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图谋腐烂魔法,才不会真心救我姐姐。”海伦见有人认出她的家庭身份,也不打算反驳。
“那你昨晚跟我说那么多?”杰斯有些无语的啐了句。
“我就想知道海里克老师在哪?”
海伦最后的倔强说完,不再搭理杰斯。
一夜交流,海伦明白眼前的年轻人知道海里克老师的下落,甚至极有可能是他害了海里克老师。
所以她后来提都不提救她“朋友”的事,毕竟谁家好人一直追着要腐烂禁忌魔法。
杰斯无奈摊手,这时梅丽带着四个村民进来院子,和杰斯打了个招呼后带走了海伦。
小罗杰特也在队伍中跳来跳去,看到杰斯时分了半块烤面包给他:“杰斯,你太厉害了!”
“快去吧!”
杰斯摸了摸他的脑袋后带着帕克、杰瑞去往西普村的广场。
帕克盯着小罗杰特瞅了两眼,提醒道:“主人,这个小孩似乎很有健行者的天赋。”
“那你多带带他,也好名正言顺在村子里住下。”
杰斯不是很喜欢小孩,不过对小罗杰特却没什么反感,他身上有种小学生清澈的瑞智,没有心机。
说话还中听。
杰斯带着帕克、杰瑞跟着押送海伦的村民前往村庄后方的一块空地,枯木搭成的火刑架早已立起。
焦黑的木茬上还残留着上一次焚烧的痕迹,此刻,焦土和腐烂的气息混在一起,杰斯不得不捂住鼻子。
村民们的身影挤满了空地周围,一张张脸在暮色下显得尤为痛苦,看着海伦被绑在火刑架上,昔日承受的腐烂痛苦仿佛又出现在脸上。
“烧死她,这个丑陋的巫婆!”
铁匠孙女喊的最大声,她的脸青黄不接,虽然已经褪去腐烂,可仍旧是一副亚健康的状态。
铁匠深深叹了口气,试图捂住孙女的嘴,可小女孩狠狠咬在爷爷手指背上,依旧不停的辱骂着海伦。
原先,一众村民看见海伦,还有些畏惧,直到铁匠孙女的声音传递至他们耳中,他们跟着骂了起来。
“烧死她!让她进入地狱!”
“我神保佑,今天一定要处决这个邪恶的人!”
此起彼伏的嘶吼声中,石块、烂菜叶、枯树枝纷纷砸向火刑架。
海伦的额头渗出血渍,她缓缓抬头,浑浊的眼里没有恐惧,而是直勾勾瞥了眼铁匠孙女。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视线转至杰斯身上,再次和他进行心灵交流:“愿我的老师杰斯·海里克还活着。”
杰斯退至最后方的一颗橡树下,因为他看见村民们的火把,显然是要用烈火焚烧眼前的腐烂。
这种场景看多了,晚上会做噩梦。
“主人,冒昧的问您一句,您是西普村的土着吗?”
帕克突然问了一句,作为土生土长的安德城居民,他对这种原始的审判方式难以接受。
眼前这冲天的杀意甚至让他感到一丝畏惧。
全村的人,男女和老人,还有几个年龄稍大些的孩子,以及铁匠孙女,心底的杀意如同一片乌云,笼罩整片空地。
杰斯摇摇头,开口问道:“如果在安德城会怎么判决?”
“枪决,不过会很快。”帕克深深鞠了一躬,“主人,我和杰瑞先去准备早餐了。”
杰斯点头同意,他对火刑也没感觉,甚至有些反感,只好靠在树下,背对刑场,继续学习禁锢魔法。
身后传来小罗杰特的声音,“你也不去看吗?”
杰斯让他坐在自己身旁,语气温暖的提醒道:“小孩子,别看这种凄惨的刑罚。”
小罗杰特将脑袋靠在杰斯肩膀上,“其实我好怕,我在想一个人被火烧的时候一定会很疼,如果以后我也被火烧了怎么办?”
“那就待在水里,不出来!”
