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哲跟着将东西卸车,将肉和粗粮都送到了屋子里,才是在热情王婶的招呼下清洗了一番。
本来他是打算帮帮忙干点活的,不过王婶却是让他进屋歇着。
很显然,今天他们离开以后,王桂富也是和她媳妇讲了其中的道道,所以眼下她才对刘明哲很热情的模样。
嗯主要是在看那里的几头狼,热情更加一分!
洗漱完,刘明哲进了屋子,此时的蒋雨欣和冯东慧坐在炕沿上,蒋雨欣正拿着张婶找出来的针线,小心翼翼地缝补着撕破的衣角。
看到刘明哲进来,两人同时抬起头,眼神里少了之前的局促,多了几分依赖和感激。
刘明哲笑着走过去坐下,目光扫过蒋雨欣手上的针线活,打趣道:“没想到你还会缝衣服?”
蒋雨欣脸颊微红,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以前在家跟着妈妈学过一点,缝得不好看,能穿就行。”
张婶拿着一个水壶和几个瓷杯,放在刘明哲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别笑话她们了,城里姑娘能愿意动手缝补,已经很不错了。你们先喝点热水,婶子先去做饭。”
“麻烦了,婶。”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先坐着”
冯东慧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看蒋雨欣缝得认真,又瞧刘明哲笑意温和,忍不住小声搭话:“雨欣姐的手艺挺巧的,我连穿针引线都费劲。”
蒋雨欣闻言笑了笑,抬手柄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多练练就会了,等会儿我教你。”
看着这一幕,刘明哲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讲道理,不应该是蒋雨欣不懂这个?
怎么现在反倒是成了冯东慧不懂
正在他心中充斥着疑惑不解的时候,就听见屋外传来脚步声,接着王桂富领着几个壮劳力进了院子,嗓门洪亮:“小刘,人我叫来了,现在就开始处理狼尸!”
知道王桂富是让自己露个面,他让两女屋里待着,自个便是起身走出了屋子。
刚出来,就见三个汉子正围着板车打量狼尸,脸上满是惊叹。
其中一个高个汉子伸手碰了碰狼尸,转头对王桂富道:“书记,这狼可真不小,小刘同志真是好本事,带着两个女同志还能杀这么多狼!”
“这两个皮毛都没有任何的损坏,我的天,这真是三拳两脚打死的?”
王桂富脸上满是得意,拍了拍刘明哲的骼膊:“那是!小刘可是咱们村的能人!你们赶紧干活,动作麻利点,皮要完整点,肉分匀了,给小刘盖房子的都有份。另外,你们也都要好好给他整,可别糊弄人。”
“好嘞!”三个汉子齐声应着,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刀子和盆,开始忙活起来。
刘明哲倒是没说什么话,也没有插手,就在一旁看着。
倒不是他不想动手,属实是这些人没有让他动手的意思
片刻后,几人处理完狼便是离开了,王婶的饭菜也已经做好。
刘明哲伸手接过酒瓶,手腕一转,先给王桂富的粗瓷碗满上,酒液清冽,带着淡淡的粮食香。
“王叔,今天多亏你帮忙,这第一杯得敬你。”
王桂富端着碗,笑眯了眼:“该我敬你才对!你小子年纪轻轻,有勇有谋,不仅护着两个女同志脱险,还能杀了五只狼,给村里添了这么大的荤腥,是咱们靠山屯的福气!”
“王叔过奖了,都是运气好。”刘明哲举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往后在村里扎根,还得靠你多照拂。”
两人仰头喝了一口,酒劲顺着喉咙往下窜,暖烘烘的。
王桂富放下碗,旋即示意道:“动筷吧都。”
王婶也是个能干的,这么会儿的功夫,给炒了个鸡蛋,一盘土豆丝,一个青菜炒肉,以及一盘腌制的黄瓜。算不上多丰盛,却都是实打实的家常味,裹着热气,暖到了心坎里。这也算是刘明哲穿越过来,唯一一顿好的。
他系统签到倒是有美食,可偏偏,今天两女跟着他又没有办法拿出来。
只能苦逼的啃着窝窝头。
至于蒋雨欣和冯东慧,这几天也一样是嘴里淡出个鸟,此时能吃上这么一顿,几乎都是两眼冒光。
不过她俩倒也没有表现的太过狼吞虎咽。
毕竟,她们完全是顺带着被请。
两女简单的垫吧了一口,吃个半饱便是起身表示吃好了。
对于两女的腼典,刘明哲倒是没有劝说什么,只是心道:“等着经历了下地干活的时候,你们就知道能吃饱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了”
王书记看两女不吃了,也没有再过邀请,只是让王婶先给她们送回知青点。
显然,他是打算和刘明哲好好聊聊天,喝喝酒。
冲着他这一份热情的款待,刘明哲也觉得自己这点小利给的不算什么
酒过三巡,王桂富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一边用筷子夹着盘子里仅剩的炒鸡蛋,一边唠着村里的琐事:“前儿老张家的二丫头还跟我家大妮子念叨,说想跟着城里来的同志学认字呢,小刘你要是有空,可得多指点指点她们。”
说着又转头问,“城里现在还兴教姑娘读书吗?”
