陶枝很久没有来逛超市了,情绪也很高涨。
她记得小的时候,父母感情还很浓烈,她们一家人总是会在周五的晚上到超市里逛一逛买些日用品以及其他东西。
那个时候她才十岁不到,和妈妈坐在购物车里,渣爹会推着两人跑。
所以她其实是一个挺喜欢逛超市的人,因为总觉得超市是温馨幸福的地方。
谢峪谨是对情绪很敏感的人,敏锐的察觉到了陶枝的情绪低落了一瞬。
牵着陶枝的手微微的收紧,他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他说道:“我们是不是要多买一点菜,盛先生晚上也会回来吃饭吧?”
思绪被他拉回,陶枝点了点头:“恩,他不吃蒜,到时候”
“唉!你会做蟹吗?我看那边的蟹很不错,有点想吃。”
她上一句话没说完,谢峪谨听到她说想吃蟹,拉着她往那边走:“会做,我们去买点。”
两人在超市逛了接近两个小时,谢峪谨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一只手牵着陶枝,面上洋溢着幸福。
蜘蛛和飞鹰也各提着一袋跟在两人身后。
等到几人离开,一个人影从车后冒出了头来。
看着手里的视频,她面上一阵气愤,而后将视频发了出去,结果消息没发出去,反而跳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来。
她不可置信的又发了一遍,却依旧显示她不是对方的好友。
“怎么这样啊!呜呜呜!”
两人回到庄园时已经六点多了,因为提前和李姨说过,所以李姨并没有准备饭菜。
进了屋,陶枝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盛霁川。
他换下了工作穿的衣服,现在身上穿着一件杏色的毛衣,头发也微微垂落,手里拿着一份文档在翻看,整个人好象都在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屋子都照的温暖。
他总是有这样的魔力,只要看见她,陶枝就觉得平静心安。
难怪那些男人总喜欢家里有人等侯的感觉,这种感觉确实很美好。
盛霁川听到动静转过头,先是看到了陶枝,眼中露出柔和的笑意来,站起身走过去想要替她换鞋。
“回来了?”
结果她身后又进来了一个人。
谢峪谨手里提着两个袋子,看到盛霁川时他微微点头。
“盛先生。”
盛霁川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眸中暗色一闪而逝,而后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目不斜视的走过去将刚脱了鞋的陶枝抱到一旁的凳子上蹲下身替她穿鞋。
看着他的举动,谢峪谨提着袋子的手微微收紧,片刻后松开,转头对着陶枝笑道道:“我去做菜。”
“好。”
“辛苦谢同学了。”
“阿川,咱们今天有口福了,谢同学亲自下厨呢。”
盛霁川闻言站起身淡淡看向谢峪谨,神态象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一般:“是吗?辛苦了。”
温和但疏离的语气,听着倒象是在和佣人说话一样,不!甚至他对佣人态度都比这样好。
谢峪谨也不在意,淡淡的笑着,宠辱不惊。
“能给枝枝做饭我很开心,怎么会辛苦。”
“想必之前盛先生也经常给枝枝做吧?我这才是第一次,不算什么。”
“我先去厨房了。”说完他就提着东西往厨房去走去,没有再管身后面色不算好看的盛霁川。
盛霁川盯着他的背影,片刻后才收回目光。
游云归说的不错,这人心眼子真是多。
昨天才来,今天就又是做早餐又是做晚饭的,殷勤的不行。
这人应该是知道他平时不是会动手做饭的人,所以故意那样说,想让枝枝对他不满的同时,又显出他有多么的贤惠。
用他来衬托他?
呵!
“枝枝放心,我永远也不会沦落连保姆和厨师都不能给你聘用的地步。”
“噗!”陶枝笑出声来,他超在意。
不过每个人不同,谢峪谨会做饭也很好,毕竟生活是需要乐趣和点缀的,而一起做饭就是其中之一。
但现在在她面前的是盛霁川,所以她当然得站在盛霁川这边。
“我知道,阿川最厉害了。”
盛霁川眼里也映着笑意,在她唇边啄了啄。
“恩。”
双手将她环抱住,嗓音柔和的开口:“抱你去洗手?”
