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道撕裂天地的黑金流光,悍然撞向天穹之上的破碎红月。
整个世界,瞬间失声。
那并非攻击。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法则,对低等法则的绝对复盖与重写!
创世与灭世,两种矛盾的本源伟力,在徐谦的意志下扭结为一。
最终,化作一杆洞穿因果、磨灭时空的神矛。
“不——!”
一声凄厉到扭曲的尖叫,自破碎红月深处炸开。
那个始终高高在上,自诩古神的宏大意念,在这一刻,终于品尝到了名为“绝对恐惧”的滋味。
他想逃。
他想躲。
他想将自己的神国从这方世界连根拔起,逃离这个让他神魂都在颤栗的恐怖之地。
晚了。
在徐谦那锁定一切概念的创世神矛面前,任何挣扎都显得可笑而悲哀。
嗤啦!
一声轻微到诡异的撕裂声响起。
那轮高悬了亿万年,被无数生灵膜拜的破碎红月,被那道黑金神矛从正中心,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灭性的能量风暴。
只有一片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下一刻。
在徐谦那充满“食欲”的目光注视下,被剖开的红月开始崩解,瓦解。
无数承载着最原始混乱与疯狂的本源法则碎片,如决堤的星海般从中倾泻而出。
那是一片绚烂到极致,也致命到极致的能量银河。
而在那片银河的中央。
一颗通体由暗红色晶体构成,表面镌刻着亿万扭曲神文的巨大心脏,显露出来。
它还在跳动。
每一次搏动,都掀起让诡帝都要疯狂的能量潮汐。
这,就是“深渊彼岸”的世界内核。
亦是那尊古神的本体。
“原来是个宅男之神。”
徐谦看着那颗与整个世界脉搏相连的巨大心脏,露出恍然的表情。
“怪不得跑得那么慢。”
“搞半天,你是把整个家当都背在身上了。”
“……”
那个虚弱到极致的宏大意念,听到这句侮辱性极强的话,连愤怒都无法凝聚。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悔恨。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嘴馋,去招惹这个比旧日支配者更不讲道理的究极魔鬼!
如果时间能倒流。
他发誓,自己一定在神国里再宅上十亿年!
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闻起来,象是焦糖味的法则爆米花。”
徐谦盯着那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巨大心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他笑了,笑得无比满足。
然后,他张开了嘴。
对着那颗已经放弃抵抗的世界之心,轻轻一吸。
“吞噬。”
死神的最后宣判,不过如此。
嗡——!
一个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庞大、更深邃的黑金色旋涡,在他口中洞开,仿佛连接着万物的终极归宿。
那片由本源法则碎片构成的能量星河,连同那颗仍在微弱跳动的世界之心,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扯进了那个看起来并不大的嘴里。
嘎嘣!
嘎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虚空中回荡。
那声音,不再象咀嚼骨头。
更象是在嚼碎一颗颗由纯粹规则凝结而成的……琉璃珠。
……
不知过去了多久。
当徐谦将那颗蕴含了完整世界本源的心脏彻底消化。
他睁开了眼睛。
轰——!
一股超越了“合道”,超越了“诡帝”,甚至超越了这方宇宙所有已知定义的无上气息,自他体内轰然苏醒!
那气息古老、浩瀚,不可名状。
它既是宇宙的第一个音节。
也代表着万物的最终沉寂。
创世神境!
吞噬一个完整的域外世界之后,他的修为,终于冲破了那道最后的瓶颈。
一步踏入传说中的无上之境。
一个,与他那七个不靠谱的爷爷们,真正并驾齐驱的全新领域。
“这……就是创世神境?”
徐谦低头,审视着自己的手掌。
他的目光穿透了皮肉筋骨,看见了掌心之中,正在生灭的宇宙星云。
他能听见时间长河奔流的交响,能触摸到因果之线交织的纹理。
一念之间,便可从虚无中创造一个鲜活的世界。
一念之间,亦可让整个宇宙归于绝对的虚无。
这种爆炸性的力量,让他脸上露出了无比璨烂的笑容。
他知道,从今天起。
他终于有了,能和那七个老家伙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打牌的资格。
也终于有了,去掀开宇宙最深处那些“终极恐怖”底裤的底气。
“玩够了,是时候回去了。”
徐谦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星辰生灭般的爆鸣。
他那十个被扔进“地狱”里搞毕业设计的宝贝学生,也不知道被折磨得怎么样了。
他身形一晃,随手撕开面前的空间。
一步踏入。
……
与此同时。
蓝星,崐仑学院,一号仿真训练馆。
那十位被徐谦美其名曰“毕业考试”而抛下的天之骄子,此刻正围着一堆篝火,进行着一场罪恶的……分赃大会。
“我操!胖子!你这手艺绝了啊!”
张楚岚正撕下一大块烤得滋滋冒油的恐惧魔爪,满嘴流油地对王大锤竖起大拇指。
“外焦里嫩,口感劲道,还他妈带着一股恐惧的甜香!比米其林三星好吃一万倍!”
“嘿嘿。”
王大锤憨厚一笑,脸上是厨师独有的满足感。
“那必须的,我这可是刷了祖传的秘制酱料。”
“来来来,都别客气,敞开了吃!诡帝的肉,大补!”
他一边说,一边将一串烤得金黄酥脆的纯净光翼,递给旁边已经石化的杰茜卡。
“那个……考官大人,您也来点?”
杰茜卡:“……”
她看着眼前这群人,正围着她姐姐莉莉丝的残骸大快朵颐。
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神经一根根断裂,浮现出名为“崩溃”的表情。
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们……把一尊货真价实的诡帝,给烤着吃了?!
而且还他妈在讨论口感和火候?!
这已经不是离谱了!
这是对“诡帝”这个至高身份,最恶毒、最丧心病狂的亵读!
就在杰茜卡世界观崩塌,开始怀疑诡生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三分玩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们头顶响起。
“哟?”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过得还挺滋润嘛。”
篝火旁的所有动作,瞬间定格。
众人身体僵硬,一节一节地,抬起了头。
然后,他们便看见了那个不知何时悬浮于半空,正一脸“和善”微笑,俯视着他们的男人。
徐谦。
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