刘明哲放下瓷碗,笑着应道:“兴啊,城里姑娘和小子一样能上学,往后咱们村的丫头们要是想学,我晚上抽时间教她们认几个字也成。”
“那可太好了!”王桂富眼睛一亮,又想起什么,拍了下大腿,“我家大小子今年刚上小学,天天回来就念叨‘老师说要多读书’,回头让他也跟着你学学,别总跟着村里的半大孩子野跑。”
他说的是家里那个刚满八岁的大儿子,性子活泛,每天放学就爱往山上跑,让张婶操了不少心。
但无疑,对于他的两儿子,王桂富和他老婆都是格外的宠。从刚刚炒菜给儿子送屋里,没有去给闺女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
不知不觉,碗里的菜见了底,王桂富的脸颊泛起红晕,话也多了些醉意:“小刘,叔跟你说,往后在村里,谁要是敢给你使绊子,你尽管跟我说,叔替你撑腰!你送的那几张狼皮,我家老婆子说要给大妮子、二妮子做两双棉鞋,剩下的给小子做个护膝,冬天上学也能暖和点。”
“王叔您别客气,几张狼皮而已,能给孩子们用着,比我留着强。”刘明哲语气诚恳,“我在村里也没想争什么,就想安安稳稳盖好房,好好干活,不给大家添麻烦。”
“这就对了!”王桂富拍了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空碗都晃了晃,“踏实肯干的人,走到哪都受欢迎。你放心,有叔在,没人敢欺负你。”
“好嘞。”
刘明哲估摸着时间不早了,又正好瞥见王婶打哈欠,加之王桂富一副醉意朦胧的模样,便是识趣地起身:“叔,天色也不早了,我就不眈误你们休息了。”
“今晚要不你就在这休息吧,和我两小子挤一挤,铺盖都是干净的。”王桂富假意挽留,身子却没动。
“不了,王叔,我回知青点就好。明早我过来蹭饭,顺便再和你聊聊盖房的事情,还得麻烦你帮着看看材料够不够。”刘明哲笑着摆手,心里清楚这是客套话。
“这什么话!你送了那么好的狼皮,叔还差你一双筷子嘛。明早我让老婆子给你煮玉米粥,再蒸两个白面馒头。”王桂富爽朗地应着。
“好嘞,那叔、婶我先回去了。”刘明哲说着便是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这就走啊,不再坐会嘛?”张婶客气地送他到门口,“路上慢点,夜里黑,别摔着。”
刘明哲应付了几句,便向着院门外走去。王桂富眼神一凛,先前的醉意一扫而空,快步走到院门口,借着屋里透出来的微光,看着刘明哲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拐角,才转身回了屋。
张婶正收拾着桌上的碗筷,见他这模样,忍不住打趣:“你这老东西,刚才还醉醺醺的,人一走就醒了?”
“醉什么醉,就那点酒,还灌不醉我。”王桂富走到炕边坐下,摸出旱烟袋,却没急着点燃,“小刘这孩子,不简单啊。”
“我看挺好的,踏实、懂规矩,还护着那两个女知青,是个靠谱的。”张婶擦着桌子,语气带着赞许。
“靠谱是靠谱,可你没看出来?”王桂富压低声音,“他说徒手打死两只狼,我起初还不信,可雨欣和东慧那两个丫头的样子,还有狼尸上的伤,做不了假。这身手,哪象个城里来的知青?”
张婶手上的动作一顿,想了想白天看到的狼尸,也跟着点头:“确实邪乎,那么大的狼,三拳两脚就能打死,真是没见过。”
“还有他说话办事的分寸。”王桂富敲了敲烟袋锅,“送狼皮的时候,既给足了我面子,让人没法拒绝。盖房的事,他心里门儿清,还知道让我牵头分狼肉,笼络人心,这心思,比村里的老油条还通透。”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郑重:“这小子不是池中之物,在咱们村待不久的。咱们现在好好照拂他,把人情做足,往后他真有出息了,咱们靠山屯也能沾光。”
张婶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刚才拍着胸脯要给他撑腰,原来是这么个道理。那狼皮……”
“收下吧,人的一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