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周围的议论,石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清了清嗓子,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灵灵啊,虽然你是雌性,不用承担主要的狩猎任务,但既然你当时执意要跟着去,还带着两位这么强大的战力,这空手而回,恐怕不太好跟大家交代吧?”
这就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了。
他不敢直接惹那两个兽王,但他可以利用部落的舆论,来打压叶灵灵,让她在部落里抬不起头来。
叶灵灵看着石山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冷笑连连。
想看笑话?
叶灵灵刚要开口反击,身边忽然有一道身影走上前。
不是苍夜,也不是风凌空,更不是玄鳞。
而是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红洛,他慢悠悠地踱步到石山面前。
虽然看起来柔弱,但当他站在那里的时候,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让身为四阶兽人的石山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慌。
“这位老爷爷……”
红洛歪着头,笑得一脸纯真无邪,声音甜得发腻。
“你在说什么呀?谁说姐姐没有带东西回来?”
他往前站了站,“姐姐不是把我带回来了吗?”
石山一愣,周围也响起了一阵哄笑声,在部落里的人看来,红洛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雄性一点用都没有。
然而,红洛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更璨烂地笑了。
那笑容里仿佛藏着一只即将把所有人吞噬的恶魔。
好笑吗?
等回头把你们都吃了!
“好了好了,大家要体谅一下灵灵,既然大家各自都分了猎物,就别再惦记灵灵家的了,毕竟她有九个崽子要养呢。”
石山这话看似善解人意,可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叶灵灵仗着有两个兽王在,自私的将猎物中饱私囊了。
听着周围族人对叶灵灵的议论,石山笑意更浓。
虽然没能成功把叶灵灵杀了,但让她吃吃瘪也不错。
红洛又想开口说什么,被叶灵灵拦住,她往前一步,目光直刺石山身后的雪莉:“族长,我刚说了,我没带回猎物,是因为我带回了两样比猎物更重要的东西。”
叶灵灵拍了拍手,“苍夜。”
苍夜会意,他转身走到阴影处,像拖死狗一样将灰牙给拎了出来。
砰的一声扔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灰牙从昏迷中醒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当他看清站在最前方,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石山和雪莉时,整个人瞬间清醒了,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斗起来。
“这是?”
周围的族人们发出一阵骚动。
“这不是灰牙吗?他怎么会在叶灵灵他们手里?”
“看他那样子,象是被揍得不轻啊。”
石山和雪莉心底剧震,灰牙被抓了,那岂不是要暴露了?
雪莉先发制人,“叶灵灵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的族人?”
叶灵灵看着雪莉,冷声道:“因为这位族人在雪山引来了魔兽,想要置我于死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在这个团结至上的部落里,残害同族可是重罪,更何况是引来魔兽这种极其恶毒的手段。
“冤枉!冤枉啊!”灰牙听到这话,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要喊冤,眼神慌乱地飘向了雪莉。
雪莉死死咬着嘴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行,她不能自乱阵脚。
“冤枉?”
苍夜冷哼一声,一脚踩在灰牙的胸口上,微微用力,就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本王亲眼所见,你还敢喊冤?”
他本来想说那个狐狸精指证的,但一想到红洛那恶心的样子,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灰牙疼得惨叫连连,“饶命,狼王饶命,我,我,”
他拼命地用眼神向雪莉求救。
然而,雪莉接触到他的目光,眼中却只有冰冷的威胁。
她微微抬手,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抹脖子动作。
意思很明显,只要他敢乱说话,他全家都得死!
灰牙的心瞬间凉透了。
一边是残暴的兽王,一边是家人的性命,他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怎么?不肯说是谁指使你的?”
叶灵灵心中冷笑,她慢条斯理地从兽皮口袋中取出来一个盒子,“没关系,你不说,我有办法让你说。”
她缓缓打开盒子。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寒香弥漫开来。
盒子中央躺着一朵洁白如玉的莲花。
“天哪!那是什么?”
“好香啊!闻一下我都觉得神清气爽!”
“那就是传说中的真言雪莲吗?”
叶灵灵大声说道:“这就是生长在雪岭之巅,百年难得一遇的圣物,真言雪莲!传说中,只要吃下一片花瓣,任何人在十二个时辰内都无法说谎,若是强行说谎,就会肠穿肚烂,七窍流血,受到兽神的诅咒而死!”
她编得有鼻子有眼,在这个崇尚兽神的世界里杀伤力巨大。
灰牙看着那朵雪莲,吓得眼泪鼻涕横流。
“不,不要,我不要吃!”
“既然你是冤枉的,你怕什么?”
叶灵灵步步紧逼,将那朵假花怼到了灰牙的脸上,“吃了它,只要你说的是真话,兽神自会保佑你平安无事,除非你心里有鬼!”
“我,我,”灰牙崩溃了。
他不敢吃这毒药,更不敢出卖雪莉。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巨大的恐惧和压力下,为了家人,灰牙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没有人指使我!”
“是因为上次在树林里,我只是路过,却被狼王打伤,我怀恨在心,我是为了报复,我看不得你这个外来的雌性这么嚣张,所以我才想杀了你们。”
灰牙一边吼,一边砰砰地磕头,额头很快就鲜血淋漓。
“我承认我有罪,要杀要剐你们冲我来,和别人没关系,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我对兽神发誓!”
现场一片寂静。
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在逻辑上似乎也说得通,毕竟兽人心眼小,睚眦必报的也不在少数。
雪莉在那一瞬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算这狗奴才识相。
石山见状,立刻象是满血复活了一样,板起脸道:“好啊,原来是你这个心胸狭隘的混帐东西,居然敢由私愤谋害族人,来人啊!把这个灰牙给我拖下去,关进水牢,听候发落。”
他想尽快把人带走,要是落到叶灵灵手里,指不定还能审出什么来。
“慢着!”
叶灵灵再次出声阻止。
她看着一脸视死如归的灰牙,突然笑了,“承认了?行,既然这事儿你认了,那咱们就把旧帐一起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