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
洛林欣赏着林世杰慌乱的表情，象是死死地抓住了林世杰最大的弱点，“你妹妹比你想的要勇敢得多，她哪怕是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也不会放弃和邪恶势力作斗争，但你作为哥哥，却助纣为虐，恐怕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唾弃你。”
林世杰象是被利刃贯穿了胸膛，“不是的”
“什么不是，”施易靠在椅背上，还是那副不屑的模样，“证据都在了，你袭警，绑架，谋杀未遂，哪样冤枉你了？”
“住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啧，又让我住嘴，”施易已经对这句话免疫了。
“你妹妹因为得了乳腺癌，三年前就添加了我们本地的癌症患者群，并且在患者群里，帮人维权，同时也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所以她联系了记者调查，这些事情，你都不知道，但是我们知道”
洛林的这番话，在林世杰耳朵里，就象听天书一样。
“什么现象？什么记者？什么调查？我知道了，你们都是骗我的！这肯定是你们胡编乱造的！你们只是为了从我嘴里套话！不是威胁就是胡编，我就知道！你们只会用这些下作的手段！”
话虽如此，洛林却清淅地看到林世杰的额头上冷汗沿着侧脸，慢慢地滑到下巴，滴到了囚服上。
施易嗤笑一声，就好象看着一个负隅顽抗的无力者，“你知道熊傲雪吗？”
这个名字说出口后，林世杰猛地一拉手铐，在两人的目光中，错愕地僵住了。
“看来是知道，”施易微微调整了坐姿，身体往前倾，“所以是一回事，你们是一帮人。”
某人的脸比刚才还要更惨白，但嘴上还是一样的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审讯室里对立的氛围和之前一样，但又有些不一样了。
看着早就被洛林关上的监控和录音设备，施易起身开门看了眼审讯室外是否有人经过。
洛林凭借着多年的搭档经验，知道现在该是彻底攻心的时候了。
“我说过了，我们知道的事情比你多得多，你知道，我们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们也知道，”洛林确认了施易点头的信号，“刚才用你妹妹的事情威胁你，是我的错，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我需要审讯的记录和内容，但是刚才在你闭眼之后，我已经关闭了审讯室的录音和录像，如果你担心有人能越权看见或听见，大可不必，我们在你进来之前，已经检查过整个审讯室，没有别的监听设备”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洛林，此刻居然对一个罪犯道歉，这让林世杰一下子不清楚他们到底耍的哪一出。
“但我的道歉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你的妹妹，确实是一个非常勇敢的人，我为她道歉，对不起。”
洛林站起身来，走到了林世杰的身旁，鞠了个躬，然后对着他的耳朵说了几句悄悄话。
林世杰的脸瞬间就象冰川雪崩一样，被炸得心智全失，“不可能”
嘴上说着不可能，但林世杰表情的不可思议中，还夹杂着几分愤怒和懊悔。
施易也趁这个点，再告诉他一个天塌的坏消息，“你妹妹在今天早上被两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年轻男人带走了，至今下落不明，你知道他们的身份吗？”
“什么？”林世杰突然失控，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时而愤怒，时而否认，“你们警察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人在医院都能被带走！你不是今天早上还在医院看见她吗？你骗我！你们都骗我！我不信！”
洛林早在施易开口的时候，就已经退到了墙边，躲开了林世杰可能造成的攻击。
眼见两人居然都安静地看着他发泄，林世杰的心里一半相信一半拒绝相信。
“不对！你们肯定是骗我的！”他转头看向一侧的洛林，“你！你是不是说你早上刚见过乐乐吗？对吧，她肯定好好的！你们是骗我的对吧，骗我她被带走了，其实她还好好的！”
洛林沉静地看着他眼神中的希冀，不语。
只是掏出了兜里的手机，给他播放医院电梯的监控。
画面中能看见一个身穿黑色卫衣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推着一位坐着轮椅的女生。
女生似乎是失去了意识，身体靠在了轮椅靠背上，头歪向一侧。
虽然女生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是作为哥哥，不可能认不出他为化疗的妹妹准备的睡帽，上面还有一只她喜欢的傲兔的漫画兔子形象。
监控右上角的时间显示，当时是早上的接近十点钟。
林世杰的眼睛刷的一下就红了。
视频播放结束，洛林把手机收起来。
“我们从进门开始没有任何一句是谎话，”施易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林世杰布满血丝的眼睛，“告诉我，把她带走的人，到底是谁，我们在哪里能找到她，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眼泪无法控制地夺眶而出，林世杰把自己的脸藏在了双手之间，只是不停地重复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我换个问题，”洛林声音一沉，“你在把人送到上青村的时候，车上除了受害者，是不是还有另一个人？”
林世杰把头从双臂中抬起，脸色铁青，却非常诚实，“有。”
施易追问，“那人是谁？你知道吗？”
“不认识，”林世杰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我收到的任务只让我到那个地方开车，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车里了，把车开到那个村子的之后，那个人一起下了车，我就跟着安排把车开回来，然后去找他们两个。”
洛林问，“他长什么样？”
“一直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我根本看不见他长什么样，只在他落车的时候看得出，个子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