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警局大楼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汉森坐在宿舍的小桌前，手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一闪一闪，那是他提前备份下来的录像。
画面里，市议员与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在仓库后门碰面，几秒钟后，另一辆带警灯的车缓缓驶近。
汉森在键盘上暂停了画面，镜头一抖，他看见——局长亲自从车里下来。
他呼吸急促，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敲出节奏。
视频只有短短三分钟，可足以让整个分局天翻地覆。
白天八点，举报信被正式立案。
内部事务科，在例会中宣布：所有与莱克街缉毒行动相关的人员，暂停外勤任务，接受内部调查。
汉森知道，这意味着，他们不是在查谁泄密，而是在掩盖真相前清理障碍。
莱恩在走廊里一言不发。
直到走进休息室，他才压低声音：“录像，留着。
汉森点头，莱恩的表情像是在告别：“现在别交给任何人，包括我。”
午后两点，内部听证会。
主持人是局长的秘书，旁边坐着市议会的监督官。
会议名义是“缉毒行动程序复查”，实质却是一次政治清洗。
汉森站在证人席，手心全是汗。
他能感觉到那几双目光在盯着他，尤其是局长，那种平静的笑，像刀一样锋利。
监督官问：“你是否确认录像存储过程中存在异常？”
汉森回答：“是。”
“你是否有其他副本？”
汉森抬头，眼神不闪避：“没有。”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局长轻敲桌面，“很好，会议到此结束。”
莱恩在门外迎上他，小声说：“这句‘没有’，救了你一命。”
汉森苦笑，“可也毁了我的职业。”
“你想揭开真相，就别想着保职。”
夜幕降临，警局外的停车场空无一人。
汉森打开自己的车门，从副驾驶底下取出一个旧硬盘盒。
那是他真正的底牌。
他没有把录像存在u盘，而是存在这块外接硬盘里，并用私人加密系统封装。
手机振动了一下——莱恩发来信息：ia的人在查你的宿舍，别回去。”
汉森发动引擎，驶离警局。
他一路开上高速，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举报信、内部审查、服务器损坏，全是一场烟雾行动。
他们想要的不是清白，而是时间。
三小时后，他来到港区。
一个叫尼克的线人正在等他。
尼克是个典型的街头掮客，眼神飘忽，嘴角总挂着虚假的笑。
你惹到的人太大了，”尼克压低声音，“这次不只是局长。
市议员在港口有投资，他们在贩卖军用级止痛药——你那段录像拍到的不只是交易，是他们的合作现场。
汉森沉默。
尼克点燃烟，语气里带着警告：“这条线再查下去，你就不只是被停职那么简单。”
汉森抬起头，语气平静：“他们要干掉我，就说明我离真相近了。
尼克看着他笑：“你真是疯子。”
当晚十一点，汉森回到自己租的旧公寓。
房间昏暗，他锁好门，把硬盘放进保险箱。
刚关上箱门，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pd——开门。”
声音很熟悉，是内部事务科的探员。
汉森没有动。
几秒后，门被撞开。
探员冲进来，亮出搜查令。
“汉森，怀疑你擅自保留调查资料，请你配合检查。”
他们翻遍了整个房间，最后在书桌上找到一个空的u盘盒。
“这是什么？”
汉森淡淡回答：“旧的，坏了。”
探员走后，他靠在墙上，额头冒出冷汗。
他们来得太快，说明，局长已经确定录像在他手里深夜，莱恩打来电话。
你现在是他们的目标。
我知道。
那段录像，别留在这城市。
你什么意思？
明天凌晨，我会安排人送你出境。
你要么带着证据离开，要么，留下来跟他们一起被埋。”
电话那头传来莱恩压低的呼吸声。
汉森，你要记住，真相不是正义的全部。
有时候，它只是引爆一切的火柴。
汉森沉默。
他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已经不再是警员，而是一个孤立的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