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撕裂了内核控制室的死寂。
那是灵魂被活生生撕裂、碾碎时发出的绝望悲鸣。
悬浮在半空中的大尊，身躯剧烈痉孪。
笼罩在他周身那件像征着凝涡星区至高权柄，由无数星辰光点织就的长袍，在一瞬间炸裂开来。
璀灿的星光化作无数凄惨的流萤，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他身后那两颗原本散发着恐怖引力的恒星虚影，象是被戳破的气泡，“噗”的一声崩碎成虚无。
高达两百多亿的精神伤害。
对于生命体而言，这意味着他的意识海在刹那间遭受了相当于超新星爆发级别的精神风暴洗礼。
大尊原本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在那一串鲜红的数字面前，脆弱得如同烈日下的残雪，瞬间消融殆尽。。
原本凝实的灵魂体，此刻变得千疮百孔，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砰！”
失去了精神力的支撑，这位刚才还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星系级强者，象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从半空中坠落。
他的脸狠狠地砸在萨鲁面前那块已经龟裂的金属地板上。
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片，从他的口鼻中狂喷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废墟。
此时的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生命值仅剩最后一丝血皮，处于绝对的濒死状态。
整个内核控制室，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萨鲁那仅剩半个脑袋的残破身躯，僵硬地跪在原地。
不断闪铄红光的电子眼，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团正在抽搐的烂肉。
那是大尊。
凝涡星区的守护神。
是他漫长生命中唯一的信仰与支柱。
就在几秒钟前，他还坚信大尊能象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将这个嚣张的人类碾成粉末。
可现在。
他的神，就象是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的死狗。
趴在他的脚边，连哀嚎声都变得微弱不堪。
萨鲁的内核逻辑处理器，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没有报错，没有重启。
只有一片死灰般的空白。
哒、哒、哒。
轻快的脚步声响起。
莉莉丝踩着满地的金属碎片，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她手里还捏着那个被压扁的零食袋子，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少女走到大尊的脑袋边，停下脚步。
然后抬起那只穿着黑色小皮鞋的脚，象是踢开路边的一块石子一样，随意地踢了踢大尊那颗满是鲜血的头颅。
“真没用。”
莉莉丝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嫌弃。
“还以为是个大家伙，结果连一下都扛不住，一点也不持久。”
大尊的身体被这一脚踢得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那双原本威严冷漠的眼睛，此刻却翻着眼白，瞳孔涣散，充满了对死亡的原始恐惧。
林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中的白骨法杖随意地拎在手上。
他在大尊面前站定，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凝涡星区的主宰。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林沐的声音很平淡。
听不出胜利者的喜悦，也没有嘲讽的意味。
就象是询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但在大尊的耳中，这声音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他艰难地转动着眼珠，视线聚焦在那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孔上。
眼中的傲慢与尊严，早已被无尽的恐惧填满。
他想求饶。
想告诉这个恐怖的人类，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换取活命的机会。
但喉咙被涌上来的鲜血堵住，气管里发出“荷荷”的风箱拉动声，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林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他手中的白骨法杖微微抬起。
法杖顶端，那根看似普通的白色骨牙，正对着大尊的眉心。
没有能量波动。
也没有光影效果。
但大尊却感觉到，一股纯粹的死亡气息，已经锁定了自己那残破不堪的灵魂。
刚才那一击，是精神层面的重锤。
而现在这一击，将会彻底抹除他在这个宇宙中存在的一切痕迹。
“别……别……”
强烈的求生欲，让大尊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
他拼尽全力，将喉咙里的淤血咽了下去，嘶哑地挤出了几个字。
“别……杀我……”
这几个字出口的瞬间，所谓星系级强者的尊严，所谓大尊的荣耀，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不想死。
他活了数万年，站在了无数生命的顶端，还没有活够。
林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法杖并没有移开的意思。
大尊浑身颤斗。
他知道，如果不拿出足够的筹码，下一秒就是自己的死期。
“我知道……您在找那种黑色的石头！”
大尊喘着粗气，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那根骨牙贯穿脑袋。
“您在银光星域做的事情……奥古斯都家族，机械神教，还有星辰议会……我……我都知道！”
“我一直都在关注您！”
林沐手中的法杖停住了。
他挑了挑眉，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
“哦？”
“继续说。”
林沐淡淡地开口。
“如果价值不够，你应该知道后果。”
大尊象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哪怕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势让他痛不欲生。
“凝涡星区……很大！”
“除了您去过的银光星域，还有锋辉、泰拉、颂歌、铁律四大星域，以及其它十几个附属的小星域！”
他咽了一口唾沫，润湿干裂的喉咙。
“那种黑色的石头……不仅仅只有银光星域有！”
“每一个大星域的统治者手中，都掌握着一块碎片！”
“虽然他们研究了数千年，都不知道它的实际作用，也无法提取其中的能量，但那种位阶极高的气息，让他们都将其奉为镇域神器，藏在最内核的地方！”
大尊为了活命，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道的机密全盘托出。
“锋辉星域的‘兽神殿’！”
“泰拉星域的‘母树内核’！”
“颂歌星域的‘圣堂’！”
“还有铁律星域的‘审判庭’！”
“都有！绝对都有！”
大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以此来表示自己的诚意。
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只能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
“我可以给您带路！”
“我是凝涡星区的守护者，虽然不管具体事务，但名义上他们都要尊我一声大尊！”
“我也知道具体的坐标，知道怎么进去，甚至……我可以让他们主动交出来！”
“只要您不杀我，我就是您最忠诚的狗！”
一口气说完这些，大尊象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神希冀地看着林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