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宋以朗,你、你还在生病……”如此明显的暗示,夏晓北怎么会不明白,可是,他也用不着这么猴、急吧……
宋以朗似乎并未听到她的话,有意无意地咬了咬她的耳垂,不轻不重的力度即刻令她不可抑制地颤了颤身体。
“夏晓北……夏晓北……”他的唇瓣从她的耳垂离开,游移至她的颈后,含含糊糊地唤着她的名字,低沉暗哑的嗓音透出股无形的蛊惑,似有若无地拨动她的心弦。
无论是他舌尖的触感还是喷洒出来的灼热呼吸,都引得夏晓北不住地颤栗。
而他的手掌早已轻车熟路地进她的衣服里,带起她身体的轻抖。终是令她禁不住溢声出口,一面欲拒还迎地抓着他的手臂,一面偏头抱住他的脸颊。
宋以朗就是在这时离开她的后颈,抬起头来,准确无误地吻上她。
铺天盖地的热情,一沾上唇瓣便迫不及待地叩开她的贝齿,席卷她的口腔
感觉到她的回应后,他微微一顿,随即缠上她的舌,愈加肆无忌惮地扫、荡。
安安静静的空间里,彼此的慢慢急促,渐渐带出暧==昧的动静。
夏晓北早沦陷在他的饥肠辘辘里,身体一点点地软了下去,后来几乎就是被他的手臂架在他的怀里。
长长的深吻直至她几乎窒息才掐准时间般地停了下来。他扶在她腰上的手掌动了动,便将她转过身来,两人终于得以面对面。
面对面的一瞬间,宋以朗看到的就是她樱红润泽的唇瓣,在光线下闪着盈盈水光。
他灼然的目光不由深了两分。
夏晓北的双手无力地虚扶在他的肩上,一抬头就撞进他略微恍惚的眸子,乍看之下黑不见底,但稍一注意便会发现,满满的都是她。
她飞满红霞的脸颊,她微微撅起的唇,她盯着他的同样深情的目光。
四目相对着胶着,谁也没有说话。
然而约莫一分钟之后,默契自然地,她搂住他的脖子跳到他的身上俯视他,他的手臂抓住她的两条腿跨在他的腰上仰视她。
下一秒,她的双手紧紧地捧住他的脸,主动吻上。
宛若天雷勾地火,火花猝然爆开,激烈地彼此纠缠,一路晃晃悠悠地出了厨房回到厅里,天旋地转后,他压着她摔进了沙发里,奏响共舞云端的入骨结合,宣泄长久的思念与深深的爱意。
似乎很久,久得夏晓北感觉身体都快不属于自己,才有了云息雨歇的趋势,从恣意狂野转入细水柔情。少顷,宋以朗侧身搂紧她的腰,手掌轻轻地在她背上摩挲,下巴在她的脑袋上方蹭着她的头发。
彼此静默无言,却有一种默契的温馨。
夏晓北本就被他折腾得筋疲力尽,此时耳朵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一声声有节奏的“扑通-扑通”,只觉得安稳无比,昏昏欲睡地半眯上眸子。
半晌,耳边簌簌发痒,正是宋以朗又开始咬着她的耳垂细细地磨。
夏晓北实在没有力气去推他,只能在鼻子里哼哼了两下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不过显然,她的哼哼声完全没有存在感,宋以朗步步紧逼。
她哪里经得住他如此温存的折磨,没一会儿便身心战栗,如置于阳光下的冰块,慢慢地磨了棱角,最后瘫化成水,如藕的手臂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接受他新一轮的纠缠。
明明是刚生了病的人,却似乎有着源源不断的精力,之后的一发不可收拾,夏晓北全然陷入迷乱状态,根本太多的印象。
零星的片段里,两人紧扣的十指被他按压在她的头顶两侧,他带着茧子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指腹。
以及,貌似他的眼眸不若往日黑沉,好象朦着一层雾。
而当一切终于结束之后,夏晓北终于明白,他眼里朦着的那层雾究竟是什么了——他居然……又烧起来了……
瞅着他嘴角隐隐舒缓的弧度,夏晓北实在很无语——为毛连发着烧都记得……这种事……
然无语归无语,又不能这么丢着他不管。
他倒好,完事之后安安心心地睡觉,她却要忍着浑身的酸胀给他擦干净身体,穿好衣服,然后拖他到床上去,给他塞了两颗退烧药,才有时间收拾她自己。
本打算在宋以朗这边整理齐落了再回去,结果进浴室前才发现自己昨晚过来前忘记带换洗的衣服。
想着反正就在隔壁,再三尤豫下,夏晓北决定先回去。
不料,她刚打开门,便发现门口站在个女人,对方伸出的摁门铃的手滞在半空,愣怔地盯着她看。
夏晓北亦是怔忡当场,瞥了一眼她手里的文档袋上印有rt的logo,猜测着约莫是来找宋以朗办公的,随即礼貌地微微一笑,然后落荒而逃般蹿走。
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这边关上门后,夏晓北对自己做贼心虚般的反应很是不满。
她不是宋以朗的合法妻子么?怎么反倒有种被捉歼的窘迫感?
不过,除了joe之外,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其他人找上门来谈公事。
脑中闪过方才的场景,她的心下突地在某一瞬间顿了顿。
呃……那个女人的口红好象是哑光橘红?
“回来了?”
神出鬼没的声音陡然打断了她的思绪,夏晓北闻声抬头,正看到威廉姿态闲适地双手环胸而立,蓝褐色的眸光看似随意地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她的领口。
不用想也知道他那别有意味的笑意是为什么,夏晓北剜了他一眼,急急忙忙地跑回自己的房间抓了一套衣服进浴室,然后自是不必说——浴室的镜子照出了身上所有的狼借,而威廉方才盯着的地方,留着一朵很醒目的……吻痕……
……
这一头,anne在原地愣怔了许久,瞥了一眼夏晓北消失的方向后,才回过神来,看着半敞开的门,径直走进玄关,敲了两下门:“宋总,我是anne,你在吗?”
等了片刻,没有听到回应,瞅见宋以朗常穿的皮鞋摆在鞋架上,尤豫片刻,她喊了一声:“宋总,我进去了?”
随后,她关上门,兀自脱了鞋,走了进去。
“宋总,你在吗?我是anne,早上说过来送文档的。”
四下里一片安静,anne一边往里走,一边继续对着空气道:“宋总,你在吗?”
径直走去唯一开着的门,anne礼貌地敲了两下:“宋总,你在里面吗?”
依旧没人回应。
顿了一顿,她迈步走了进去,一眼瞧见躺在床上的宋以朗。
想起早上电话里的对话,anne走上前,再次轻轻唤了一声:“宋总?”
而显然,宋以朗睡得很熟。
床头柜上医药箱摆开放着,退烧药和水杯都是用过的,一下让anne回忆起在门口遇见的人。
心下暗暗狐疑片刻,她抓起宋以朗额上的毛巾,转身走去洗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