收回目光,陶枝自然的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好啊。”
等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陶枝双唇红的不行,盛霁川耳尖也红红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
将陶枝抱着坐在沙发上,替她剥了个水果,盛霁川还是没有忍住开口打听。
“枝枝怎么会和他一起回来?”
“我去接他下班了。”
“你们一起去逛了超市?”
“恩?”
陶枝在盛霁川问出这句话后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是不高兴了,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倾身靠近。
一眨不眨的看着盛霁川的眼睛问道:“怎么?阿川吃醋了?”
她语气带着调笑,听的盛霁川耳朵酥酥麻麻的。
但他也没有否认,而是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
“恩。”
见他承认,陶枝轻笑出声,伸手在他脸上揉了揉:“那改天我也陪阿川去逛。”
得到她的承诺,盛霁川笑了起来。
“这是什么?”
陶枝看到一旁的文档,没有多看,只是注意到盛霁川一直在看这个东西。
将东西放到一旁的茶几上,平静的开口。
“是一份关于国对我们实施贸易战的文档。”
顿了顿,他说道:“下周我可能会离开几天。”
“恩?去哪?”陶枝只是随口的一问,其实他并不是很关心他要去干什么。
但是不问又好象显得她一点也不关心他一样。
“去国开个会。”
“不会很久,两天就能回来。”
“那你要小心,多带几个保镖,我听说那边有时候不是很安全。”
喉结滚了滚,盛霁川轻轻嗯了一声,却将陶枝抱的更紧。
他原本是想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去的,他可以带她出去玩一玩转一转。
他们一起的回忆实在是太少了,他需要亲手制造一些。
但她说的对,国目前很混乱,尤其他还是代表国家出现,而现在两国之间又有些摩擦,所以不带她才是最保险的。
下次吧,等到圣诞节,他或许可以带她过去那边。
那边的圣诞氛围很浓,她也许会喜欢。
两人在沙发上温存了一会,谢峪谨已经和李姨一起做好的饭菜。
饭菜端上桌,冒着热气的菜品看上去十分的可口。
谢峪谨穿着一件黑色宽松的针织衫,他皮肤很白,穿黑色就更是显得他整个人象是未融化的雪一样。
偏偏他脸上带着一副黑色方框眼镜,腰上还系着一条粉色的围裙,围裙将他的腰肢勒的十分劲瘦精壮的感觉,显得他整个人充满了一种居家人夫感。
“还有一道菜,我去端过来。”说着他朝着陶枝一笑,而后就过去端菜去了。
八道菜都是陶枝爱吃的,还有一份汤,真的是十分的精致。
长形的餐桌,陶枝坐在主位上,盛霁川和谢峪谨各坐一边。
看着眼前精致的菜肴,盛霁川握着筷子的手却怎么也下不去。
注意到他的行为,谢峪谨颇为紧张的问:“盛部长怎么不吃?是我做的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你想多了。”
听到他这样说,谢峪谨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那就好,我还以为是盛部长不喜欢我做的菜呢。”
“原来是我想多了,并不是盛部长讨厌我的原因。”
说着他站起身,将面前的虾换到了盛霁川面前,面上带着友好的笑意说道:“这道菜是枝枝点的,说盛部长你爱吃,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要是有不妥的地方我下次再改进。”
无事献殷勤,这是盛霁川对于谢峪谨这个行为的第一解析。
但是见陶枝也期待的看着他,盛霁川还是下了筷子。
虾个头很大,处理的也很干净,看上去色香味俱全,光是看外表,什么问题也没有。
难道是他想多了?
缓缓将虾放进嘴里,仅仅是一瞬,盛霁川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
抬眼看见谢峪谨脸上端着真诚又无害的笑容,盛霁川知道这人是故意的。
将虾放在一旁,他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陶枝看着被放下的虾,询问:“难吃?”
盛霁川闻言轻轻摇头,给陶枝夹了筷青菜,随后才看向谢峪谨,就见谢峪谨无辜的看着他,好象还因为他没有吃下他特意为他做的菜而失落伤心一般的。
“抱歉,我第一次做,可能做的不好”
“枝枝刚才说我们改天也去逛超市。”盛霁川没有听他说完就打断他,和陶枝说起话来。
“我看不如就明天吧。”
陶枝看了看谢峪谨,他一脸无辜且受伤的扒着碗里的饭。
又看了看盛霁川,目光落在他放下的虾上。
问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