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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一波杀手,突破五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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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月亮高高悬挂,黑暗浓稠得化不开,简直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南城的一处红砖库房外。

苏夜蹲在远处的屋脊阴影里,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看了半晌。

他虽然不知道是谁故意把他引过来的,但显然这里有问题。

就算猜到了,可能有人在背后算计他,他也没办法。

他对京城了解的太少了。

得到那些情报,或多或少都有些局限性

手底下也没有什么可用之人。

所以就算他知道,这里面可能有问题,也只能亲自过来查看。

只是可惜他蹲了那么久,却并没有什么收获。

这个红砖房里面连只耗子都没有。

怎么回事?

难不成那个情报是错误的?还是说已经过时了?

敌人已经知道他要来,所以提前转移?

又或者说那本身就是一个烟雾弹,想把他引过来,调虎离山,转移视线?

这些都有可能。

不过苏夜并没有着急,既然这里没有发现那就去找其他的线索。

死物找不到,活人却很轻松。

那个叫“秃尾蛇”的泥鳅帮小头目,这两天跳得太欢了。

……

醉香楼。

这是南城最大的销金窟,当然,跟东贵区的那些青楼比不了。

这里充斥着劣质脂粉味、汗酸味和发酵的酒臭味。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看来,非但不喜欢反而无比厌恶,恶心。

但对于南城那些泥腿子和穷苦百姓下层人物来说。

这里就是天堂。

而且也因为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东西都有,有时候还能捡些漏。

秃尾蛇就是醉香楼的常客之一。

这家伙是个五短身材,脑袋上一根毛都没有,脖子上挂着根小指粗的金链子,正搂着个浓妆艳艳的女人,跌跌撞撞地往后院的二楼走。

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

“爷……爷今儿高兴!那帮穷鬼……嗝……还想赖帐?也不去打听打听,这南城的地界,谁说了算!”

秃尾蛇大着舌头,手在那女人身上乱捏,引得女人一阵假意娇嗔。

“是是是,蛇爷最威风。但这都半夜了,您那宝贝……”

“闭嘴!不该问的别问!小心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秃尾蛇听到这话突然大吼一声,猛地推了一把女人,原本醉醺醺的眼睛里面突然透出一股子凶光。

这家伙刚才明明一副喝多了的样子,现在突然变得如此可怕。

显然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女人吓得哆嗦了一下,不敢再吭声,连忙扶着他进了屋。

苏夜放下酒杯,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秃尾蛇?”

他原本以为这家伙真的就是个小人物呢,没想到泥鳅帮的一个小头目竟然也如此精明。

当然也不奇怪。

能在南城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在泥鳅帮这个大帮派里面当个小头目。

本身就说明这家伙并不简单。

但是,问题不大。

苏夜早就已经看出来这个家伙,最多只有七品境界的修为。

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放在东州那种地方,可以做个响当当的人物。

但这里可是京城,五品也得趴着,七品更不值一提。

“小二,结帐!银子不用找了!”

苏夜随手拿出一个快银锭放在桌上,装作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走出醉香楼。

甚至是离开了几个街区才悄然返回,偷偷摸到了秃尾蛇所在的房间外面。

屋里传来一阵阵不堪入耳的声音。

只是才刚响起没过多久,就只剩下一阵如雷的鼾声。

那女人似乎轻笑了一声,直接整理了一下衣服,离开房间,媚笑扭着腰下楼招揽下一波客人去了。

机会来了。

苏夜手指轻轻翻身入内,落地无声。

醉香楼就连客房内都是各种酒臭味,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不过好在,苏夜早就已经蒙上了面,多多少少可以阻挡一些味道。

不至于让他那么恶心。

此刻的秃尾蛇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嘴角还流着哈喇子。

似乎还在做什么美梦。

苏夜看了他一眼,就径直走到床榻内侧。

根据这两天的观察,这秃尾蛇虽然好色,但每次来这间房,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往床底下瞄一眼,走的时候也要再瞄一眼。

显然有问题。

这里是醉香楼又不是他自己家?

整个醉香楼里面的客房那么多,他为什么非得选这一间?

还是说,这个房间有问题?

苏夜蹲下身,手指在床底积满灰尘的地砖上寸寸摸索。

咚!

