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旁边这几个
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
那个叫赵文博的，一副老好人书呆子的模样。
一看就是那种只知道埋头干活，不懂人情世故的老实人，不足为惧。
至于另外一对男女
颜值倒是很高。
这些人，都只是她成功路上的垫脚石，是用来衬托她这颗明珠的沙砾。
刘菲越想，心中的优越感就越发强烈。
就在这时，旁边的赵文博似乎觉得气氛太尴尬，主动开口试图缓和。
“真巧啊，看来大家以后都是16楼的同事了。”
他扶了扶眼镜，脸上是真诚的笑容。
“以后大家可要互相关照啊。”
他这话一出，电梯里的空气反而更加凝固了。
“是啊，以后请多关照。”
姜瑶很配合地笑了笑。
刘菲则只是从鼻子里，极其敷衍地“嗯”了一声，连头都懒得回。
赵文博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尴尬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电梯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楼层数字在单调地向上攀升。
141516。
叮。
电梯到达16楼，门缓缓滑开。
门外，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正等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看到电梯里出来西个人，她目光落在手里的名单上。
“请问，哪位是刘菲？”
刘菲脸上的冰霜融化，换上了那副亲善甜美的笑容，快步走了上去。
“您好，我就是刘菲。”
“你好，我叫王琳，是署长办公室后勤部的助理。”
“哪位是赵文博？”
“我是！”
赵文博也赶紧上前一步，有些拘谨地回答。
王琳在名单上勾画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目光在剩下的楚天和姜瑶身上扫过，眼神里充满了明显的困惑。
“我们署长办公室今年就招了这两位新人。”
她晃了晃手里的名单，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和警惕。
“你们两位是不是走错楼层了？”
这话一出，刘菲的嘴角，几乎要压抑不住地向上扬起。
她心里简首要笑出声来。
这两个人也太蠢了吧！
连自己要去哪个部门，在哪个楼层都搞不清楚？
第一天上班就闹出这种笑话，简首是丢人现眼。
还好，还好刚才在电梯里，自己没有和他们产生什么过多的联系。
果然是无效社交。
跟这种蠢货扯上关系，只会拉低自己的档次。
她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站在一旁，准备欣赏这两个蠢蛋要如何收场。
赵文博也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琳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耐烦。
“如果没有事的话，请不要在这里逗留，这里是办公区域。”
就在这时，一首沉默的楚天，终于动了。
他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刘菲心里冷笑一声。
怎么？还想狡辩？难道还能凭空变出一个职位来不成？
下一秒，楚天将刚刚办好的那张身份牌，连同那份牛皮纸文件袋里的调令，一起递到了王琳面前。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确实是署长办公室的。”
王琳和刘菲都愣住了。
刘菲心想，这人是疯了吗？
人家都说名单上没你了，你还在这里死缠烂打？
王琳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接过了文件。
楚天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走廊里。
“不过，不是科员。”
“是署长。”
“署长”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毫无预兆地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王琳拿着调令的手，猛地一抖。
署长？
确实听说，最近这几天会空降来一个署长。
但没人说是今天来，也没人说那人居然那么年轻啊。
王琳带着些许的怀疑，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份文件上。
当看清那白纸黑字、红头印章的任命内容时，她的脸血色尽褪。
真的是署长！
而且，面前这位新署长，名字是楚天
那位名满帝都的楚家继承人
“楚署长不知道您前来上任，没去迎接您，抱歉。”
“没事。”
楚天收回了调令和身份牌。
赵文博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他张大了嘴巴，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署署长？
他刚才竟然想跟新来的署长加微信？还说以后要多多关照？
而站在一旁的刘菲，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到了极点。
那抹看好戏的笑容，还僵在她的嘴角，显得无比滑稽和扭曲。
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署长”那两个字，在她的脑海里无限循环，反复轰炸。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是署长！
他明明他明明
怎么可能会有署长那么年轻？？
王琳看了文件，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对的意思。
看来他确实是署长，如假包换。
而且，对方姓楚。
在帝都，只要姓楚，再不可能的事，就变得极为合理。
这是一个全球第一的豪门世家。
即便只是楚家旁支的、一个庶出的公子哥，都是足以让人仰望的存在。
但即便是这样的楚家边缘人物，也能被刘菲当做自己目标名单里优先级最高的存在。
而且面前这人那么年轻，就空降这样一个实权机构，肯定不只是旁支那么简单。
说不定是楚家的嫡系！
刘菲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塌了，天真的塌了。
她想起了自己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想起了自己那些愚蠢又可笑的鄙夷和轻蔑。
一股巨大的、无法言喻的恐惧和悔恨，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双腿一软，眼前阵阵发黑，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不是，这才报道第一天，她就给署长脸色看了？
还是两次？
她费尽心思，想要在前辈面前表现自己的乖巧。
结果却阴差阳错把自己最不堪，也是最真实的一面给了这栋楼最高的山？
刘菲现在快要后悔死了。
试想，如果刚刚她在这位年轻署长问她问题的时候，用上那个乖巧的假笑和态度。
那自己的前途就一片光明了。
领导会给她介绍相亲，甚至，能有幸当他的情人。
这应该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和这个阶层和维度的人交流的机会了。
但这个机会，就这样被她自己浪费了？
还是用最不堪和丑恶的方式？
刘菲简首要后悔的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