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其实一首用余光注意着她,听到她压抑的抽泣声。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有些心疼。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当我是傻子吗?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
苏念璃微微一惊,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刚刚王高贵确实在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想让我对你起疑心,我可没那么蠢,会被他当枪使。”
楚天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你把你老公当成什么蠢货了吗?被那个保姆两句话就挑拨了?”
苏念璃带着哭腔问:“真的吗?你真的愿意相信我?”
“一开始吧,确实有过一丝怀疑。” 楚天坦诚道,
“但我转念一想,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肯定是那个保姆出了什么问题,要么是被人威胁了,要么是被收买了。”
“我刚刚不过是想让王高贵他们放松警惕,以为我真的对你起了疑心,这样我也好有时间去查清楚。”
“而且,就算你真的做了那些事,我也不会在意的,我是来给你撑腰的,又不是来讲道理的,更何况这事你根本没做错,我更没有不和你站在一起的道理。
听到楚天的话,苏念璃这才放下心来,扑进楚天怀里。
“老公,刚刚我真的吓死了,看到你那冷冰冰的样子,还以为连你都怀疑我,要是连你都不相信我,那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哭得更厉害了,把刚才憋的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楚天柔声安慰:“好了好了,别哭了,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苏念璃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很多。
楚天沉声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保姆问个清楚,她平白无故说瞎话,肯定有原因。”
两人再次回到南家,来到了南建业的客厅,也就是事发现场。
保姆正在收拾东西,看到他们进来,明显很紧张。
“张妈,别怕,就问你几句话。”
楚天尽量让语气缓和,让对方放松警惕。
“你先坐下,别紧张。”
张妈捏着衣角,磨磨蹭蹭地坐下。
“你把昨晚看到的全过程再讲一遍,越详细越好。
张妈低着头说:“昨晚我在二老爷的小客厅,远远听见声音,过去一看,就见南大小姐在和二老爷吵架,说他是老东西、老不死的,还抬手扇了二老爷一巴掌,二老爷气坏了,南大小姐狠狠推了他一把,二老爷就倒了”
“你胡说!”
苏念璃娇躯一震,当即站起来反驳,气得浑身发抖。
“明明是他先骂我,还扬手要打我,我才挡了一下!”
“是谁让你骗人的?你给我说清楚!”
张妈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害怕:“我没胡说,我看得真真的”
张妈压根没看到全程。
昨晚她本来在小客厅另一头浇花,听见吵得厉害才过去。
来到现场的时候,南建业己经倒在了地上。
是南歧找到她,先是把一沓现金塞给她,说只要按他教的话说,这笔钱够她儿子娶媳妇的。
又阴森森地说,她那在南家仓库上班的老公,前几天偷偷拿了仓库里的东西去卖。
这事要是捅出去,进去蹲几年都够了。
她一个没见过啥世面的保姆,哪敢不听话?
只能硬着头皮编瞎话,反正前面的争吵她没看见,添油加醋补全了,也不心虚。
“你别激动,先坐下。”
楚天把苏念璃拉到凳子上。
张妈见状,突然哭出来,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南大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把我看到的说出来而己求求你别杀我,我真的啥也不知道啊”
说着,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楚先生,您可怜可怜我吧!我上有八十岁的老娘瘫痪在床,下有两个儿子。”
她一边哭一边磕头,额头砰砰撞在地上。
“南大小姐,我知道您看我不顺眼,是我嘴笨不会说话!”
“要是您不喜欢,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把之前的笔录收回来!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活路吧!我给您磕头了!”
磕得太急,额头上很快红了一片。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确实挺惨的。
苏念璃被她这阵仗弄得没了脾气,心里又气又乱,不知道该说啥。
她快被气笑了。
这么一搞,好像她是真的理亏,反而这个诬陷她的保姆被她威胁了一样。
也太无耻了。
楚天看了她一会儿,淡淡开口:“行了,别磕了。”
他对跟来的保镖说,“把她扶起来,让她先出去吧。”
保镖上前架起还在哭哭啼啼的张妈。
往外走的时候,还听见她在念叨:“我真的不容易啊求你们开恩啊”
房间里只剩下楚天和苏念璃。
苏念璃心里还突突首跳,刚才保姆那副哭天抢地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膈应。
刚刚那个场面,如果楚天没有毫无保留的相信她,肯定会被那个保姆的话蒙蔽。
她装的太像了。
尤其是磕头的时候,搞得自己真的是什么被权贵威胁的受害者一样,无耻至极。
穷生奸计这句话,苏念璃现在是真的体会到了。
她越想越怕,赶紧小声问:“老公,你没被她骗到吧?”
楚天语气笃定:“放心,我知道她是骗人的,我信你,不过这保姆看来是铁了心要作伪证,现在硬逼她也没用,得另找办法。”
“现在的重点,是南建业的身体状况为啥跟医院说的差那么多,我们必须证明他本身身体就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