这块砖的声音不对。

空的。

苏夜从靴筒里摸出一把薄刃,插进砖缝轻轻一撬。

地砖松动,被完整揭开。

下面是个四四方方的小洞,躺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块。

苏夜将油布包取出来,走到窗边,借着外面透进来的那点微弱月光,小心翼翼地揭开。

随即神色一凛!

“帐册!”

没有错!

那竟然是一本帐册,纸张有些发黄,边角卷起,显然经常被人翻阅。

苏夜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把帐册放在醉香楼里!

这实在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帐册是如此的紧要,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一般人只怕藏得不够深。

结果这家伙却藏在人来人往的醉香楼?甚至是娼妓的床铺下方?

他还真是大胆,就不怕有人意外发现吗?

不过从某种地方来说,这个隐藏帐册的位置是如此特殊,一般人想都想不到!

时间紧迫,再加之此地环境特殊。

苏夜也没有时间感慨,连忙翻开帐册开始仔细查看。

前面密密麻麻记着的,全是泥鳅帮放出去的印子钱和收上来的保护费。

张三借五两,归十两,逾期断指。

李四摊位费三两,欠半月,砸铺。

字迹歪歪扭扭,透着股血腥气。

苏夜面无表情地往后翻。

直到翻到最后十几页,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记录变了。

不再是那些几两几钱的碎银子,而是一笔笔触目惊心的大数额交易。

“三月初五,东郊野码头,接‘咸鱼’二十筐,入库房。”

“三月初八,散‘干货’至西街米铺,陈记杂货,刘家粮行。”

“咸鱼”,“干货”。

这是黑道上对私盐的切口!

苏夜添加六扇门当捕快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切口、黑化并不陌生。

他很快就已经分辨出来,这些切口蕴含的真正含义!

泥鳅帮竟然在运私盐!

在未来的社会,盐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想买多少买多少。

但在大虞,盐却是极其重要的民生物资。

是朝廷专项掌控,甚至是可以掌控朝廷命脉的东西!

所以,除了朝廷特许之外,任何人都不得贩卖私盐,甚至连购买使用都是大罪。

结果在天子脚下,竟然存在着这么一个大的走私私盐的帮派?

看来这位皇帝陛下的能力相当堪忧啊。

连自己脚底下都管不好,还怎么管理诺大一个国度?

也就是说,这很有可能就是皇帝把他扔到南城,其中一个原因吗?

这也是幕后黑手故意引导他要找到的东西?

苏夜略微沉思一番,连忙继续看下去,手指划过帐页,停在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上。

“核对无误,签押:吴。”

那个“吴”字写得工工整整,哪怕只是一个字,也能看出书写之人的拘谨和认真。

吴老栓,那个死在废巷里的老实记帐人!

苏夜瞬间理清了所有关节。

吴老栓以为自己只是接了个普通的记帐活计,等他发现这些“咸鱼”其实是掉脑袋的私盐时,这哪里是什么帐本,分明就是一本催命符。

吴老栓不敢贩卖私盐,也怕死,所以那段时间就一直精神恍惚,担惊受怕。

泥鳅帮的人害怕他出现问题,所以提前杀人灭口?

这件事情乍一听起来有些荒谬。

害怕泄露情报,所以才杀人。

杀人不是更容易暴漏吗?

但其实不然。

就象那几个老捕快说的一样,在南城这种地方,死人实在是太正常了。

一天不死几个人反而更奇怪。

那些捕快们发现吴老栓死的时候,也没有多少反应,只是随便检查一下就准备草草结案。

事实上如果不是苏夜恰好上任,又亲自去了现场。

完全没有人在乎吴老栓身上的种种异常。

人命就是如此的卑贱。

苏夜不是来感慨的,也没有能力改变这些。

他只是迅速将帐本上记载的内容抄写了一遍。

收好拓页,将帐本按原样包好,放回洞中,盖上地砖。

他又抓了一把床底的积灰,均匀地撒在砖缝处,掩盖住撬动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打呼噜的秃尾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家伙虽然说只是个小头目,但同样恶贯满盈。

早就应该已经杀头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夜现在只是找到了吴老栓的死因,可私盐问题,以及背后的黑手还是没有查清。

事实上,胆敢在京城天子脚下这种地方贩卖私盐。

对方的身份一定很不简单。

现在杀一个小头目,只会打草惊蛇,苏夜自然不会难做。

“哼,就让你再多活几天!”

