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天越来越冷了吗?”
红花叹了口气,“部落里好多人家,因为前面的一场暴风雪眈误了捕猎,过冬的食物还没存够。”
“所以族长才这么决定。”
红花继续说道,“时间就在后天,到时候部落里年轻力壮的雄性都会去,大家一起配合,可以去更远,猎物更多的深山里捕猎,打到的猎物大家按出力多少分配,也能互相照应,安全点。”
“族长特意让我来问问你,”
红花看了一眼旁边那三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家这三位要不要一起参加,毕竟你们家人多,这点猎物恐怕也不够吃整个冬天的。”
叶灵灵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集体狩猎?
恐怕不是单纯的想要狩猎吧。
在部落里谁不知道她身边这三位的身份,让他们参加狩猎,谁敢?
叶灵灵猜测石山肯定还有其他目的,只是目前不太好说。
想到这里,叶灵灵点了点头,“好啊红花姐,去。”
红花开心地一拍手,“那太好了,我可就去回应族长了。”
叶灵灵微微一笑,“好。”
“那行,今天多谢妹子这碗汤了啊,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红花沾了点便宜,也没多留就走了。
等红花的身影刚消失在夜色中,茅屋内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我不准你去。”
第一个开口的是苍夜。
“什么集体狩猎,说得好听,不就是一群弱鸡想找几个冤大头帮忙打猎吗?”
苍夜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压迫感极强的阴影,“这附近的林子没猎物了又如何,只要你想吃,我可以去千里之外给你带最好的肉回来!”
风凌空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的汤碗,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擦了擦嘴角,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赞同。
“灵灵,虽然我不喜欢那只蠢狼,但这一次我同意他的看法,这种集体活动我向来不屑,若是缺食物,我翼族展翅便是万里,这天下的珍馐,何处取不得?”
就连玄鳞也点点头,“我们能吃饱就足矣。”
三个男人难得地站在了统一战在线。
他们生来就是尊贵的王者,自然是不愿意凑这个热闹。
叶灵灵又给火堆添了一根柴,道:“我不是要让你们去,而是我自己去。”
“那更不行!”苍夜想都没想就吼了回来。
玄鳞也没想到叶灵灵居然要亲自去,“人多危险,去的都是雄性,你去恐怕会受伤。”
叶灵灵坚定得很,“我都想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反对无效。”
“你!!!”苍夜气急。
玄鳞也紧锁眉头。
见硬的不行,风凌空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微微侧过身,对着正围在火堆旁看热闹的九个崽子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还不快去劝劝你们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娘?
万一她受伤了,你们可就成了地里没有人要的小白菜了。
这九个小家伙那是人精里的战斗机,立刻就接收到了风凌空的信号。
“哇!”
演技最浮夸的九崽第一个扑了上来,抱着叶灵灵的大腿就开始干嚎。
虽然光打雷不下雨,但那架势看着挺唬人:“阿娘不要去!呜呜呜,山里有大怪兽!会吃人的!阿娘会被吃掉的!”
“阿娘,别去嘛……”
二崽也凑过来,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担忧,“要是你受伤了,谁给我们做饭呀?我们会饿死的!”
三崽四崽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劝。
“阿娘,就在家盖房子不好吗?”
“阿娘,我们会乖乖的,你别去冒险。”
就连平时最稳重的大崽,也走过来拉住叶灵灵的衣角,“阿娘,苍夜叔叔和凌空叔叔会带猎物回来的,你在家陪我们,好不好?”
看着这一群戏精附体的崽子,还有旁边那三个态度坚定的男人,叶灵灵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蹲下身,视线与大崽平齐,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轻声问道:“大崽,你还记得,上次你是怎么受伤的吗?”
大崽愣住了。
“记得。”他咬着牙,小声说道。
“我也记得。”
叶灵灵的声音有些冰,“背后指使这一切的人,欠咱们的帐,还没算完呢。”
她站起身,目光如炬,环视着三个男人:“你们以为我只是为了几块肉才去受罪的吗?我是为了给大崽报仇。”
“报仇?”
三个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之前看叶灵灵满不在乎的样子还以为她忘了,没想到她一直惦记着。
“是谁?”
苍夜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伤了大崽?”
玄鳞没苍夜这么暴躁,“你知道是谁,不妨告诉我们。”
叶灵灵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别整天喊打喊杀的。”
她冷静地说道,“你们现在冲过去把人杀了,痛快是痛快了,但以后呢?咱们还要在这里生活,难道要变成全民公敌?我要的不仅是报仇,还要让他们身败名裂,自食恶果。”
她深吸一口气,将白天族长找她谈话的内容,以及自己心中的猜测和盘托出。
“那天族长找我,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是我的错,转移大家注意力,只不过我没让他得逞,但紧接着他就安排了这场所谓的集体狩猎。”
叶灵灵冷笑一声:“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我觉得这是个局。”
雪莉那个女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她肯定不甘心上次吃瘪,这次集体狩猎,深山老林,生死有命,正是动手脚的好机会。
叶灵灵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对方搭好了台子,我要是不去唱这出戏,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我不但要去,还要当着全族人的面,狠狠地打他们的脸,让他们把吞下去的都给我吐出来。”
听完这番话,三个男人沉默了。
他们看着叶灵灵,眼中除了之前的保护欲,更多了一份震惊和欣赏。
这个小女人,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坚韧,也更狠辣。
她不是那种只会躲在雄性羽翼下寻求庇护的菟丝花,而是一株带刺的玫瑰。
“原来如此。”
风凌空轻笑一声,眼中的杀意化作了玩味,“既然是这样,那这场戏确实值得一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