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子靠近,风无尘心间顿时开始打鼓,在这最后关头,这疯女人不会又要作妖吧?
照这疯女人的行事风格,很难说啊……
一想到就差临门一脚,风无尘只能隐忍一时,赔上一个笑脸。
“如意姑娘,我马上就要入那域外遗迹送死了,往日的冒犯,还请姑娘大人大量,一笔勾销了吧……”
谁曾想安如意竟冷冷一笑:“嘿嘿……你占了姑奶奶的便宜,想一死了之?也不问姑奶奶我答不答应?”
风无尘一愣:这女人什么意思?
而且观其神色,倒也不像是来杀自己的啊!
总不至于到了这一步,这女人还想捞他一把吧?
于是下意识问道:“你想做什么?”
安如意环顾片刻,便压低了声音:“嘻嘻……多的你别管……我已有安排,带了入了域外,自有人会救你!”
闻听此言,风无尘心中微颤,这女人还当真是想捞自己一把啊!
同时,又不禁暗叹,这个疯女人还真神通广大。
他不明白,那日他分明拿此女做了工具人,她应该是恨死了自己,且时时刻刻找自己拼命才是。
却不曾想,事情的发展却与他所想背道而驰,这女人不仅没有恨他,反而在想方设法救他性命。
她不会是想留下自己的性命,再好生折磨吧?
他暗叹一声,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毕竟这疯女人最是喜怒无常,根本不可以常人的思维去揣摩。
“……”
飞舟飞行片刻,便在乱流海的尽头停了下来。
此刻,在乱流海上,只见已然有了不下于十座飞舟,赫然皆是乱流海周围的天庭势力。
刚下了飞舟,幽云府君便与海上数道身影寒暄上了。
“幽云府君,你来得晚了!”
“呵……临行前生了些变数,耽误了片刻。”
幽云府君所谓的变数自然是安如意这个疯女人。
幽云府君此次乱流海之行本为打算带她一道,但她却哭着闹着非要一起前来,幽云府君拗不过她,只能将她带上。
“呵呵……不知幽云道友此次准备了几人入那遗迹啊?”一仙风道骨的老者问道。
幽云府君回答道:“广阳道友知道的,我幽云府不比你广阳府地大物博,此次能堪堪凑够六个,已是不容易了。”
“哈哈哈……”广阳府君哈哈大笑道:“你不早说,我广阳大狱之中,现在都还有好几个太虚道的囚徒,要是道友开口,我借你几个又何妨?”
“……”
幽云府君没有几乎回话,脸上挂着有些难看的笑意。
心中暗骂着眼前这虚伪的老狐狸。
广阳府君倒是没有理会幽云府君的反应,眼见又是一座飞舟落地,连忙又转换了目标:“呀……奉天道友也来了!却不知你奉天府此次准备了几人前来啊。”
奉天府君乃是个面相老实的中年人,修为也不过堪堪第七境,在众人面前,自是低了一头,只沉沉叹道:“唉……广阳道友莫要取笑我等了,我奉天地处贫瘠之地,每一个太虚道的修士可都是心腹,怎舍得派来送死?此次乃是本府亲自出手,前往荒海之上擒了几个邪道,才勉强够数……”
而广阳府君又是一脸的得意,说着与方才大差不差的话语。
“……”
众府君交流片刻。
便见在乱流海的深处。
“哗啦!”
空间扭曲,海水逆流。
“轰!”
随着一声声巨响,一座延绵千百里的巍峨长城已然出现在了海域之上。
镇北长城!
只见这镇北长城横断两域。
一侧连接乱流海,一侧则连接域外。
风无尘还是第一次见这镇北长城的全貌。
心道一声果真巍峨不凡。
这时,只见在虚空之中,一队镇北军约有百十来人,正越过了长城,踏空而来。
见了来人。
风无尘所在的飞舟之上,一个娇小而又敏捷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来。
“南宫姐姐!”
“南宫姐姐?”听了这个名字,风无尘眉头一紧,顿觉不妙。
同时,他又联想起此前安如意与他说过的话。
这女人所找的靠山,不会是……
风无尘嘴角微微抽动,催动神念一扫,见了那一行镇北军的为首之人,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阴沉。
冤家路窄啊!
这女人,正是七年之前,他与百花羞刚至虚神界时,擒了他们的镇北军女统领——南宫锦!
风无尘深吸了一口气,喃喃叹道:“这疯女人是与我八字犯冲啊……”
而安如意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一脸兴奋的跑到了南宫锦的身前。
“南宫姐姐!”
南宫锦瞪了她一眼,暗自与之传音:“先莫要声张,我已从黑狱之中捞来一个死囚,待会儿过境之时,你指认一下要救之人,等进了域外,我自将人给你换出来。”
安如意嘿嘿一笑,一把抱住了南宫锦,重重地在女子的脸蛋儿之上亲了一口。
“疯丫头!起开!”
“嘿嘿……”
打发了安如意之后,南宫锦又看向了各方府君,抱拳道:“镇北军统领南宫锦,见过众人府君!”
南宫锦虽然只是第四境的修为,却让场上一众第七、第八境的府君恭敬还礼。
“不曾想,今日竟是南宫统领亲自接应,着实折煞我等啊……”
南宫锦淡淡说道:“今日恰好得空,又听闻如意妹妹在幽云府做客,顺便来看看故人……”
“原来如此……”
“南宫统领有心了!”
“……”
南宫锦又一眼扫过众人身后的飞舟,轻声说道:“将人都带下来的吧!”
“统领稍等!”
“……”
便见各方府君发号施令,各方飞舟之上,那些个炮灰便被赶了下来。
不过虽然同是炮灰,却也分为三六九等。
有人衣着光鲜,满眼决然,视死如归,这种往往是各方势力的死士,领命赴死。
却也有被赶鸭子上架的仙官,皆痛哭流涕,如同一滩烂泥,歇斯底里。
当然,大部分还是如同楚古木这等被强行抓来凑数之人,皆神情麻木,压抑无比。
只是不论是哪种人,此刻都被封了修为,被各方人马押解着下了飞舟。
“叶道友!请吧!”或是因为幽云府君对风无尘的特殊照顾,飞舟上的仙官倒也对风无尘颇为客气。
而风无尘嘴角一抽,却是有些扭捏,走在了几人的最后方,唯恐露了脸。
见其这般模样,那中年文士冷冷一笑:“当初不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么?到了此刻,却开始怕死了不成?”
“呵……”楚古木亦戏谑的瞥了身后一眼:“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哪里是这么容易能勘破的,伪装得再好,真到了这最后一刻,也要露馅儿……”
“……”
面对几人的嘲讽,风无尘也不多言,只低着头混在人群之中,朝着镇北长城的方向走去。
只要过了长城!
他便一切都不用在乎了。
然而距离那南宫锦越近,风无尘的心脏便不自觉跳得越快,仿佛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风无尘自嘲一笑,这种感觉,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如今却比一个比自己弱的女人吓成这样,着实丢人。
片刻,众人便至那长城一侧,面对其他炮灰,那南宫锦却是连看也懒得看一眼,便交给身后的手下。
直至幽云府的着六人逼近,她却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最后,藏头露尾的风无尘。
“嗯……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