苏夜冷哼了一声,身形一闪,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客房。

他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抄写帐本的时候也耗费了些功夫。

现在,子时已过。

街道上越发沉寂了,就连那些喝花酒的人们也大都已经散去。

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野狗的狂吠,让这个大虞,甚至整个天下最大的城市,都显得有些荒凉,死寂。

苏夜快速穿梭在大街小巷,想要尽快回到衙门,仔细分析帐本之中蕴含的内容。

只是忽然间,他皱起了眉头。

就在刚才,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悄然浮现。

如果不是他修炼《修罗镇狱图》,本身就是杀戮化身,对杀意极其敏感,否则也不会发现。

能把杀意控制到这种程度,不用多说,对方绝对是一个极其精湛的杀手。

是巧合碰到?还是特意来找他?

不过都不重要,既然来了,那就只有一战!

就在他经过一个拐角时。

异变陡生!

没有风声,没有气息波动,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丝毫变化。

左侧那团阴影,突然活了过来。

一只手掌,毫无征兆地印向苏夜的后心!

这一掌太快,太独。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直到心脏被震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但在那只手掌即将触碰到衣衫的刹那,苏夜动了。

他象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击,又象是背后长了眼睛。

体内《镇狱修罗图》的气血瞬间沸腾,在这极静的一瞬爆发出江河奔涌般的轰鸣。

脚下《柳叶随风》步法自然展开。

他的身体在不可能的角度诡异地向右平移了三尺,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真的变成了一片随风而动的柳叶。

那只惨白的手掌擦着他的身体轻轻掠过。

掌风未中实处,却将苏夜左侧的衣角瞬间冻成了碎片,黑色的布片在空中炸开,化作细碎的冰碴洒落。

“好诡异的寒毒真气!”

苏夜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

他明明早就已经发现了这个杀手的存在,甚至还提前做好了准备。

可是没想到在对方出手的那一刻,竟然都差一点没躲开。

这家伙的实力太诡异了。

就算他隐藏的时候气息遮掩的很好,可是为什么出手的时候仍然没有暴露丝毫?

还有那种诡异的寒毒真气。

这家伙修炼的功法,肯定很不简单!

“恩?”

一击不中,那团阴影彻底脱离了墙壁。

那人全身都包裹着一层黑色衣服,脸上戴着面罩,不露分毫。

此人一现身,巷子里的温度骤降,连地上的积水都结出了一层薄冰。

只是此刻,他的眼里浮现出一抹震惊的神色。

“你竟然躲过了我的暗杀?”

他的暗杀之术不说独步天下,但也是神乎其技。

自从出道以来,不知杀死过多少人,无一失手。

就算面对修为比他高的人,也发现不了他的存在,甚至有时候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可是眼前这个家伙明明只有六品境界,却躲过了他的暗杀。

自己势在必得的一招,都没有击中对方!

这简直是耻辱啊!

黑衣人毕竟是经验老到,一击不中,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就已经再次变招。

右手五指成爪,指尖泛着青黑色的金属光泽,带起凄厉的尖啸,直扣苏夜咽喉!

左手并指如剑,无声无息地点向苏夜腰间大穴,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很好!果然是高手!”

苏夜眼中寒光爆闪,面对这一招没有丝毫担忧之色。

他虽然只是六品境界,但却是道武双六品!

再加之他所掌握的那一门门天阶功法,还有各种绝技。

就算是五品又如何?

他又不是没杀过!

他右手并未拔剑,而是连着剑鞘向上疾格,精准地架住了那只锁喉的利爪。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那人的手指竟然坚硬得堪比精钢,抓在剑鞘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面对那阴毒的指剑,苏夜不退反进。

左掌瞬间变得赤红如血,皮肤下隐隐有狰狞的纹路浮现,那是《镇狱修罗图》运转到极致的征兆。

肌肉紧绷如铁,硬接这一指!

噗!

指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苏夜只觉得一股阴寒歹毒的真元,象是一条毒蛇,顺着手臂经脉疯狂往里钻,所过之处,经脉刺痛,仿佛要被冻结。

但他体内的气血何等狂暴?

镇狱修罗图的力量自行运转,那股热流如岩浆般滚过,瞬间将钻入体内的寒气吞噬、化解。

五品后期!

