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内烟雾缭绕。
劣质雪茄的焦油臭混着槟榔味,黏腻得让人作呕。
红木圆桌旁,四个男人正在分赃。
桌面上堆着沾灰的美金、上了膛的黑星手枪。
还有几包被拆开的白色粉末,像面粉一样洒在烟灰缸边。
“坤叔这老东西,死得正是时候。”
“独眼”巴颂手里转着两颗铁胆。
满脸横肉乱颤。
“他不死,这金三角的肉哪轮得到咱们吃?以后这片天,改姓了。”
话音未落,大门被推开。
带路的喽啰像是见了鬼,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
林见微走了进来。
白绸衬衫扎进黑色工装裤。
腰身勒得极细。
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她唇上染着刚才特意抹上去的血,红得妖异。
厅内的哄笑声顿了顿,随即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巴颂眯起独眼。
视线黏腻地在她身上刮了一圈。
最后把一台笔记本电脑甩到桌边。
“喂,大小姐。”
他喷出一口烟雾,恶声恶气。
“坤叔的海外账户密钥,赶紧吐出来。要是敢耍花样……”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旁边的“老鬼”是个瘦猴。
用匕首剔着指甲里的黑泥,阴测测地笑。
“这丫头细皮嫩肉的,等钱转完了,卖去红灯区还能再赚一笔。”
“卖什么?留给兄弟们开开荤!”
光头毒枭拍着桌子狂笑。
那是野兽围猎前的狂欢,刺耳,低俗。
林见微没说话。
她径直走到圆桌边。
视线扫过那些沾了毒品的钱。
最后停在果盘里那把银质水果刀上。
“这就是全部话事人了?”
老鬼把玩着匕首,怪笑。
“嫌人少?放心,外面几百号兄弟,够你受的。”
林见微垂眸。
两根手指捏起那把水果刀,对着昏暗的灯光照了照。
“这刀,比你们干净。”
她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评价一件艺术品。
巴颂愣了一秒。
随即暴怒,手摸向后腰。
“操!给脸不要脸,老子让你输密码——”
“嘘。”
林见微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眉头微蹙。
“你的声音太难听了,我不喜欢。”
话音未落。
银光一闪。
“噗!”
水果刀精准贯穿巴颂那只完好的眼球,直没入柄。
巴颂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
庞大的身躯僵直。
随后像坨烂肉般重重向后倒去。
红白之物喷溅在圆桌上,染透了那堆美金。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剩下三人脑子还没转过弯,林见微已经动了。
她一步踏上圆桌,鞋底踩过那些美金和粉末。
快。
快得一闪而过。
她拔出巴颂眼眶里的刀,带出一串血珠,反手一挥。
老鬼的手刚摸到枪柄,脖颈处就多了一道红线。
血雾喷涌。
“既然嘴臭,那就别要了。”
林见微语调平稳,连呼吸都没乱。
光头毒枭反应最快,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碎了头顶的挂灯,玻璃碎片暴雨般落下。
林见微头一偏,几缕发丝被削断。
她不退反进,左手如铁钳扣住光头手腕,用力一拧。
骨裂声脆响。
右手的水果刀顺势送入心脏。
搅动。
拔出。
行云流水,像是在切一块黄油。
不到十秒。
四个老大,只剩下一个。
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胖子。
胖子浑身肥肉乱颤,裤裆湿了一大片,尿骚味弥漫开来。
他看着站在桌上的林见微。
白衣染血,长发披散,手里提着滴血的刀。
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
“别……别杀我……”
胖子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额头撞得砰砰响。
“我是管账的!我有用!这里的钱全是你的!”
林见微跳下桌子。
她走到胖子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一摊肉山。
眉头皱得更紧了。
“管账的?”
她手中刀尖挑起胖子的下巴。
语气满是遗憾。
“可惜了,我不喜欢胖子。你太占地方,影响构图。”
胖子骇然瞪大眼。
这是什么杀人理由?!
