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红浪星区至高主宰的质问，林沐象是没听见。
他的视线直接穿过了纳撒尼尔那庞大的身躯，越过了那些全副武装的红浪禁卫，落在了大殿两侧堆积如山的礼品区。
那里摆放着来自各大星域的奇珍异宝。
有散发着璀灿光芒的能量晶核，有封印着远古生物的琥珀，还有由稀有金属打造的精美艺术品。
但在林沐眼里，这些东西都是垃圾。
只有几块没有任何光泽的黑色碎片，牢牢吸住了他的目光。
“喂。”
林沐抬起手，指着角落里的那堆“废料”，声音在大殿内清淅回荡。
“这种石头，你们谁还有？”
他转过身，目光真诚地扫视着在场的数万名宾客。
“我现在收购，价格公道，可以用这宫殿里的东西跟你们换。”
死寂。
原本因为大统领开口而安静下来的大殿，此刻更是静得连心跳声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象是看疯子一样看着这个年轻人。
他在说什么？
面对大统领的质问，他不回答也就算了。
竟然还在关心那些破石头？
还说要用这宫殿里的东西换？
这宫殿里的东西……那是大统领的私产！
这简直就是当着主人的面，把人家家里的东西当成了自己的货架！
“疯子……这绝对是个疯子……”
有人在底下窃窃私语，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大统领！就是他！！”
一声凄厉的咆哮，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
坐在王座下方次席的一名中年男子猛地跳了起来。
巴尔特。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红莲星总督，此刻披头散发，双眼赤红，哪里还有半点封疆大吏的威严。
他指着林沐，手指剧烈颤斗，唾沫星子横飞。
“大统领！就是这个畜生！！”
“他抢了我的红莲星总督府，毁了赤金城，还杀了我的小儿子扎卡里！！”
巴尔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怨毒而变得尖锐刺耳。
“他根本没把红浪星区放在眼里！没把您放在眼里！！”
“您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把他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巴尔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看着林沐死。
死得越惨越好。
这里可是红浪星！是大统领的地盘！
他不信林沐还能翻天！
嗡——
就在巴尔特咆哮的瞬间。
一股恐怖的重力波，毫无征兆地降临。
大殿内的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就象是一块即将破碎的玻璃。
巴尔特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被这股重力压得跪倒在地，膝盖骨发出了清脆的裂响。
在场的所有宾客，除了少数几位顶级强者还能勉强支撑外，其馀人全都面色苍白，感觉心脏都要被压爆了。
纳撒尼尔缓缓抬起手。
那五百多颗围绕着他旋转的恒星虚影，此刻仿佛活了过来，释放出令人窒息的高温和引力。
“聒噪。”
纳撒尼尔看都没看地上的巴尔特一眼。
他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眸子，重新锁定了林沐。
缓缓起身。
五迈克尔的身躯，在大殿穹顶星光的映照下，投下了一道巨大的阴影，将林沐完全笼罩。
“年轻人，有点本事。”
纳撒尼尔的声音轰鸣如雷，每一个字都象是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在红浪星区，敢无视我问话的人，你是两千年来第一个。”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激光，在林沐身上来回扫视。
似乎想要看穿这个年轻人的底细。
但无论他如何探查，林沐身上除了一股淡淡的死气外，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就象是一个普通人。
但这恰恰是最不正常的。
一个普通人，不可能站在他的重力场中还若无其事。
“我给你一个机会。”
纳撒尼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交出你在凝涡星区和红莲星得到的所有东西。”
“包括你刚才在找的那种石头。”
他伸出一只大手，掌心中星光流转，仿佛握着一个微缩的星系。
“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我会把你炼成我的第十个‘星辰傀儡’，赐予你永生，让你永远伺奉在我的王座之下。”
此话一出，大殿内的宾客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星辰傀儡！
那是大统领最恐怖的手段！
据说每一个星辰傀儡，生前都是赫赫有名的强者，其中就有两千年前那个反抗大统领的星际生物。
他们都被大统领抹去意识，灌注星辰之力，成为只知道杀戮的兵器，
这比死还要痛苦一万倍！
林沐掏了掏耳朵。
他有些厌烦地叹了口气。
“怎么每个反派的台词都差不多。”
“不是要杀我，就是要炼我。”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巨人。
“既然你想玩，那就先做个测试吧。”
林沐想起了之前在飞船上和杜迪讨论过的问题。
几百颗恒星虚影的大统领，智力属性到底有多高？
能不能扛得住那个判定？
他抬起了手中的【白骨法杖】，动作随意，就象是拿起了一根教鞭。
没有任何蓄力。
也没有任何光影特效。
【灵魂剥离】。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直接轰入了纳撒尼尔的识海。
林沐的法力值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
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智力判定不通过，那就是即死。
然而。
这一次。
并没有出现那种熟悉的、灵魂瞬间崩碎的画面。
纳撒尼尔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
就象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砸中了后脑勺。
“哼！”
一声闷哼从他的鼻腔里发出。
两道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鼻孔流了下来。
但也仅此而已。
纳撒尼尔的眼中，爆发出刺目的精光。
他识海深处，仿佛有一颗巨大的恒星在燃烧，硬生生地将那股试图剥离他灵魂的力量给顶了回去。
“吼！！”
纳撒尼尔怒吼一声，周身的恒星虚影疯狂旋转，将那股残馀的精神冲击彻底绞碎。
林沐看着只是流了点鼻血的大统领，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失败了。
这意味着，对方的智力属性，或者说精神抗性，已经超过了他的法力值判定线。
至于那附加的巨额真实伤害……
对于一个拥有五百颗恒星虚影加持、生命值厚得象星球一样的怪胎来说，似乎也只是造成了轻伤。
“看来脑子确实挺好使。”
林沐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比之前那两个废物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