苏夜借着反震之力退后一步,心中已有了判断。

这人的真元属性阴寒至极,招式更是诡异狠辣,绝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军中路数,也不是普通的江湖野路子。

是专门培养出来的杀手。

黑衣人显然也没料到苏夜硬接一记指剑竟然毫发无损,瞳孔微微一缩。

“有点门道。”

黑衣人声音沙哑,象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

他根本不给苏夜喘息的机会,双掌翻飞,瞬间幻化出漫天掌影。

每一掌都重若千钧,阴寒的掌风笼罩了方圆三丈。

现在明明还没有到冬天,可是随着他这一掌挥出,巷子两边的墙壁上,竟然就凝结出一层白霜!

显然他已经察觉到了主角的实力远超想象。

单凭那些暗杀术已经不可能杀了他。

终于拿出了真正的手段!

以他五品后期的修为,不管怎么想,都一定能杀了一个六品修士!

“呵呵,我的手段多了去了!”

“只怕扛不住的是你!”

苏夜冷笑一声。

想拼命?谁怕谁!

他一身的天阶功法和各种秘技,尤其是《修罗镇狱图》练就的强悍体魄,最不怕的就是硬拼!

可惜,敌人不多,否则他就能发挥修罗血刃吸血强化的能力。

反而会越战越勇,越杀越强大!

但是此刻,他也没有丝毫紧张,只是身形轻轻飘动,柳叶随风已经催动到极致。

在这狭窄的巷道里腾挪闪避。

任凭那黑衣人的攻势如狂风暴雨,都无法碰到他的分毫。

看似惊险万分,每一次都是擦着边避开致命攻击,但始终没有真正中招。

“该死!”

黑衣人久攻不下,心里越发急躁起来。

他见多识广,自然也知道有种柳叶随风的身法,与刺杀目标现在所用的极其相似。

但那只是一门玄阶功法,不足为奇。

眼前这个家伙为何施展的如此玄妙?甚至轻轻松松就能躲开他的攻击?

这完全不对!

对方用的根本不是柳叶随风,应该是某种相似,品阶却更高的身法!

不能再拖下去了!

巷子里的环境本就狭小,更适合对方所掌握的这种身法。

再这么下去,万一引来了他人,到时候他会更被动!

“去死吧!”

黑衣人猛地大喝一声,双掌齐出,直取苏夜心口。

这一招势大力沉,几乎封死了苏夜所有的退路。

但也因为用力过猛,胸前露出了一个极小的空门。

如果是普通人,根本抓不住这个转瞬即逝的破绽。

但在苏夜眼中,世界变了。

他的瞳孔深处,不知何时泛起了一抹妖异的血红。

修罗血瞳,开!

在血瞳的注视下,黑衣人那快如闪电的动作仿佛变慢了,体内真元流转的轨迹清淅可见。

就在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节点。

“就是现在!”

苏夜神色一凛,身形不退反进,竟然注定迎着对方的攻击冲了上去。

“什么?!”

黑衣人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也有些摸不透苏夜的想法。

但他知道,苏夜的实力极其不俗,绝对不可能做出什么自己送死的行为。

可是现在他已经出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攻击!

眼看着他的双掌即将命中对方。

突然!

苏夜右手猛地一甩,沉渊剑终于出鞘!

锵!

没有璀灿夺目的剑光。

唯有一缕暗红色的火焰骤然腾起。

无间炼狱,业火初燃!

这一招虽然是刀法,但苏夜以剑施展,威力仍然极其强大!

剑身直接燃起了熊熊烈焰,反手斩向黑衣人!

这一剑速度并不快,但轨迹刁钻至极,更带着一股灼蚀神魂的恐怖气息!

火焰也泛着诡异的血色。

好象并不是火焰,是仇恨,是惩罚,从九幽深渊之中喷发,要毁灭世间一切罪孽!

“死!”

苏夜身上的修罗血影忽然张开血盆大口,咧嘴狞笑。

此刻的他,简直就好象是真正的修罗降世!

“不好!”

黑衣人只觉得一股从未见过的暴戾热浪扑面而来,心神竟然莫明其妙地出现了一瞬的恍惚。

也就是这一瞬的恍惚,让他失去了最佳的闪避时机。

他惊骇欲绝,护体真元狂涌,身形暴退,同时左掌仓促下压封挡。

嗤啦!

业火真元与阴寒掌劲碰撞。

发出的不是金铁交鸣,而是如同烧红的烙铁捅进了冰水里,那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刺响。

“哼!”

