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绘梨衣的行动非常快速。
在叶修武力的威慑和“吞併四大家族”的巨大诱惑下,留守府邸的上杉家臣们迅速行动起来。
仓库被打开,尘封的武器库,特別是以往用於烟,信號的火药储备被尽数清点出来。
虽然纯度未必完美,但数量颇为可观。
铅块也被找出,由擅长工匠紧急熔铸成大小合適的弹丸。
夜幕。
如同巨大的黑色绒布,缓缓笼罩了倭国帝都。
白日里渡边家主,少主接连毙命,以及上杉府邸外的枪声和骚动,早已像瘟疫般传遍了各大势力的耳中。
整个帝都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
四大家族另外三家,梅川、龟田、苍井,无不加强了戒备,府邸內外灯火通明,武士巡逻的队伍比平日多了数倍。
他们预感到风暴將至,却绝想不到,这场风暴会来得如此猛烈,如此迅捷,並且
来自四面八方。
上杉府邸內,灯火通明。
叶修站在院中,面前是肃然而立的二百名黑衣精锐。
他们沉默如铁,眼神锐利,手中的火銃在灯火下泛著冷硬的幽光。
经过白日的战斗和短暂的休整补充,他们的弹药得到了补充,杀气愈发凝练。
“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叶修淡淡问道。
“清楚!”
两百人低声应和。
叶修目光扫过站在最前面的三人。
分別是王允、瞎乍浦、杨阳。
“王允。”
“属下在!”
“你带一队,目標梅川家,速战速决,首要格杀其家主及核心成员。”
“遵命!”
“瞎乍浦。”
“少主,俺听著呢!”
“你带一队,目標龟田家,你的手段,我放心。”
“嘿嘿,放心吧少主,保证让他们好好享受享受!”
瞎乍浦那张老脸在阴影中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杨阳。”
“太上皇!”杨阳抱拳。
“你带一队,目標苍井家,乾净利落,不留后患。”
“是!绝不负陛下所託!”
叶修最后看向身边跃跃欲试的寧红夜,以及其她几个女人。
“红夜隨我同行。”
“如雪,你们四人留在上杉府,协助绘梨衣稳定內部,若有异动”
叶修眼中寒光一闪,“格杀勿论。
姬如雪沉稳点头:“夫君放心,府內交给我们。”
安排已定,不再赘言。
叶修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
“行动!”
剎那间。
四支如同利箭般的队伍,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帝都的夜色之中,朝著各自的目標疾驰而去。
渡边家府邸。
白日的惊变与家主的暴毙,让整个渡边家族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乱之中。
虽然族老们勉强维持著秩序,加强了守卫,但一种末日来临的悲观和恐惧情绪,依旧在府內蔓延。
灵堂刚刚设起,渡边雄和渡边一郎的尸体並排摆放,族人们披麻戴孝,哭声、议论声、斥责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叶修带著寧红夜以及五十名精锐,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渡边府外的高墙下。
他们没有选择隱蔽潜入,而是以一种无比强势的姿態,直接来到了正门。
“什么人?!”
守门的武士看到这群不速之客,尤其是他们手中那令人胆寒的武器,顿时厉声大喝,同时敲响了警钟。
“鐺鐺鐺——!”
急促的钟声瞬间划破夜空。
府內一阵骚动,大量的武士从各处涌出,冲向大门。
叶修面无表情,看著那扇厚重的大门在內部被轰然关上,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身后。
五十名火銃手瞬间分成三排,第一排半跪,第二排躬身,第三排直立,动作整齐划一,銃口齐刷刷对准了大门以及高墙上冒头的弓箭手。
“放!”叶修一声令下。
“砰砰砰砰——!!!”
第一轮齐射!
火光撕裂黑暗,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木製的大门瞬间被轰出数十个孔洞,碎木飞溅。
高墙上的弓箭手还没来得及放箭,就被精准的点射击中,惨叫著栽落下来。
“第二轮,放!”
“砰!砰!砰!”
火力连绵不绝!
渡边家的大门在承受了第二轮齐射后,门栓处终於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轰然洞开!
“杀进去!遇抵抗者,杀无赦!”
叶修冷声命令,率先迈步踏入。
寧红夜紧隨其后,长剑已然出鞘,清冷的眸子扫视著院內惊慌失措的敌人。
府內的渡边家武士试图组织反击,他们嚎叫著挥舞武士刀衝上来,试图凭藉人数优势和近身战挽回败局。
然而。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武士的勇武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火銃轰鸣,硝烟瀰漫。
衝上来的武士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
铅弹轻易地撕裂了他们的竹甲,穿透了他们的身体,带出一蓬蓬血雨。
叶修甚至没有动手,只是背负双手,在火銃手的掩护下,如同閒庭信步般向府邸深处走去。
寧红夜护在他身侧,偶尔有漏网之鱼冲近,便被她迅捷无比地一剑解决。
抵抗是零星的,绝望的。
火銃的声音、濒死的惨嚎、以及渡边族人的哭喊,构成了今夜渡边家的主旋律。
叶修的目標很明確,直抵灵堂,將渡边家剩余的核心成员,一网打尽。
与此同时。
帝都的其他三个方向,也几乎同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
梅川家府外。
王允冷静地指挥著手下,利用街道掩体,对梅川家府门和高墙进行压制性射击。
梅川家的武士试图发起几次衝锋,都被猛烈的火力打了回去,死伤惨重。 府內一片混乱,梅川內依子听到外面恐怖的枪声和家人的惨叫,脸色惨白,她怎么也没想到,白日的传闻竟然是真的,而且灾祸如此之快就降临到了她的娘家。
她急忙翻窗逃离,抱著自己的孩子,朝渡边家而去。
龟田家府外。
瞎乍浦的打法则更为诡譎。
他並没有强攻正门,而是派身手敏捷的手下,用飞爪鉤索悄然潜入府內製造混乱,四处放火。
当龟田家的注意力被內部的骚动吸引时,他再率领主力从防守薄弱处突然发起强攻。
火銃声在龟田府內四处响起,伴隨著爆炸声和冲天的火光,龟田家陷入了极大的恐慌。
指挥系统彻底失灵,武士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苍井家府外。
杨阳的风格则是悍勇直接。
他身先士卒,带著精锐如同尖刀般直插苍井家府门。
强大的火力瞬间撕开了苍井家的外围防御。
他本人更是勇不可挡,手持一柄特製的加重火銃,往往一銃轰出,紧接著就用銃柄砸碎靠近敌人的头颅。
苍井家的抵抗在杨阳所部的猛烈打击下,迅速土崩瓦解。
这个夜晚,倭国帝都的四大权贵府邸,同时变成了血腥的屠场。
叶修站在渡边家灵堂前,看著里面瑟瑟发抖的渡边家族老和核心成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都处理乾净。”
枪声,在灵堂內再次响起,为渡边家的覆灭,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而叶修转身欲走。
驀地!
