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南被这巴掌打得偏过头。
嘴角立刻渗出血丝,火辣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开来。
终究是棋差一招,被发现了吗?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便你!我沈向南眨一下眼就不是男人!”
下一秒,沈向南脸上的表情变得阴狠:“我是输了,但是你也没赢!”
“苏念璃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了!我早就跟手下说好了,只要我没按时到北美报平安,他们就会杀了她!”
楚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沈向南见状,心里更有底了。
他觉得这招果然管用。
“怎么样?只要你放我走,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放了苏念璃。”
“放心,我没碰过她,她还是干干净净的,等着你去救呢。”
见楚天还是没反应,沈向南的表情变得越发狰狞,声音也拔高了几度:
“我告诉你,我活不了,她也别想活!我早就交待好了,在她死之前,让兄弟们好好伺候她,让她在痛苦里断气!”
沈向南现在快要后悔死了。
他觉得自己己经稳赢了,所以没有强迫苏念璃。
他觉得如果强迫了苏念璃,那她就一辈子都不能再接受他了。
而沈向南要的不止是苏念璃的身体,而是她的心。
他编造假消息,就是为了让苏念璃对楚天完全不抱任何希望。
只有等苏念璃忘掉楚天,他才能顺势拿到她的心。
但没想到,现在聪明反被聪明误。
沈向南看着楚天的眼睛,希望能从中看到痛苦:
“你说你这个当丈夫的,听到自己老婆被别人糟蹋,心里是不是特别难受?以后你们的孩子长大了,你怎么跟他说?说他妈妈死得有多惨?有多丢人?”
其实沈向南根本没对雇佣兵说过这些话。
他哪能想到自己会被抓,所以根本没来得及安排后事。
但他现在必须唬住楚天。
“有苏念璃和她肚子里的种给我陪葬,我死得值了!”
沈向南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眼神里满是扭曲的兴奋,
“你就算杀了我,也永远摆脱不了这个阴影!只要想到她死前的样子,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他看着楚天依旧平静的脸,心里有点发慌。
楚天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生气也不烦躁,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这种平静落在沈向南眼里,比愤怒更让人害怕。
不是,他真不怕吗?
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苏念璃了?
“怎么样?放不放我?给句痛快话!不然你就只能去收她的尸了!”
这时,楚天拿起了一根胳膊粗的棍子。
沈向南喊:“你不能动我!我警告你,苏念璃还在我手里!你敢打我,她会比我惨十倍!”
楚天用棍子敲了敲旁边的凳子:“把他的手放上去。”
“你要干嘛?”
沈向南无比惊恐道。
楚天冷笑一声:“问你个事,你,碰过苏念璃吗?如果碰过,是哪只手?”
沈向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确实碰过苏念璃的胳膊,那天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
可这能算碰过吗?应该不算吧。
他赶紧摇头:“没有!我碰都没碰过她!我舍不得,我对她非常好,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
“什么都给她最好的,还有两个侍女照顾她的起居,我还安排医生给她体检,你们的孩子非常健康,求你放过我”
楚天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
至于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马上问一问苏念璃就知道了。
不过即便沈向南没碰过苏念璃,楚天也不打算放过他。
不仅不会放过他,还要他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是吗?”
楚天挑眉,手里的棍子猛地扬起,砰的一声砸在沈向南的左手掌上。
沈向南发出一声惨叫。
还没等他缓过劲,第二棍、第三棍又接连落下,每一下都带着风声。
咔嚓几声脆响,指骨断裂的声音十分清晰。
他的左手彻底废了,手指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沈向南疼得浑身抽搐,眼泪哗哗地流,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楚天丝毫没有怜悯:“换只手。”
沈向南吓得魂飞魄散。
如果右手要是废了,他就真成废人了!
“不要!求求你不要!我错了!我真的没有碰过她!”
楚天根本不理他,士兵强行把沈向南的右手按在凳子上。
又是几下闷响,右手的指骨也断了。
沈向南疼得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东海市。
东海最豪华的海岸阳光酒店灯火通明,整栋大楼都被南方财团包了下来。
这家属于温家旗下的七星级酒店,特意被选作庆功宴的场地。
他们就是要当着楚家的面耀武扬威。
酒店大堂里,布置的十分豪华。
年轻一辈中在竞标中不负众望,自然值得这样的排场。
今晚到场的可都是南方有头有脸的人物。
岭南赵家,东海范家,闽州秦家,江北林家,江北胡家,北湖萧家,湖广叶家
几乎所有南方世家都来了。
而且来的不止年轻一代,还有各大家主,堪称一次盛会。
岭南赵家家主赵世昌带着儿子赵阔,东海范家的范常勇带着范竹亭。
各家的家主们聚在一起,气氛不亦乐乎。
“这一仗打得楚家措手不及,真是大快人心!”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老东西,过不了多久就要被年轻人拍死在沙滩上咯。”
“干的确实太漂亮了,我们成功是其次,重要的是楚家失败,此消彼长,现在我南方财团,完全有底气和帝都财团叫板。”
“楚天那小畜生,听说连继承人的位子都丢了!”
范家家主非常解气道:“那是!楚天之前还敢用酒瓶砸我儿子,现在好了吧?如丧家之犬一般。”
“老婆被沈向南弄死了,现在连家族地位都没了,啧啧,真是活该。”
几个家主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着。
另一边,以赵阔为首的年轻一辈更是肆无忌惮。
他们围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名贵红酒,脸上写满轻蔑。
“你们听说没?楚天现在整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听说人都瘦脱相了。”
这些,自然是楚家放出来的假消息,让外人误以为楚家己经陷入了内斗。
“楚天死了老婆,现在是个纯纯的鳏夫,他那孩子那么小就没妈了,啧啧啧真可怜呐。”
“现在还被开除了继承人之位,实在是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