黑衣人闷哼一声。

他的左掌衣袖瞬间焦黑破碎,掌心出现了一道漆黑的焦痕,边缘皮肉翻卷,却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焦臭味。

更可怕的是,那股业火并没有熄灭,反而顺着伤口往他经脉里钻!

暴戾、灼热、烦躁。

无数负面情绪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杀意失控,气息紊乱。

这是什么鬼东西?!

黑衣人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恐。

苏夜得势不饶人。

趁他病,要他命!

沉渊剑彻底出鞘。

他双手握剑,高高举起。

原本暗红色的业火之中,突然炸开一道刺目的雷光。

“天刑剑诀!

苏夜再次大喝一声,沉渊剑上雷光乍现,化作一条条电蛇缠绕其上,跳跃狂舞!

一剑劈下!

耀眼的雷光照亮了黑夜,也震慑了一切魑魅魍魉!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恐怖噬人的修罗!

反而化为了正义的化身,要代天行罚,铲除一切罪孽!

“这又是什么?!”

黑衣人彻底懵了,他见过的高手很多,也杀过很多。

对天下各门各派的功法都有些了解。

一眼就能看出来,苏夜之前所施展的功法极其强大,甚至可能已经达到了地阶,乃至天阶!

但,天阶功法,即使在那些顶尖势力之中,在皇家之中都没有几本。

苏夜能掌握一门都是奇迹。

可他现在就已经施展出了多种天阶功法!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这次要杀的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就算是顶级宗门的圣子也不可能学了那么多!

黑衣人心里无比震惊,但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他毕竟是五品后期的高手,应变极快。

他强压下伤势和心魔的躁动,右掌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泛起金属般的光泽,一掌拍向剑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气浪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两侧墙壁上的砖石簌簌落下,烟尘四起。

苏夜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而那黑衣人更不好受。

雷电与业火的双重侵袭,让他整条右臂都在剧烈颤斗,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死死盯着苏夜,眼神惊疑不定。

这小子的真气太怪了!

既有至阳至刚的雷法,又有阴损毒辣的业火,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怎么可能同时存在于一个人体内?

而且,那把剑……

黑衣人知道,今晚是杀不了这小子了。

再拖下去,一旦引来巡防营或者六扇门的高手,他就走不掉了。

当机立断。

黑衣人借着对掌的反震之力,向后飘退。

同时,他左手袖袍一甩。

嗖!

一道乌光无声激射而出。

苏夜修罗血瞳捕捉到那乌光的轨迹,下意识地偏头凝神防备。

但那乌光并不是射向他的。

噗!

一声轻响。

一枚边缘锋锐、型状奇特的铜钱,深深地嵌入了苏夜身侧的青砖墙壁之中,入墙三分,只留下一道细缝。

就在苏夜这细微的一分神刹那。

黑衣人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融入了后方更深的黑暗之中,几个闪铄,彻底消失无踪。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留下弥漫在空气中的阴寒气息,那股淡淡的焦臭味,以及那枚嵌入墙体的诡异铜钱。

苏夜没有追。

穷寇莫追,尤其是这种明显留有后手的高手。

他走到墙边,伸手扣住那枚铜钱,用力拔了出来。

铜钱通体发黑,上面没有铸字,而是刻着某种扭曲的纹路,象是一张哭泣的鬼脸。

苏夜摩挲着铜钱上冰冷的纹路,眼神深邃。

不是泥鳅帮的人。

泥鳅帮请不起这样的高手。

也不是益王府的死士,那种人出手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不会这么惜命。

这枚铜钱……更象是一种警告,或者,一种标记。

“有意思。”

苏夜将铜钱收入怀中,看了一眼黑衣人消失的方向。

“看来这京城的水底下,除了大鱼,还藏着不少水鬼啊。”

他收剑归鞘,转身向衙门走去。

怀里的那几页拓印纸,此刻烫得惊人。

回到治安司衙门时,大堂里的灯还亮着。

刘正雄正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不安。

见苏夜推门进来,衣衫左侧破了个大洞,他脸色一变,大步迎上来。

“大人!怎么弄成这样?是谁干的?”

苏夜摆摆手,示意无碍。

“碰上了个硬茬子,试探我的。”

“试探?”刘正雄眉头紧皱,“是不是益王府那帮孙子?”

他们来到京城的时间不长。

除了在进城之前和益王产生了一些冲突,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要害他们?

所以刘正雄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了对方。

“未必。”苏夜轻轻摇头。

刘正雄知道的情报太少,自然想象不到他们的敌人有多少?