“噗!”
刀锋划过。
大动脉破裂。
胖子捂着脖子倒下,血沫从指缝里狂涌。
【呕——】
系统026终于忍不住了,在脑海里发出干呕的声音。
【vv!姐!祖宗!你这是屠宰场啊?!这满地的马赛克我都要吐了!】
“这叫艺术加工。”
林见微随手扯过一块桌布。
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看着满地尸体,心情似乎不错。
她转身走向那台一直开着的电脑,输入加密网址。
屏幕闪烁,视频接通。
画面里是一个坐在复古沙发上的老人。
三件套西装,胸口别着红玫瑰,手里端着红酒。
背景是西西里岛明媚的阳光。
老人透过摄像头,看到这边如修罗场般的景象,摇晃酒杯的手顿住了。
他叹了口气。
就像看着自家熊孩子刚出狱又把邻居家炸了。
“oh,vivian”
教父揉了揉眉心,用意大利语说道。
“我把你送到这鬼地方是修身养性的,不是让你搞批发的。”
林见微面对镜头,杀气瞬间收敛。
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乖巧又疯癫的笑。
“干爹,这不怪我。这里的玩具质量太差,轻轻一碰就坏了。”
她踢开脚边一颗脑袋,嫌弃道。
“而且他们太吵,一点礼貌都没有。”
教父嘴角抽了抽。
“所以你就让他们永远闭嘴了?”
“效果显著,不是吗?”
林见微理直气壮。
教父无奈摇头,重新端起酒杯。
“好吧,我的小疯子。既然弄脏了手,就洗干净点。科莱昂家族不留烂摊子。”
就在这时。
议事堂大门被重重撞开。
“老大!出什么事了?!”
“把这里围起来!”
外面听到枪声的二把手们带着大批武装毒贩冲进来。
几十把ak47齐刷刷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厅内。
然后。
所有人都僵住了。
他们看到了满地尸体。
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老大们,像垃圾一样堆在一起。
而在这片尸山血海中央。
林见微正盘腿坐在那张红木圆桌上。
她身下压着成捆沾血的美金。
巴颂的尸体正瘫软在桌边。
林见微手里握着那把水果刀。
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琢稀世珍宝。
刀尖刺破巴颂的胸膛,鲜血顺着刀槽溢出。
她在画画。
在死人胸口上画画。
听到动静,她头都没抬,只是微微侧脸,带血的手指依然稳稳游走。
“介绍一下。”
她指了指身后屏幕里的老人,语气随意得像介绍邻居大爷。
“我干爹。”
屏幕里,教父冷冷扫了这群人一眼。
“vivian脾气不好。”
教父抿了口酒,语气漠然。
“让她不高兴的人,通常都会变成肥料。”
有人认出了那是谁。
腿肚子开始转筋。
但更让他们恐惧的,是眼前这个女人的行为。
画完了。
一个鲜红的、还在渗血的“爱心”,刻在巴颂的胸口上,荒诞又惊悚。
旁边老鬼的胸前,也有一个同样的图案。
林见微满意地端详着作品。
她依旧盘坐在桌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几十个枪口。
笑容纯真又残忍。
她举起还在滴血的刀,指了指那个红心。
“他们生前没心没肺,所以我送了他们一颗心。”
林见微声音轻柔,像在讲童话故事。
“好看吗?”
厅内鸦雀无声。
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开枪。
眼前这女人看起来精神过于“稳定”。
“好了,选择题时间。”
林见微单手撑着桌面,从那一堆美金和尸体旁轻盈跳下。
那些亡命徒竟然齐齐后退一步。
“你们是想变成我的画布……”
她手中刀尖在空中虚画了一个爱心。
“还是……”
“哐当。”
第一把枪落地。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这群亡命徒不怕死,但怕疯子。
尤其是这种坐在尸堆上搞艺术创作的疯子。
“大小姐……我们听您的!”
“别杀我!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