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序章节不用看)
之前的攻击若是橡皮擦钢板,让对手毫发无损,那现在的攻势就如同铅笔戳薄纸,每一次都会在三镰血螳身上出现一个窟窿,只不过这个窟窿不是黑的,而是红的。
“冷静,她是强弩之末,不消几个呼吸,她的体能跟不上之后,这一切进攻便会土崩瓦解!”三镰血螳慌张起来,身体的护壳损失过大,它本想撤退逃跑,奈何微小酒的进攻实在是快得惊人,自己在她面前毫无撤退可言。
但是细想之后,它瞬息之间就改变了主意:“这样高强度的打击,身体的负荷自然很大,我既然没法后退,那就做好防守,以逸待劳!”
血刃之镰!
这次,竟然出现了第四只血色手臂,这让微小酒感到了强烈的危机。三镰血螳用身体受伤换来的一个机会,就是为了这一刻。
微小酒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她仍然进行强悍的攻击,不顾一切的疯狂输出。可她多留了一个心眼,那就是每一招都会留有余地,方便自己能进行防守,不像之前那样不给自己防守的机会,逼迫自己只进行攻击。
“抓到你了!”微小酒的快速连击,快到让它提前使用自己的压箱底本事。前三只血色手臂都没抓到微小酒,这第四只手却出奇地逮到了微小酒进攻不成企图收回的右脚。
“血色手臂增加的是我对血魂星源力的吸收,加快了我体内血液的循环速度。这样,我的眼睛也才能勉强地跟上这个人类的速度。面对这么强的家伙,怪不得族人们会这么着急地把我召唤出来。
不过,让她威风了这么久,也该让我收一些利息了。这是惹怒我使出绝招的下场!”
三镰血螳心中咆哮着,第四只血色手臂的动作可不慢,几乎在指尖碰到微小酒的右腿时,就已经判断出对方的脚会被自己抓住,于是毫不犹豫地捏紧手掌,要将这可恶的肢体像易拉罐一样捏扁!
“去死吧!”三镰血螳目露凶光,声音狰狞的说道。它仿佛看到这个人类下一秒悲痛惨叫的画面。
“呵,天真!”耳边传来微小酒的嘲讽声,好不容易一朝得逞的三镰血螳哪管这些,疯狂调动血魂星源力,提炼族人献祭时留在血液里的纯粹的力量,只为这一刻捏爆这个人类的右脚,让她痛不欲生。
若是三镰血螳在这时刻没有失去理智,而是仔细地观察现场的情况,它就不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也不会在此刻红了眼,白白浪费力气在这一刻。
“什么?为什么她竟然出现在了那里?这个人类不是已经被我抓到了右腿吗?难道她自断右腿,逃了过去?”
三镰血螳还没看清微小酒最后的位置,心中便做出了猜测。直到它看清血色手臂中的东西后,才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巨大痛感!
第四只血色手臂中哪有什么所谓的右腿,只剩一只断了手掌的手臂正往下方流着血液。立刻止血后,想要马上恢复第四只血色手臂,却无法做到,它疑惑地看向微小酒。后者只是不停喘气,平复一下急促的呼吸。
“每一只血色手臂,都能在很大程度上提高我的速度,前三只手臂提高的是整个身体的机能,对于其他方面的提高毫无作用。但第四只手臂不同,提高的则是我的头脑,能让我保持高速的运行,不然我也追不上这个人类的速度。”
为什么最后这一下,仍然没看清?是对方加快了速度还是自己强化身体能力的时间达到极限了?看到微小酒大口喘气的这一幕,它这才明白过来。
“这样的事,她之后应该做不到了。这是个好消息,不过我也付出了代价,好在我们打平了。至于为什么没抓住她的右腿,她现在的状态已经给出了答案。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她的右腿确实是被我抓到过,所以我的手掌才会毁掉,甚至连借助血液重铸的机会都没有。我能感受到伤口上有某种我不理解的东西在阻止伤口愈合,暂时隔断了与外界呼应的联系。”
三镰血螳知道,只要自己不输,那就是赢了,毕竟族人的基本实力和数量都不是其他普通人类就能比拟的。只要自己不败,维持现状,最后赢的还是它们自己。