但苏夜却非常清楚。

益王有可能要杀他们,其他皇子也未必没有,朝中那些大臣,京城的各大帮派都有可能。

甚至,还有他师父赵山河那边引来敌人,这些人打不过赵山河,也有可能来对付苏夜。

又或者,是皇帝引来的杀手。

他一个东州乡下来的小人物突然空降成为南城治安司副指挥使。

还是皇帝亲自敕封。

免不了会有人试探,把他当成皇帝的刀,想把他折断。

以及,这次调查泥鳅帮,贩卖私盐的幕后黑手。

等等等等,别看他们来的时间短,认识的人也不多,但敌人简直是数不清!

苏夜微微叹了口气。

从怀里掏出那些抄来的帐本,拍在桌上。

“先看看这个。”

刘正雄疑惑地拿起那几张薄纸,凑到油灯下细看。

他虽是个粗人,但在六扇门混了这么多年,看帐本的本事还是有的。

只看了几眼,他的眼珠子就瞪圆了,拿着纸的手都在抖。

“咸鱼……这是私盐?!还有这分帐……泥鳅帮竟然敢干这种杀头的买卖?”

“吴老栓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才被灭口的。”

苏夜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看那个签押,吴老栓是个死心眼,就算是记黑帐,他也习惯性地核对清楚。”

“这几笔帐目,直接把泥鳅帮、千金台,甚至漕帮和某些官员都串在了一起。”

“那还等什么!”刘正雄把纸往桌上一拍,火冒三丈,“证据确凿,咱们这就点齐兄弟,先把秃尾蛇那个王八蛋抓回来!只要撬开他的嘴,这案子不就破了?”

“抓人容易。”苏夜看着激动的刘正雄,声音平静得有些冷酷。

“抓回来之后呢?秃尾蛇顶多也就是个跑腿的,泥鳅帮也不过是个白手套。”

“这帐本上只记了分帐,没记名字。”

“到时候秃尾蛇往地上一滚,说这些都是他自己瞎编的,或者干脆死在牢里,线索就断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

“而且,你也看到了,今晚那个黑衣人。”

“如果我没猜错,对方已经在盯着我们了。”

“现在动手,不仅动不了他们的根基,反而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咱们现在这几个人,这几条枪,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刘正雄张了张嘴,最后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一拳砸在扶手上:

“憋屈!咱们手里拿着刀,却连个混混都不敢砍?”

“不是不敢砍,是还没到时候。”苏夜站起身,拍了拍刘正雄的肩膀,“把这些东西收好,那是咱们以后的筹码。现在,去练功。”

“练功?”刘正雄一愣。

“对,练功。”苏夜转身走向后院,背影挺拔如松。

“这京城是个讲规矩的地方,但归根结底,还是拳头大的说了算。”

“不管我们想做什么,先把刀磨快了。”

“否则,别说破案,连命都得搭进去。”

刘正雄看着苏夜的背影,咬了咬牙,抓起佩刀大步走向院子角落。

……

后院静室。

苏夜盘膝坐在蒲团上,调整着呼吸。

今晚这一战,虽然只有短短数十息,却让他那根紧绷的神经再度收紧。

五品后期的杀手,手段诡异。

若非他有修罗血瞳和天刑剑诀傍身,今晚躺在巷子里的就是他。

这种实力不足的紧迫感,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

他翻手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倒出一枚赤金色的丹药。

龙虎淬元丹,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龙形云纹,隐隐有虎啸之音传出。

这是赵山河留给他最后的底牌之一,也是他冲击五品的关键。

苏夜没有尤豫,仰头将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并没有想象中的温润,反而象是一颗炸雷在胃里爆开。

轰!

初时是一股炽烈的热流,如同滚烫的岩浆,顺着食道烧遍全身。

紧接着,一股沉凝厚重的力量紧随其后,象是万斤巨石,硬生生挤进了经脉。

两股力量性质截然不同,一股霸道刚猛,似天龙行空,横冲直撞。

一股稳如泰山,似玄虎踞岳,镇压一切。

它们并没有融合,而是在苏夜那本就脆弱的经脉里展开了厮杀。

痛!

剧痛!

苏夜的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这种痛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撕裂,更象是有人拿着锉刀在一寸寸打磨他的骨头。

“就是现在!”

