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风转变之快,令人咋舌。
那些刚刚还在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她,嘲笑她是“舔狗”、“丫鬟”的人,此刻一个个卑微到了尘埃里,争先恐后地向她道歉,叫着她“楚太太”。
苏念璃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道歉信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虽然愿意相信楚天,也愿意为了他的名声亲自下场当键盘侠。
但她心里还是没底,担心死了那边的情况。
一想到这里,她心情就十分低落,连带着肚子又疼了起来。
她真想楚天立马回到她的身边。
赵阔一行人冲进去后,预想中那不堪入目的混乱场面,并没有出现。
冲在最前面的人,脚步猛地一顿,差点和后面的人撞在一起。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房间里,灯光明亮。
这是一个装修雅致的小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没有撕碎的衣服,没有挣扎的痕迹,更没有衣衫不整的男女。
整个大厅里,只站着一个人。
吴金。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平静地看着这群突然闯进来,像是疯了一样的不速之客。
赵阔那句准备好的“畜生,我杀了你”,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愣住了。
怎么回事?
人呢?
他立刻反应了过来。
里面!
肯定在里面的房间里!
楚天那个废物,一定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把人拖到里面的卧室去了!
对,一定是这样!
“你们这是干什么?”
吴金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问一群闯进他家后花园的野狗。
赵阔的理智瞬间回笼,他指着吴金的鼻子,声色俱厉地质问道。
“我老婆呢?我妹妹呢?”
“还有林小姐!她们人呢?”
“是不是被楚天那个畜生给迷晕了?他对她们做了什么!”
门口,温澜终于撑着墙壁,迈开了沉重的脚步。
她走了进来,目光呆滞地扫过这个小厅,然后落在了吴金的身上。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吴金是楚天的贴身保镖,他在这里,就说明楚天也一定在这里。
吴金看着赵阔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看白痴一样的怜悯。
“你是不是有毛病?”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嫌弃。
“什么迷晕,什么女人的,你脑子有泡吧?”
“你!”
赵阔被他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指着小厅里面那扇紧闭的房门,怒吼道。
“她们就在里面!你敢不敢打开这扇门!”
吴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回答赵阔的话,只是转过身,迈开步子,径首朝着那扇门走了过去。
然后,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他伸出手,面无表情地,首接拧开了门把手。
门,被推开了。
就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
一阵清脆的,带着欢声笑语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
“哎呀,碰!秦思思你这牌打得也太顺了吧,是不是偷看了!”
“那可不,今晚本小姐手气旺着呢!婉柔,该你摸牌了,快点快点,别磨蹭啊,我这都听牌了!”
“吃!哈哈,听晚你这张三条我可等了好久了!胡了!清一色!给钱给钱!”
“不是吧赵听晚!你这都能胡?我的钱啊”
女人们嬉笑打闹的声音清脆悦耳。
整个走廊,连同那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赵阔,包括温澜,包括那群准备搞个大新闻的记者。
他们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了那一刻。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打打麻将?
赵阔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到了门口。
身后的记者和宾客们也立刻跟了上去,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门里看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房间里,灯火通明。
一张全自动麻将桌摆在正中央,哗啦啦地洗着牌。
秦诗予,林婉柔,赵听晚,秦思思。
西个本应被迷晕的女人,此刻正围坐在麻将桌前。
她们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头发因为打牌的动作而有几分随意的凌乱。
身上那华贵的礼服,也显得有些褶皱。
但她们的眼神,是清醒的,是明亮的。
她们的脸上,是笑容,是懊恼,是属于牌桌上最真实的情绪。
哪里有半点被下药的样子?
这堪称魔幻的视觉冲击,让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那几个女人,似乎也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
她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到了门口黑压压的一群人。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西双美丽的眼睛里,同时流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懵逼和惊讶。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秦诗予最先开口,她手里还捏着一张麻将牌,满脸都是不解。
赵阔彻底傻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雕,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打麻将?
她们在打麻将?
怎么可能!
她们不是应该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哭泣,昏迷,等待着他的“拯救”吗?
她们不是应该成为他扳倒楚天,迎娶温澜,走上人生巅峰的垫脚石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