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片刻，声音低了几分：“事成之后，放我自由。”
萧御的目光锐利如刀：“自由？”
“是。”苏蔓挺直背脊，“王爷要的，不过是扳倒政敌。我要的，不过是真相和清白。各取所需之后，桥归桥，路归路。”
洞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萧御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他的表情愈发难以捉摸。
“好。”他终于开口，“本王答应你。”
三个条件，换一场生死赌局。
苏蔓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她只知道，这是她唯一能走的路。
“现在，”萧御朝她伸出手，“该回去了。再待下去，守卫该起疑了。”
苏蔓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暖，完全不像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
两人走出洞穴。月光如水，洒在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萧御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牵着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从明天开始，于管教会给你安排教习嬷嬷。”萧御边走边说，“教你宫规礼仪，教你如何应对各种场合。你要认真学。”
苏蔓点头：“我明白。”
“还有，”萧御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秋菊……暂时不要联系了。刘太医那边，本王会处理。以后所有消息，都通过本王传递。”
“秋菊她……”
“她是皇后的人。”萧御打断她，“从一开始就是。”
苏蔓心头一震。秋菊是皇后的人？里，她明明……
“她在传递消息给皇后的同时，也传递消息给刘太医。”萧御看出她的疑惑，“两头下注，这种人的话，不可信。”
原来如此。苏蔓忽然觉得一阵寒意。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回到听雪轩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春兰和夏荷还在熟睡，秋菊却已经醒了，正坐在外间的榻上做针线。见两人牵着手进来，秋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垂下眼，起身行礼。
“王爷，姑娘。”
萧御松开苏蔓的手，对秋菊道：“去准备热水，伺候姑娘梳洗。”
“是。”秋菊应声退下。
萧御转向苏蔓：“好好休息。午后，本王再来看你。”
他转身要走，苏蔓忽然叫住他：“王爷。”
萧御回头。
“那个安神香，”苏蔓轻声说，“谢谢。”
萧御怔了怔，随即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不必谢。好好睡一觉。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
他离开了，脚步声渐行渐远。
苏蔓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忽然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梦。
一场关乎生死的梦。
午后，萧御果然来了。
他带了一个中年嬷嬷，姓严，曾是宫中的女官，后来因故离宫，被萧御养在府中。严嬷嬷面容严肃，举止一丝不苟，一看就是极为严厉的人。
“从今天起，严嬷嬷会负责教你。”萧御对苏蔓说，“她教什么，你学什么。不许偷懒，不许耍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