苏夜紧守心神,心中默念《镇狱修罗图》的口诀。

原本潜伏在体内的煞气。

那些在战场上、在地牢里、在刚才的搏杀中积累下来的杀伐意念。

此刻全部被他调动起来,化作最狂暴的燃料,狠狠地投入了这具体内的溶炉之中。

哗啦啦!

体内传来江河奔腾般的轰鸣声。

那是气血在疯狂流转,速度快到了极致,每一次冲刷血管壁,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原本鲜红的血液,在龙虎药力的熬炼下,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暗金。

全身骨骼发出细密而清脆的“噼啪”爆响。

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巨锤,正在将他的骨头敲碎了重组。

每一次碎裂,都有黑色的杂质顺着毛孔排出。

每一次重组,骨骼都变得更加致密,隐隐泛起金属般的光泽。

皮膜下的肌肉纤维不断撕裂、修复、再撕裂。

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斗,都在哀鸣。

但也在这种极端的痛苦中,孕育出更加恐怖的爆发力。

与此同时,丹田内的真元旋涡疯狂旋转,象个贪婪的黑洞,将那些肆虐的龙虎药力强行吞噬、压缩。

原本略显驳杂的真元,在药力和煞气的双重淬炼下,体积迅速缩小。

但颜色却从淡红转变为深邃凝实的暗红。

经脉中奔腾的真元洪流,渐渐变得粘稠起来,如同流动的水银,沉重得可怕。

苏夜感觉自己就象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五品的那道关卡,就在前方。

那是一道横亘在血脉与丹田之间的无形壁垒,坚不可摧。

“给我破!”

苏夜心中怒吼,调动全身所有的力量,向着那道壁垒发起了冲锋。

一次,两次,三次!

壁垒剧烈震动,上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异变陡生。

横放在膝头的沉渊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剑身上那些原本暗淡的暗红血纹,此刻竟象是活了过来,如同人体充血的血管,骤然亮起妖异的红光。

一股古老、冰冷、充满毁灭欲望的气息,顺着剑柄疯狂涌入苏夜体内。

苏夜身后的虚空一阵扭曲,那尊曾经在突破时出现过的修罗血影,再次显化。

这一次,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淅。

三头六臂,面目狰狞,浑身缭绕着黑色的业火。

那一双猩红的巨瞳,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苏夜,眼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饥渴。

杀意上涌,双眼赤红。

心魔又一次来了!

又要引诱他堕落入魔,化为真正的修罗!

“呵呵,还是这一套,可惜,已经没用了!”

苏夜刚刚感受到心魔浮现,立即拿出一张六品清心符快速触发。

嗡!

清心符涌现出一团清光,直接笼罩了他的整个身体,让他的灵台恢复了一些清明。

“但是,还不够!”

苏夜以前突破六品的时候,用六品清心符自然没问题。

可现在,随着他的境界越高,心魔也越来越强悍,六品清心符已经有些不足。

但他没有紧张,也没有丝毫迟疑,已经再次祭出一张张六品清心符。

嗡嗡嗡!

一团团清光相继浮现,将苏夜整个人淹没,总算成功镇压了心魔。

苏夜也已经运转真元,凭借自己的意志强行控制修罗血影。

“给我散!”

随着他一声大喝,那修罗血影浑身一颤,轰然崩溃。

化作种种感悟融入他的身体之中。

体内龙虎之力归顺,经脉微调,五品壁垒轰然破碎。

毛孔排出腥臭浊气,随即被高温蒸发。

“五品,成!”

苏夜睁眼,眸中精芒一闪。

吐出一口浊气,化作气箭,尺许方散。

此刻的他,已经成功突破,进入五品武者境界!

他缓缓握起拳头,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而且随着肉身变强,他体内的真元也随之发生了某种奇妙变化,变得更加凝练!

神识外放,复盖十五丈,感知入微。

识海雷种壮大,多了一丝杀伐意。

手抚沉渊剑,血脉相连感油然而生。剑身血纹内敛,凶煞蛰伏。

苏夜起身,浑身骨节脆响。伤痛全消,状态极佳。

若那五品后期杀手再现,必死无疑。

推门而出,天色微明。

实力虽涨,局势仍危。帐本不能直交,否则必被压下反噬。

那黑衣人来路不明,连二皇子情报都未提及。

苏夜摸出怀中鬼脸铜钱,眼神冷冽。

“你们想利用我?”

“那好,就让我把这里的水搅得更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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