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皆宜在医院也不能待太久,话题聊得差不多了,他就先告辞回去了。
毕竟高柳哲这个幕后真凶还有他的同伙,还在逍遥法外,一天不能将凶手绳之以法,就对不起离开人世的受害者们,还有艰难生存下来的李乐事。
回市局的路上,姚皆宜又想起了那两个消失在医院13层病房的两个黑衣男人。
后知后觉或许是醒了。
对方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在电梯里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要来一处声东击西,或者调虎离山,不能让姚皆宜看见他们的行动。
可是他们的行动目标到底是什么?
这点让姚皆宜不明所以。
哪怕是回到办公室,脑子里也想着这件事。
“回来了?”
看见任放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作为自愿被征用的小组第七名成员,姚皆宜已经见怪不怪了。
“回来了。”
但是看见群里聊到了高柳哲可能藏身的小区附近有什么外卖,洛林说她负责筛查具体小区。
这个群的人数,自从昨天姚皆宜和毛利进来之后,人数至今没有变化。
从他们依旧还没把任放拉进来,姚皆宜就清楚,施易他们还是想把文可歆的这件事,保密在他们这个小组里。
不得不说,在这件事上,其实姚皆宜能稍微看得出施易的一些私心。
不就是想把这个资源把握在自己手里,不想让别的队给抢去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施易给文可歆宝贝成什么样,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平时自己骨折了都不带皱眉的一个男人,文可歆感个冒给人紧张的。
想到施易,姚皆宜突然发现,这个办公室里,只有郭貌毛利和任放。
“施易人呢?”
毛利从计算机前抬起头,“带着小文下吃饭了,对了大哥,你吃了吗?”
“我还没有,刚从医院回来,”姚皆宜看看墙上的时钟,“十点半还不到,吃的什么饭,喝早茶啊?”
郭貌嘴里啃着自己从家里带来的牛肉条,“小文不舒服,刚睡醒,说饿了,想吃螺蛳粉,施易带着她下楼吃东西去了。”
说到‘螺蛳粉’的时候,她转过椅子,隐隐地给姚皆宜递了一个眼神。
姚皆宜想起刚才在群消息里,确实看见了跟螺蛳粉有关的消息,大概明白了。
小文在梦里刚好看见了跟高柳哲有关的信息,但是又不能当着任放的面讨论,所以找个由头让他们出去,说清楚高柳哲现在的情况。
“哦,行,我给他发个消息让他给我带点吃的,我刚好也饿了。”
话题到此为止,姚皆宜细心地观察了一下任放的表情,还在认真地看计算机屏幕。
看起来并没有引起他的疑心。
“对了,放哥发现了可能将李乐事运送到弥扬区的车了,”郭貌也刚好借用最新发现转移话题,“是昨天撞你车的其中一个人。”
姚皆宜走到自己的桌边刚想拿起杯子倒水喝,听到这话,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什么?哪个?”
任放把监控视频截图再次调出来,给姚皆宜看,“呐,就这个林世杰。”
姚皆宜对这张脸有印象,“这是和那个大胖子一起围攻施易的那个,后面被小文用灭火器喷脸上了,又被老子踹了一脚,就他?”
“目前看起来就是他了,”任放肯定,“我把上青村隔壁村子的监控也查了,那段时间没有可疑的车辆进出,就只有他开的那辆黑车,是从人合区的妇幼保健院附近绕路开到弥扬区的,洛林已经去玉兰派出所了,打算再审一审这个林世杰,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撬出指使者的名字。”
姚皆宜不自觉地点头,“我看着这小子就不象是主谋,一定是听别人安排的打手,是不是那个秦安,打施易的那个大胖子。”
“我看不象,”任放又把三人在钥匙口地铁站门口集合的监控画面点开,指着里面身材魁悟的人说,“这个胖子就是秦安对吧,我刚好懂一些唇语,这个角度能看见他们碰面的时候,秦安在说的话,他说,‘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慢’,对吧,我放慢你们看。”
众人扑在计算机前,看着屏幕上放慢的监控视频中,秦安嘴巴一张一合的动作,看上去,确实和任放口中放慢倍速念的“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慢”刚好能对上。
任放胸有成竹,“这就说明,秦安不是指使林世杰的人,至少在绑架李乐事的这件事上,不是主谋,甚至可能不知情。”
“那他们在这儿干嘛?”
毛利给他解释,“这几人前天晚上十一点多在钥匙口地铁站见面,刚好是他们的那个公司楼下,他们公司在立康大厦,就是我们救郑诗诗的那栋楼”
“哦,我就说钥匙口这个名字我好象这几天哪里听过,”姚皆宜恍然大悟,“他们的公司在立康大厦?然后呢?”
“几人集合之后到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了一晚上,那个酒店楼下就是修车店,那辆改装的车已经停在这里了,几个人不知道是怎么收的消息,反正到点就去撞你们了。”
姚皆宜顺着毛利的话梳理,“哦,就直接到的酒店住了一晚上,完了然后车就在楼下等着,改装车的修理店查了吗?”
“查了,”郭貌还在啃着那条毫发无伤的牛肉条,“玉兰派出所接了案子,昨天就去店里查了。”
“然后呢?”
郭貌叼着那根牛肉棒,就跟叼着棒棒糖一样,“他们去到的时候,店早就关门了,后面倒查监控发现这家店,早几天就已经把东西搬空了,那天就只剩那辆撞你们的车,去查修车店老板,电话是空号,人也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谋划已久?”姚皆宜越听越觉得奇怪,“不对啊,可是我和施易决定去找小文,是临时起意,车也是施易临时借的,他们怎么会刚好知道我们那天会去?”
任放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叠放在胸前,“车这个事情,我觉得我们队的人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但是你们借车的对话是发生在我们办公室,如果不是我们队的话,那就只能说问题出现在你们上车的时候,有人通风报信了。”
不管怎么样,任放无条件相信自己的下属,这也是他决心要来特派小组帮忙的原因。
他想要亲自还他的下属一个清白。
假如当中真的出了一个警界的叛徒,他也要第一个知道,然后亲手柄人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