杰斯用手蒙住小罗杰特的眼睛,他不想看刑罚,更不想给这孩子心里留下阴影。
杰斯的目光转向梅丽,其实他对公开处决的做法并不苟同,不只是给村里的孩子们留下心理阴影,更在于处决的对象是魔法师。
谁也不知道魔法师有什么底牌。
就凭这些种地放羊的村民,真的逼急了“真核者”,日后还不知道要经历何种报复。
奈何杰斯作为外乡人,不好贸然参与西普部落的“习俗”。
他唯一不解的是,梅丽作为西普部落的守护者,说话的分量似乎不能一锤定音。
除了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几乎没人在听梅丽的话。
梅丽早在五分钟前就开口让村民们停止朝海伦扔垃圾,直接行刑,可嗓子都喊哑了,村民们还在继续。
似乎把手中的污秽之物扔到海伦脸上,有种成就感。
一向怕火的梅丽,只好默默站在村民们身后。
作为西普村的守护者,她必须留在这里看着海伦,她没办法保证海伦不会输死反击,对村民们采取更极端的报复。
可她的心跳的厉害,终于等到两个村民举起火把,点燃海伦脚下的柴火。
然昔日哥哥在飞龙祭坛中被活活烧死的场景历历在目。
梅丽脚下一抖,差点没站稳。
小母龙心底发怵,环顾四周,试图查找杰斯的身影,直到看到魔法师大人在和小罗杰特玩耍,她才心安许多。
“烧死她!”
“送她下地狱!”
“烧!”
村民们看到燃烧的柴火,心情更佳,嘶吼、跳动的更卖力。
眼看柴火即将点燃海伦的黑袍,一声“哗哗”暴鸣从天而降,紧接着是一泉清水飞流直下,浇灭了村民们眼中跳动的火焰。
他们愣住了,开始大叫:“怎么回事?火怎么灭了?”
眼尖的铁匠孙女指了指火刑架,厉声咆哮:“是老巫婆的同伙!”
一个身披蓝色法师袍的女人出现在柴火堆中,她试图解开捆在海伦身上的铁链,可她似乎有些孱弱。
微微泛红的眼圈和苍白的脸上,满是难以解开铁链的心酸。
“梅丽,快过来,老巫婆的同伙来救人了!”
铁匠孙女大喊,几个村民试图冲上火刑台,就在这时,一把巨型大蓝色光剑出现在蓝袍法师手中。
巨剑斩断铁链的同时,阻隔了想要上前的村民。
面对一直在大声喊叫的铁匠孙女,蓝袍法师忍无可忍,手中光剑凝聚为一支蓝色法杖。
巨大的植物自地底涌出,缠住铁匠和铁匠孙女的身躯,将他们拉上火刑台。
“都滚开,让我们离开!”
蓝袍法师这话,是对梅丽说的,同时也是对橡树后方的杰斯说的。
杰斯让小罗杰特待在原地别动,他缓缓靠了过去,发现蓝袍法师的左耳,处于腐烂状态,类似于村民们前些天的状况。
杰斯只是微微靠近,依旧保持着安全距离,他毕竟是外人,放还是不放,得由西普村的人说了算。
“不能放,放了她们我们以后死定了!”
一个壮硕的汉子率先大叫,紧接着面面相觑的村民们纷纷点头,“梅丽,好孩子,今天必须杀了这些邪恶的魔法师。”
“是的,杰斯大人,求求您,和梅丽一起解决这两个坏人!”
原本说个不停的铁匠孙女怒目圆睁,再次叫骂:“你们是不是人,不管我和爷爷的死活了吗?”
杰斯有些嗤之以鼻,他还是寄希望于梅丽。
这种时候,如果镇不住村民,战斗会一触即发。
“你先放了铁匠爷孙俩,我同意让你们离开。”梅丽尤豫再三,终是做出放虎归山的决定。
蓝袍魔法师死死盯着面前围在火刑台下的村民,他们完全没有让开一条路的想法,而是保持包围阵型。
有些不怕死的甚至举起砍菜刀,缓缓退至梅丽身后。
海伦嗤笑出声,盯着杰斯的眼睛,与杰斯进行心灵交流:“海里克先生,你现在作何感想?”
“我在憋笑,顺便解释一下,我不是西普村的人。”
杰斯双手环胸,看着梅丽尤豫且不安的模样,不禁后退两步不打算掺合这事,“你姐姐还不动手,还挺善良的,你俩都是杰斯·海里克的学生?”
“你这是承认你是冒牌货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群村民不想让你们离开。”
杰斯试图让海伦和他姐姐维丽认清现状,如今梅丽可以为了人质放掉两姐妹,可村民们不同意,梅丽又缺乏主见。
至于杰斯,只是个局外人。
他不会听从村民们的意见。
对梅丽,他更看重的是她作为龙人的能力。
不过,也对她羁拌太深感到遗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