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艾薇拉发出绝望的嘶吼。
莉莉丝则是死死盯着那个奇点，眼中的瞳孔剧烈收缩。
几秒钟后。
黑色的旋涡缓缓散去。
那个身穿黑色法袍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他依旧坐在王座上。
发型没乱。
衣角没破。
甚至连翘着的二郎腿都没有放下来。
唯有他头顶飘起的一个巨大的数字。
【-0】
与此同时。
在遥远的e-7号废弃矿星。
在那片被林沐当做殖民地的星球表面。
正在列队巡逻的几亿只骷髅战士，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
咔嚓。
咔嚓。
密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就象是推倒了的多米诺骨牌。
整整三亿具骷髅战士，在同一瞬间化作了齑粉，随风飘散。
【亡域共生】。
只要亡灵大军不灭，本体即不死。
这只大手的攻击确实恐怖，甚至溢出了林沐生命值上限的数亿倍。
但这一击的伤害，被平摊到了林沐麾下那数以千亿计的亡灵军团身上。
每一只骷髅，只分担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虽然对于低阶骷髅来说，这一丝伤害足以致命。
但对于拥有整个星系作为兵源的林沐来说。
死个几亿只骷髅？
那不过是一个响指就能补回来的数字。
“力气挺大。”
林沐抬起手，轻轻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头看着那只还未收回的大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可惜，没吃饭吗？”
那只苍白的大手明显僵硬了一下。
裂缝后的那个存在，似乎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在它的认知里，这种维度的蝼蚁，应该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抹除才对。
为什么？
为什么法则没有生效？
“既然手伸得这么长，那就别想轻易收回去了。”
林沐缓缓站起身。
他的左手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漆黑的长矛。
【怨魂之矛】。
这是一个只有3级的低阶技能。
原本的效果是：投掷后可追踪99光年范围内的目标，造成穿刺和暗影伤害。
很普通。
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但在林沐的眼中，这行技能描述的文本，此刻正在剧烈跳动。
黑色的天赋能量涌动。
林沐的目光锁定了描述中的“目标”二字。
删除。
添加。
两个全新的字眼，被强行嵌入了规则之中。
【修改中……】
【将“目标”修改为“因果”。】
【怨魂之矛（3级）：……投掷后可追踪99光年范围内的因果……】
原本实体的黑色骨矛，在修改完成的瞬间，变得虚幻起来。
它不再是一根武器。
而是一条线。
一条顺着攻击者的气息，逆流而上的因果之线。
不管你在哪里。
不管你隔着多少个维度。
只要你对我动了手，因果就已经结下。
“去。”
林沐手腕轻抖。
咻。
并没有刺耳的破空声。
那根虚幻的骨矛直接消失在空气中。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那只大手表面的法则薄膜。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只苍白的大手掌心，突然爆开一团黑色的血花。
骨矛并没有停下。
它顺着手掌的经络，顺着那条连接着虚空的手臂，以一种超越了光速的概念速度，疯狂向上突进。
直刺裂缝深处的本体。
“呃——！”
一声痛苦的闷哼，从那道空间裂缝的极深处传来。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更带着一丝恼羞成怒。
它受伤了。
一个高维度的存在，竟然被一只蝼蚁的反击伤到了本体。
轰隆隆！
那只苍白的大手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象是触电一般，疯狂地向回缩去。
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它怕了。
那根骨矛上附带的不仅仅是伤害，更有一种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诅咒规则。
如果不切断联系，那种诅咒会顺着因果线，污染它的神格。
“想跑？”
林沐看着那只急速退去的大手，并没有追击。
他也追不上。
但他可以送点临别礼物。
“爆。”
他轻声吐出一个字。
那根已经钻入对方手臂深处的怨魂之矛，瞬间炸裂。
轰！
虽然隔着无尽的时空，但那声沉闷的爆炸声依旧清淅地传了过来。
大量的黑色血液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洒落在地下空腔的地面上，瞬间将神金地板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那只大手终于完全缩回了裂缝之中。
但就在裂缝即将闭合的前一秒。
一道充满了怨毒与杀意的精神波动，硬生生挤了过来。
“标记……已成。”
“猎杀……开始。”
滋——！
林沐只觉得右手手背一阵剧痛。
他低头看去。
一个漆黑的、还在不断蠕动的骷髅印记，如同纹身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皮肤上。
无论他如何调动死亡之力去冲刷，那个印记都纹丝不动。
就象是长在了他的灵魂上。
咔嚓。
空间裂缝彻底合拢。
地下空腔内狂暴的能量乱流逐渐平息。
一切又恢复了死寂。
只有地面上那滩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色血液，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主人！”
莉莉丝第一时间冲了过来，一把抓起林沐的右手。
看着那个黑色的骷髅印记，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是‘星渊追杀令’。”
莉莉丝咬着牙，声音发寒。
“那是那些自诩为‘观察者’的家伙特有的手段。一旦被打上这个标记，就意味着你成了他们的猎物。”
“不管你逃到宇宙的哪个角落，他们的爪牙都能找到你。”
“而且……这个印记会不断发送你的坐标。”
莉莉丝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
“我们……有大麻烦了。”
相比于莉莉丝的紧张，林沐的反应却平淡得有些过分。
他抽回手，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那个骷髅印记。
甚至还用手指搓了搓。
“做工挺糙。”
林沐给出了评价。
他放下手，重新靠回王座的椅背上，目光投向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虚空。
麻烦？
或许吧。
但他从来不嫌麻烦多。
更何况，这个所谓的“追杀令”，在他看来，更象是一张长期有效的——外卖订单。
“既然他们这么想送死。”
林沐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法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就让他们来。”
他转过头，看向还在发愣的艾薇拉，指了指地面上那滩黑色的神血。
“别浪费。”
“收集起来，这可是比神格还要高级的强化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