一个身影却踉蹌著衝破了外围的阻拦,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是梅川內依子。
她髮髻散乱,怀中紧紧抱著一个约莫五六岁、嚇得瑟瑟发抖的男孩。
她一眼就看到了灵堂中央,那个刚刚下令处决了她丈夫渡边家小儿子渡边一龙的男人。
地上,她丈夫的尸体还温热著,与其他渡边家核心成员的尸体倒在一起。
梅川內依子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恐惧和绝望如同冰水一般淹没了她全身。
她下意识地將怀中的孩子搂得更紧。
叶修瞥了她一眼,眼神淡漠。
“梅川內依子,十年前在大坤,我就告诉过你,只有坚定自己的立场,不为外界动摇,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成功者。”
“但你没有。”
“你选择了联姻,选择了依附,最终隨波逐流,落得今日下场。”
梅川內依子身体一颤。
十年前的客栈中,双方分別前,那个青年的话语依稀在耳,此刻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战慄。
叶修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
“不过,看在你当年还算尽责,安全护送上杉绘梨衣回来的份上,我今日便饶你们母子一命。”
说完。
他不再看她,而是带著寧红夜和一眾黑衣精锐,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踏著满地的血腥,撤离了这片已经成为修罗场的渡边府邸。
梅川內依子僵在原地,望著叶修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满地的亲族尸体,悲痛和茫然交织在一起,让她最终无力地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如果。
她和上杉绘梨衣一样坚持著,是不是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果?
怀中懵懂的孩子也被嚇得大哭起来
一个月后。
在叶修绝对武力的震慑和铁腕手段的梳理下,上杉家以惊人的速度吞併、消化了渡边、梅川、龟田、苍井四大家族留下的权力真空和庞大资源。
抵抗者被无情清除,识时务者被吸纳整合。
倭国帝都的秩序被迅速重塑,所有的反对声音都在那黑洞洞的銃口下化为乌有。
皇宫深处,昔日天皇的宫殿如今迎来了新的主人。
登基大典隆重而肃穆,上杉绘梨衣身著特製的女皇冕服,头戴璀璨的皇冠,在文武百官的朝拜下,正式成为了倭国歷史上第一位女皇。
仪式结束后,喧囂褪去。
上杉绘梨衣屏退了左右,独自来到御园的高阁上。
叶修正站在那里,俯瞰著这座刚刚臣服於他意志的城市。
上杉绘梨衣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的手臂上,卸下了女皇的威仪,只剩温柔:“叶君谢谢。”
若不是他,她早已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若不是他,上杉家或许早已湮灭。
若不是他,她绝无可能登上这至高之位
叶修的目光依旧望著远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说出来的话却让上杉绘梨衣微微一怔:“不用客气,我只是不喜欢打打杀杀而已。”
上杉绘梨衣抬头,看著他那张侧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不喜欢打打杀杀?
这一个月来的腥风血雨,四大家族的灰飞烟灭,难道都是幻觉吗?
但她旋即明白,这或许就是属於他独一无二的霸道。
沉默片刻,上杉绘梨衣轻声问道:“那你接下来要继续留在这儿吗?”
叶修摇了摇头,目光穿越了海洋,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
“不,我准备去西洋。”
“西洋?”上杉绘梨衣一愣,美眸中满是诧异,“去西洋做什么?”
叶修转过头,咧嘴一笑。
“去统治西洋啊。”
“感觉会很好玩。”
上杉绘梨衣彻底失神了。
统治西洋?
仅仅是因为好玩?
她看著叶修眼中闪烁的光芒,第一次认识到,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他的野心和视野,早已超越了这东海岛国,投向了更为广阔的天地。
他所追求的,或许根本不是什么权力本身,而是那种掌控一切!践踏规则!的过程。
第二日,朝阳初升。
港口处,巨大的海船已经扬帆。
叶修將五十把火銃以及相应的弹药製作图纸留给了上杉绘梨衣,作为她稳固统治的底牌之一。
没有过多的告別,叶修带著姬如雪五女,以及瞎乍浦、王允、杨阳等一眾核心部下,登上了海船。
风帆鼓满,锚链拉起。
庞大的船队缓缓驶离港口,向著西方那未知而广阔的大洋,踏上了新的征程。
目標
征服大海。
统治那片遥远的西洋世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