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阉止住咳嗽,猩红的眸子转向墙角,盯着紧闭双眼,气息微弱的林宇。
感受到自身大宗师的气息,沙哑地笑了,笑声牵动伤口,鲜血又渗出来些许,他却浑不在意。
“小子,别装死,我知道你听得见。”赵阉舔了舔干裂带血的嘴唇。
“等着吧,等老子把这身伤养好,把境界稳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再找金牛武馆那帮杂碎的晦气。”
“嘿嘿,他们库房里还有好东西没来得及拿呢!”
角落里,林宇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你要去自己去,我才不跟你去送死。”
完又闭上眼,全力催动功法修复内腑。
跟这个疯子混,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他算是明白了,赵阉就是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而且是超大号的。
赵阉也不恼,只是嘿嘿怪笑两声,也闭上眼睛,开始运转《葵花宝典》。
金牛武馆,地下密室。
气氛凝重得要凝固一样。
武馆仅存的几位高层,包括断臂重伤、气息萎靡的馆主金破天,全都屏息凝神,垂手而立。
他们前方,金祖负手而立。
目光深沉地看着前方地面上,那个直径约三米,刻画着繁复符文的圆形阵法。
“老祖,上界使者…真的会来吗?”冯涛忍不住低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忐忑。
他们已经在此等候了近一个时辰。
金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道:“传送符已发,上界接引阵法也已启动,他们…会来的,只是时间问题。”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请上界之人降临,无异于引狼入室。
上界势力俯瞰此界如看蝼蚁,他们降临,绝不会仅仅为了帮金牛武馆报仇。
金祖在心中默哀,也不知到时候能不能送走他们。
但眼下,除了寄希望于上界使者的武力震慑,还有其他办法吗?
赵阉已成大宗师,凶威更盛,若不除之,武馆永无宁日。
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也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密室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冯涛的额头都渗出丝丝细汗。
嗡!
地面的传送法阵猛地一震。
原本明灭不定的亮光骤然变得稳定而明亮。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伴随着阵法的波动,从中心缓缓弥漫开来。
金祖瞳孔微缩,神色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谦卑,率先躬身行礼:“恭迎上界使者降临!”
身后,金破天、冯涛等人也慌忙跟着深深弯腰,大气不敢喘。
法阵中央的光芒形成一个刺目的光团。
光芒散去,露出了来者的真容。
左边一人,身着月白色衣袍,身后插着一对翅膀,眼窝凹陷,气质邪性无比。
右边一人,则是个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的光头巨汉。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劲装,眼神凶狠如野兽,背后交叉背着两把门板似的黑色巨斧。
仅仅是呼吸,就带着沉重的风雷之声,目光扫过金祖等人时,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不屑。
两人身上的气息,都深沉如渊,远超金祖这位初入武尊的存在。
尤其是那白袍男子,让金祖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你是此界金牛武馆当代主事者?”白袍男子开口,声音优越,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说的语言与本地略有差异,但都能听懂。
金祖连忙上前一步,再次躬身:“正是,老朽金无咎。”
“此番惊扰上宗,实属无奈,我武馆遭逢大难,强敌凶悍,更疑似窃夺灵玉此等灵物。”
“恳请上宗使者出手相助,肃清宵小,夺回宝物,我武馆愿奉上一切,以供驱使!”
白袍男子闻言,那双凹陷的眸子微微眯起,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密室。
他的眼神露出一抹嫌弃,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耐:“就区区一块灵玉,你就如此兴师动众叫我等下来?浪费本座时间!”
金无咎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使者息怒,使者息怒,是小老儿无知,是小老儿唐突。”
“那赵阉用灵玉突破的大宗师,我等虽能应付,但却不能根除,唯恐其继续作恶,殃及上宗在此界的产业,这才…这才不得已惊扰上使,万望上使恕罪啊!”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武尊老祖的威严,在真正来自上界的强者面前,卑微得如同一条老狗。
金破天等人更是吓得面无血色,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哼!”白袍男子冷哼一声,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跪在地上的金祖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脚狠狠踹中胸口。
金祖苍老的身躯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密室坚硬的合金墙壁上,墙壁深深凹陷。
金祖嵌在墙里,口鼻鲜血狂喷,胸口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只剩半条命吊着。
他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堂堂武尊,此界顶尖存在,被人轻轻一脚踹的只剩一口气吊着。
随手一击,重创武尊,这便是上界来人的实力。
密室内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感觉血液都要凝固了。
冯涛额头上冷汗直冒,顺着下巴滴落,他后悔今天跟着来了。
白袍男子看都没看嵌在墙里生死不知的金祖,目光随意地扫过地上抖成一团的众人。
最后落在了断臂重伤、脸色惨白的金破天身上,手指懒洋洋地一点:“你,上来。”
金破天浑身一激灵,连滚爬爬地上前,头也不敢抬,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小…小人金破天,拜见上使。”
“本座难得下来一趟,不是来听你们哭诉的,也不是专程为了一块破石头。”白袍男子语气淡漠,仿佛刚才随手重伤金祖只是掸了掸灰尘。
“先找地方让本座和铁狂师弟歇息。你们这破地方,想必也有些能让人放松的东西?安排一下。”
他身后的光头巨汉铁狂,闻言咧开大嘴,露出一个嗜血又带着淫邪的笑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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