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金哲、王建国和灰隼的身影冲入墓室,
只看到站在祭坛旁的木无悔和满地狼藉。
“无悔!你没事吧?刚才感应到强烈的阴气波动!”
金哲快步上前,目光锐利。
蜈蚣护腕显露,恰好将腕上那朵新添的黑色小花印记遮住。
她迎上金哲审视的目光,语气平稳:“师父,我没事。”
没再多问,转而冷眼看向正扑在碑文前的周泽。
不在假惺惺的扶着。
“找到了……先祖的记载……血玉……长生……”
“这位周教授,虽然是个考古学家。
但他还是这唐代这墓主人周子衡的后代,
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他祖先未竟的‘长生’事业,找那块血髓玉。不是为了国家,更不是会为了培养门生。”
“你胡说!”
孙宇捂着伤臂,脸色惨白地替周泽辩解,
“老师是着名学者!他怎么会……”
“学者?”
王建国一听还有人帮死老头辨别。
“学他娘个腿!
老子看他是学怎么把自己作成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还长生?
再瞅瞅这鬼地方,像能长出人样的地儿吗?
你个棒槌学生还帮他说话,脑子让驴踢了?”
“你……你凭什么污蔑我!
这些古滇秘文,艰深晦涩,我耗费半生心血才从家族残卷中破译!
她一个黄毛丫头,不过仗着几分运气学了些皮毛,怎么可能认得?!你们这些人懂什么?!不会是盗墓贼吧?”
王建国的怒骂和周泽的狡辩在墓室里回荡。
木无悔并没理会周泽老头关于“盗墓贼”
“我为什么认得,与你何干?
倒是你,周教授,你口口声声家族传承,
可知你这先祖周子衡,为了这虚妄的长生,害了多少人?
把你变成外面那些虫子,或者像‘禁婆’一样被囚千年,就是你想要的?”
“禁婆?!你竟然也知道她”
这个名字显然触及了他家族记载中最黑暗的部分,
他惊骇地环顾四周,“你……你见到她了?她在哪?”
“我来时见过一面,她并没伤害我。只是跟我说她认错人了,就走了。”木无悔不欲多言。
仿佛鼓足了勇气,带着哭腔尖声喊道:
“其实,其实在在甬道里……赵磊死的时候……我看见了!
周老师你……你偷偷把一个白色的药丸塞进了赵磊的口袋里!
然后……然后那女鬼就扑向赵磊了!”
孙宇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向周泽:
“老师…周叔…陈璐说的是……是真的?”
眼神变得彻底疯狂,他猛地指向木无悔,嘶吼道:
“是你们!是你们逼我的!
是你们坏了我的大事!我不想的,我其实不想的。你,把血玉……把我的血玉还来!”
不是刺向任何人,而是狠狠划向自己的掌心!
他口中发出古怪的音节,将淋漓的鲜血狠狠拍向祭坛中心的灰烬坑!
“以周氏血脉为引,唤吾祖遗泽!八方煞气,听我号令!”
那混合了暗红污渍和周泽鲜血的力量触碰到祭坛的瞬间,
整个祭坛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冷的气息从祭坛下方爆发出来!
木无悔贴身存放的两块血髓玉骤然变得滚烫无比,
被蜈蚣护腕掩盖的黑色花朵印记也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似乎被这同源的力量刺激到了。
忽然,周泽死老头往最孙宇那处看了一眼,
眼神里那点疯狂里掺进别的东西。
“对不住了,小宇。”
他嗓子哑得厉害。
“血祭!开!”
只有一声短促的惨叫从底下传上来。
那黑黢黢的洞口里猛地窜出个东西。
顶上开满了惨白带腥臭粘液的蛇涎花,
鳞片是那种死人的白,粗细赶上饭店的大圆桌。
分叉的信子嘶嘶作响,一股浓郁的尸臭味弥漫开来。
“老、老师……”
快得只剩一道白影一口就咬住了孙宇的脖子。
咔嚓一声,孙宇的脑袋就歪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没声了。
绿眼睛又转回来看木无悔。
“操!”
抄起他的大剪子就要上。
“别动!”
镇魂链已经滑到手里,这回链子头上冒着淡淡的黑光。
“灰隼,带孔文和陈璐退到墙角。建国,护着他们那边。”
灰隼二话不说,扯着已经吓傻的孔文和尖叫不止的陈璐往后退。
还是护了过去,眼睛死死盯着那蛇。
木无悔虽然没动。但姿态做出战斗的状态。
金哲则往前迈了半步,镇魂链子虚垂着。
“无悔,”
“这东西阴煞缠身,皮糙肉厚,硬拼吃亏。找节点。”
木无悔点头眼神扫过蛇身。
落到地上嗤嗤冒白烟。
连接身子的那地方有块鳞片颜色特别深,
近乎墨绿,周围还隐隐有细小的黑色纹路缠绕,
像是什么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