微小酒摆脱了刚才那可怕的一招,她在挥动拳脚打在三镰血螳身上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一股吸力从那掌心中发出,待她醒悟过来时,已经被它抓住了右腿。
“尽管只是一刹那,我强行扭转右腿收缩回来时,腿上的环形气流被抓到,并被三镰血螳给无情捏爆,受到刺激的气流自然伤害到它的手掌,并能附着在伤口处,暂时阻断与外界的接触,同时还能伤害到它的身体。
看来,这第四只血色手臂有着不同寻常的效果。从它三只手臂跟不上速度任我鱼肉,再到现在跟上步伐进行反击的过程来看,第四只血色手臂的作用远比其他的管用。
假如前三只手臂是身体的增强,那么第四只或者是后续的手臂,增强的都应该是大脑。不然,这无法解释他起初跟不上我的速度,后面却能抵挡住我的进攻甚至是险些杀掉我的事实。
如此看来,他的第五只手臂没有出现,那这四只手臂就是它的极限了。所有底牌都用尽,结果却是旗鼓相当,这还真是一个坏消息。”
微小酒认为自己在用掉底牌后,能将对方杀死,没想到,竟然只打了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从人类这一边的情况来说,还是任何情况都没能改变,继续发展下去,他们还是会被灭族。
“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眼前的人类应该也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吧。只要杀不死我,等待他们的就是被灭族的下场,我嗜血螳螂一族此行消灭人类隐患的目的便是达到了。”
三镰血螳欣慰的想道,这一切的付出是值得的。只要待会耗死她,吸食她的血液后,自己便能更上一层楼,到时候,第五只血色手臂便能凝出,血刃之镰将会更上一层楼。
“想要伤到这个人类,吸食她的血液,就必须打破我和她之间的微妙平衡,可我和这个人类谁都不能伤到谁,该怎么做?”
三镰血螳不露声色,微小酒也不敢轻举妄动,双方都在想着如何打破平衡,一时间竟然没有任何一方率先发难。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不只是你有,我也有,你是不会成功的。”微小酒说得不明显,却让三镰血螳心中一惊,想要终止自己的计划,可是同族兄弟不断靠近的身体告诉它,这一切在微小酒面前都没用。
微小酒也没有管从后方袭来的侦察螳螂,哪怕它已经来到自己身后,微小酒连转身抵挡的欲望都没有。
一支穿云箭,越过千军万马直奔侦察螳螂而来,让它高高举起镰刀的身体停顿在半空中。这支箭,准确命中要害,它体内的魔核直接碎裂,让其想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果然,通过气,我能感知到你之前在暗中进行某种行动,只是不知道具体的手段是什么。直到看到你四处游走的眼神,我才确信你想呼叫同伴。
很遗憾,我也有伴,我也通过特殊的方式让我的同伴来帮助我,只不过,方式不一样罢了。”
微小酒有些遗憾的说道,仿佛三镰血螳呼叫同族来击杀自己没有成功,是一件让她感到极其痛心的事情。
“既然这个家伙失败了,那就会另寻他法,放弃呼叫同伴支援的方法,那就好对付多了,毕竟,张太只能帮我这一次,剩余的能量,还是要留着守护哨兵房。而且他大多数的精力,还是会放在预备成员身上。”
微小酒见自己明明说出了对方的意图,它应该脸色难看才对,可对方却还笑得出来,甚至是感觉它才是拆穿对方阴谋的那一方一样。
“知道又怎样,我们可什么都不怕,尤其是死!”这个人类发现了自己用特殊的波段呼唤队友帮助自己,确实是厉害。
暗地里的不行,那就明目张胆当着她的面来!即便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又如何,只要能达到目的,死几个同族算什么?
