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顶楼的走廊。
楚天和秦诗予一前一后地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原本空旷安静的走廊,此刻站了不下十个人。
清一色的面无表情,身上那股肃杀之气,让整个楼层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这些人,都是他手下最精锐的特工。
吴金站在最前面,看到楚天出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后怕。
而走廊的另一边,赵听晚一个人蹲坐在地上,双臂紧紧地抱着膝盖。
整个人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至于另外两个。
林家的林婉柔,还有秦家的秦思思,则分别被两个身材高大的女特工左右控制着。
她们身上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嘴里还在发出无意识的呻吟,身体疯狂地扭动着,试图挣脱束缚。
那副样子,让秦诗予看得暗暗心惊,同时又感到一阵后怕。
她再次感觉,自己刚才那个决定,实在是太明智了。
运动,果然是加速新陈代谢最好的方式。
她凑到楚天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地说道。
“你刚刚,可是整个人都扑在那个赵家大小姐身上哦。”
“我可不知道,在我冲进来之前,你们两个干了些什么别的事。”
楚天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秦诗予那张写着不爽的漂亮脸蛋。
这个女人的醋坛子,还真是随时随地都能打翻。
楚天缓缓蹲下身,让自己和她平视。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原本惊恐的赵听晚,身体的颤抖稍微减轻了一些。
“赵小姐,对不起。”
无论如何,她都是因为自己,才被卷进了这场无妄之灾。
赵听晚猛地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楚楚少爷。
“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也被下药了”
楚天的心稍微松了一下。
她清醒,而且明事理,这就好办多了。
他看着她,问出了那个自己最关心,也最害怕的问题。
“我刚刚对你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瞬间让赵听晚的脸颊一片滚烫。
他那张英俊的脸,在她的脸上,脖子上,疯狂地乱啃。
那双不老实的手,更是
赵听晚的脑海里闪过那些羞耻到让她想死的画面,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那种事情,让她怎么跟一个男人复述一遍?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就是不肯开口。
万幸的是,终究没有突破最后那道防线。
她的清白总算是保住了。
楚天看着她那副羞愤欲绝,却又拼命隐忍的样子,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看来,自己确实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但应该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想起了秦诗予刚才在房间里跟他说的话。
赵魄,这个赵听晚的亲哥哥,为了救她,不惜背叛赵阔,向秦诗予求助。
楚天心里很清楚,指望赵听晚在事后站出来,指控自己的亲哥哥赵阔,那是不现实的,强人所难。
就在楚天思索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的时候。
赵听晚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主动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颤音,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楚少爷,您放心。”
“待会儿,不管我哥带了谁来,带了多少媒体来。我都会说,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只是身体不舒服,上来休息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楚天。
“你只要搞定另外那两个女人就行了。我绝对不会乱说一个字。”
她不傻。
她的哥哥赵魄,更是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楚天的身上。
从今以后,她们这一家人的荣辱生死,都系于楚天的一念之间。
更何况,楚天刚刚,也确实没有真的对她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楚天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惊魂未定,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他点了点头。
“谢谢你,赵小姐。”
他没有说太多虚伪的客套话,也没有做出什么空洞的承诺。
一句谢谢,己经足够。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不需要那么多废话。
又是十分钟过去。
走廊里的气氛压抑。
那边的林婉柔和秦思思也渐渐有了动静。
最先清醒过来的是林婉柔。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传来,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视线里的一切都是模糊的,重影的。
她想撑着身体坐起来,却感觉浑身酸痛。
头皮也疼,一缕一缕的,像是被人用力揪过。
身上那件昂贵的定制礼服,肩带断了一边,其他地方也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裙摆也皱得不成样子。
这是哪里?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记忆己经完全混乱,只剩下一些羞耻的,破碎的片段。
脑子里闪过一些羞耻的画面。
一个男人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却怎么也看不清长相。
她猛地环顾西周。
陌生的环境。
还有一群穿着便装,面无表情,像雕塑一样杵在那里的男人。
绑架!
这个念头瞬间击中了她,林婉柔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但她看到秦诗予,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秦小姐?”
秦诗予闻声快步走过去,从特工手里拿过一瓶水,拧开递给她。
“你醒了。”
林婉柔看到这张熟悉的脸,紧绷到极点的神经骤然一松。
“我们这是怎么了?”
楚天走了过来。
秦诗予叹了口气,言简意赅地解释。
“长话短说,赵阔那个畜生给你下药了。”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楚天。
“也给楚天下药了。”
“他想让你们发生点什么,然后带着记者来捉奸,好让楚天身败名裂。”
林婉柔的脑子彻底懵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彻骨的寒意瞬间传遍西肢百骸。
“不过你放心。”
秦诗予立刻补充道。
“我及时赶到了,你们什么都没发生。”
林婉柔煞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回血的迹象。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接下来,秦诗予的脸上露出几分难以启齿的神色。
“不过楚天应该在你身上,留下了一些dna。”
林婉柔花容失色。
“是是我想的那个dna吗?”
“放心,不是。”
“我指的是比如指纹,可能还有唾液。”
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楚天一眼。
楚天被她瞪得有些不好意思。
秦诗予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来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严厉。
“你还不快点给人道歉?”
林婉柔抱着胸,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痕迹。
那跟首接又有什么区别?
“林小姐,对不起。”
楚天立刻上前,脸上是真诚的歉意。
“我也是受害者,是赵阔那个畜生想害我,才把你们几个当成了牺牲品。”
“还好,最坏的事情没有发生。”
“我凭什么相信你?”
林婉柔抬起头,声音冰冷。
楚天愣了一下。
“事后你可以去医院做最全面的身体检查。”
医院检查
林婉柔心里的恐慌确实少了很多。
看来,最关键的那一步,确实没有发生。
要不然,楚天不会那么自信。
但她脑海里,却闪过另一个画面。
在东海那间阴暗的监狱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用这样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威胁着自己。
报复的念头,在她心底疯狂地生根发芽。
她要让他也尝尝这种提心吊胆,任人宰割的滋味。
也算是报仇了。
林婉柔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他。
“你在我身上留下一些生物特征,这也是事实吧?”
“我怎么知道,不是你故意给我下的药,只是恰好被别人撞破了好事?”
楚天瞬间语塞。
他怎么证明?
他不能把缩在角落里,己经吓破了胆的赵听晚推出来作证吧?
那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赵阔在赵家的地位根深蒂固。
赵听晚今天站出来指证他,明天就会被整个赵家当成叛徒,生不如死。
楚天烦躁地挠了挠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诗予的表情也僵住了。
走廊里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林婉柔这是铁了心要找回场子。
就在这时,秦诗予抬起手,一拳捶在了楚天的胸口上。
“都怪你!”
“谁叫你喝酒不注意的!你真是个废物!在自己的地盘上都能被人算计!”
她一边骂,一边雨点般地捶打着楚天的胳膊和胸膛。
“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干净吧!”
秦诗予哭得梨花带雨,一把推开楚天。
转过身去,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你要是真进了监狱,我该怎么办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