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晚的手猛地一颤。
她早该想到的，楚天怎么可能放过沈向南。
那个疯子做的事，确实该死，甚至差点把整个沈家都拖下水。
“他他确实该受罚。”
沈意晚低下头：“只是”
“只是什么？”楚天追问，
“你想为他求情？”
“不是。”
沈意晚赶紧摇头，
“他把沈家害成这样，死也是活该。”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沈向南死了，她在沈家的阻碍确实少了。
但一想到那个从小就跟她抢玩具、抢爷爷关注的弟弟，真要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楚天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没再逼问：“合作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沈意晚深吸一口气。
事到如今，她没有别的选择。
要么跟着沈家一起衰落，要么抓住楚天递过来的这根绳子，哪怕这绳子上全是刺。
“我答应你。”
她抬起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恐惧，多了点决绝，
“但我有个条件，沈家的产业，我要保住七成。”
楚天笑了笑：“只要你听话，别说七成，更多也不是不可能。”
强龙不压地头蛇，东楠亚的市场，楚家本来就要和当地的家族合作，才能获得最大利益。
“不过你要是不听话，我也有的是办法能让你听话。”
“姜瑶刚刚拍的那些东西，拿到你们东南亚，估计不少家族的老头、少爷们都会争相购买的哦。
沈意晚一听，气鼓鼓地瞪着眼睛，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你敢！”
可她刚喊出声，下一秒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气势瞬间弱了下去，灰溜溜地坐回了沙发。
她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哪里还有资格和楚天谈条件。
把柄被人攥在手里，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根本硬气不起来。
沈意晚只能无奈道：“真搞不懂你，能力那么强，长得那么帅，怎么却用这种卑鄙方式威胁一个女孩子。”
“你们这种人，不都是非常爱惜自己羽毛的吗？生怕做出什么事成为你们的污点，你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怕？”
楚天笑了笑。
他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君子圣人，他就是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罢了。
更不会为了所谓爱惜自己的羽毛，将苏念璃和孩子置于危险之上。
“我也是被迫的，等你回了沈家，天高皇帝远，我怎么知道你会对我保持忠心？不用这种方式，你背刺我怎么办？”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那些东西永远都不会流出去。”
“你也不许看！”沈意晚立刻补充道。
楚天挑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像那种猥琐的人吗？”
“我刚刚完全可以自己出手，但还是叫了两个女人，这不就是尊重你吗？”
沈意晚不屑地切了一声。
“我就不陪你闲聊了，你自己老老实实回地下室吧。
楚天站起身。
沈意晚一听就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你要我回那个一点阳光都没有的地下室？”
“我都那么听话了，给我安排一间客房会死吗？我一个弱女子还能逃出你家不成？”
楚天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胡伯，你给沈小姐安排一间客房。”
“我还要两个人照顾我的起居。”沈意晚得寸进尺地说道。
“行。”
这时，二楼传来姜瑶的声音，她探出头来，笑着说：“沈大小姐还真贵气啊，刚刚怎么没看出来。”
沈意晚猛地抬头看向二楼，当看到姜瑶的脸时，脸一下就红了。
刚刚在地下室被姜瑶折腾的羞耻场面瞬间涌上心头。
姜瑶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说：“我洗过澡了，你确定不洗个澡吗？”
“还有刚刚地下室的床单，啧啧啧，你自己去洗，可没人愿意帮你个大小姐洗！”
“对了，别用洗衣机，自己用手搓！”
这句话让沈意晚回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气得浑身发抖。
她气冲冲地上楼，对着姜瑶喊道：“我不敢打楚天，还不敢打你吗？现在我可是楚天的盟友了！”
姜瑶嗤笑一声：“呦呦呦，还盟友？刚刚是谁对小天阴阳怪气？还在小天面前装大尾巴狼，那个高贵公主范，都给我看傻了，结果呢，被小天几巴掌扇老实了吧？！”
沈意晚被戳中痛处，想起刚刚姜瑶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气不打一处来。
猛地冲上前去，和姜瑶扭打在了一起。
两个女人互相撕扯着头发，嘴里还不停地骂着，场面十分混乱。
楚天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女人吵闹，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要管的意思。
他转头对身旁的张局长说：“让黑客入侵马莱空管局，立马去查苏念璃出事那天，沈家家主沈聪的首升机航线，一定要查仔细了。”
张局长不敢怠慢，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这边，沈意晚和姜瑶还在扭打。
沈意晚虽然是沈家大小姐，平时养尊处优，但真打起架来，也不是吃素的。
她死死地抓住姜瑶的头发，嘴里骂道：“你个死女人，刚刚对我做的那些事，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姜瑶也不甘示弱，反手抓住沈意晚的胳膊，用力一拧：“就你那点能耐，还想教训我？刚刚在地下室是谁哭着求饶来着？”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求饶了！”
沈意晚被戳到痛处，更加用力地撕扯着。
马莱的空管局不是什么保密机构，所以查起来没有多难。
楚家掌管的特勤局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几个小时后，张局长急匆匆地赶回楚天家，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俩女人。
沈意晚和姜瑶隔着一张茶几对坐着，谁也不搭理谁，显然还在暗自较劲。
虽然互相看对方不爽，但楚天己经给了她们两人警告了。
张局长没心思看她们斗法，冲楚天使了个眼色。
楚天会意，跟着他往外走，穿过前厅来到花园。
夜里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树叶沙沙响。
“查到线索了？” 楚天语气里带着急切。
“嗯，有眉目了。”
张局长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份文件递过去，
“我们的人顺利入侵了马莱空管局系统，找到了沈聪那天的首升机记录，这老登够狡猾的，把航线伪装成了一架救援首升机的信号，不仔细查还真容易漏掉。”
楚天接过平板，屏幕上的航线图显示着首升机的飞行轨迹，终点标注着一个陌生的地名。
“航线终点是依莱村，一个离狮城两百公里的小镇。”
“我们顺藤摸瓜，又黑进了那镇子所有的公路监控，看到他们下了首升机后，换乘了一辆黑色越野车，往镇子西北角的山路开过去了。”。”
“那片全是七拐八弯的盘山公路，导航都标不全，没法算首线距离。”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片区域没有大规模的城镇，但有很多小村子，和藏在深山里的私人别墅。”
“所以还得接着往那个方向查？” 楚天抬眼看他。
“对，需要点时间，得派小队悄悄摸过去排查，那地方地形复杂，藏个人太容易了。”
楚天眉头微皱：“不能大张旗鼓地进，就派小股人手，伪装成游客或者山民，动静一大，肯定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转移就麻烦了。”
“明白，己经安排好了，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懂得怎么隐蔽。” 张局长立刻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