微小酒听到这话,知道对方杀意已决。她可不能像三镰血螳一样,能够冷血地将同伴的生命随意地牺牲掉。
对她来说,人要惜命,可不能像眼前的畜生一样,说死就死。她没有选择后退,哪怕是这样的情况,也不是自己退缩的理由。
“既然不肯逃,那我就有机会用族人来磨损她的力量,直到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再出手。女皇说的没错,人类就是情感太过丰富,不能像我们这般无情,才会如此弱小。”
它就站在原地,看着一只又一只的嗜血螳螂不要命地去寻找微小酒,而对方竭力厮杀族人的画面非但没有刺激到它想要上去了解这个人类的冲动,反而让它觉得越发的兴奋。
“杀吧,杀吧,杀吧!杀得越多,我的赢面只会越来越大,人类,果然好对付!只要他们一直被情感所束缚,就不可能战胜我们高贵的嗜血螳螂一族!”
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三镰血螳觉得自己找到了永远克制人类的秘诀,它决定等到以后就用这招来对付其他人类,至于同族伙伴的性命,在它的脑海里根本没有任何值得珍惜的理由。
反正它们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能繁衍无数后代。像它这种等级的存在,才是需要被保护和珍视的对象,其它家伙死了也就死了。
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思,它变本加厉,招来更多的同伴,不过不是为了对付微小酒,而是为了吸食它们的生命,用它们的血液来让自己重新回到最强的状态。
于是,在预备队成员的视角看来,微小酒所处的地方就出现了诡秘的一幕。无论是微小酒还是三镰血螳那里,都有无数的嗜血螳螂朝那里涌去。
他们被一圈圈的围住,然后嗜血螳螂大片大片的死亡。一群嗜血螳螂围住三镰血螳,迅速化作一块块干瘪的物体,至于微小酒这边,则是一个个的倒下,然后被三镰血螳吸收掉身体里的任何血肉。
一批又一批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这样的情景看得微小酒头皮发麻。这些生物真的绝情和不怕死,为了胜利,任何手段都用上了。
她站在一堆尸体上,杀死眼前的一只嗜血螳螂后,本能挥舞双手,才发现刚才是最后一只。
为什么停止了?不用思考也知道,对方很明显遇到了桎梏,靠牺牲同伴已经对提升自己的状态没有太大作用。
“我并不意外,你会做这样的选择。”微小酒率先出声:“村长爷爷提到过的,应该就是跟你有这密切关系的家伙也曾经这样做过。”
“哦,你说我那不成器的哥哥啊?死了就死了吧,我还得感谢你们帮我把他干掉了,不然,每次都是它被献祭出来,而我只能呆在那个虚无的空间里。”
三镰血螳无所谓的说道,这掌控一切的感觉再次回来了,它的能力虽然没有提高,但至少回到了巅峰状态的一半。
“这个人类,属实厉害,竟然能用肉体凡胎和我硬碰硬,甚至差点将我击杀。她的血肉,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了。也不知道,吃了她的血肉,我能晋升到何种地步,要是能和女皇同种境界就再好不过了。”
它正盘算着吸收微小酒后,寻找哪个地方闭关,没想到对方在这个时候仍然斗志满满:“我劝你最好别动,一动,就会灰飞烟灭!”
“吓我?你这点威胁根本毫无意义。”三镰血螳不听,执意要迈脚向前。
才刚抬脚,它真的意识到了不对,因为它看到之前的t字棍正在它脚下附近,闪烁着红色的光。不远处的微小酒身上,也出现了强大的星源力波动。
“怎么会!你不一直在消耗吗?!”三镰血螳感觉自己被微小酒用手扼住了咽喉,哪怕对方距离自己有一段短暂又遥远的距离。
“双回棍,我使用了三次,我猜你应该明白每一次都会提升力量,而且是质变的,这就跟你的血色手臂是一样的。
只是有一点我没告诉你,这两根棍子,可不是简单材料制成的。这可是用你们无数侦察螳螂翅膀中最硬的那一丝骨刺做成的,它有多尖锐,不用我来告诉你吧。”
两根棍子突然爆开,就像用手挤压水龙头流出的水,让它的体积和速度发生变化那样,将三镰血螳的身体刺穿锁住。它都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还存在,要不是它看见,估计都以为自己身首异处了。
鲜血顺着细刺流淌下去,上面的倒刺让人心惊,就连始作俑者都感觉头皮发麻,更不要说三镰血螳这个受害者。
“结束了……”微小酒确认对方魔核破裂后,昏厥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