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问抵达营地的时候,时奥他们还在路上。
营地是非常经典的电影里那种村寨风格。
到处都是木制建筑,屋顶还都是稻草。
仿佛这里还是个原始社会的村落,而不是现代社会地下势力庞大的大佬控制的领地。
如果是时奥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大概率只是隆将军领地外围用来迷惑外人的假营地。
踏马的在泰国恨不得只手遮天的隆将军会躲在这种地方?
他脚后跟掉下来的死皮都不会信。
但李问对于这里并没有什么怀疑。
因为他要见的并不是隆将军,他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见那个该死的男人。
落车的时候,他悄悄从衣服里摸出炸弹藏在车上。
随后才跟他要见的人打招呼。
“将军好。”
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男人挂着虚伪的笑与李问拥抱,然后说:“我泡了好茶,屋里聊。”
李问看着那个径直走近屋里的身影,眼里涌动着杀意。
不过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把车上炸弹的压力式引爆器握在手里,确保自己松手就炸。
然后才跟着那个被他称之为将军的男人走近一间四面开阔的棚屋。
路上,他还听到几声枪响,顺着枪声看过去,是边上有人在处决被抓到这里的人质或者俘虏。
李问很清楚,将军的手下这时候杀人并不是目的,而是为了给他来个下马威。
以期在接下来的谈话中占据心理上的优势。
但将军明显是打错了算盘。
李问是个疯子,杀几个人根本吓不到他。
反而是让他眼底的杀意更加浓烈。
等李问走进棚屋,将军已经让手下倒好了茶,示意他坐下品茗。
“这几年你不容易,看到你东山再起,你父亲泉下有知,也应该能安心上路了。”将军与李问举杯共饮,随后放下茶杯开口道。
李问听着这话,差点儿没绷住发疯动手。
将军这话跟直接告诉他‘你爹是我杀的’没什么区别。
简直就是不装了,在威胁他,我能杀你爹,就能杀你。
李问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也挂起虚伪的笑容虚以委蛇道:“这几年要不是你们几位老朋友照顾,我什么也干不了。”
他知道自己还需要拖延一点时间,必须忍耐。
将军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接过手下递来的一叠美钞,抽出一张细细审视:“听秘书长说,你们搞定了新版的美钞,而且是百分之百完美的超级假钞。”
李问没说话,只是看着这只笑面虎,等着他的下文。
将军也不在意,放下手里那张假钞,自顾自的开价:“老规矩,是一比二十,我给你提到一比十。”
李问故作意外地问:“一倍这么多?你这笔帐是怎么算的?”
他看着将军,仿佛能从这个笑里藏刀的家伙脸上看见先贤对后人的告诫。
比如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等等。
事实上,他是对的。
“未来半年,你就留在这,教会我的人印钞方法。”将军一边说,一边看向另一间棚屋里瑟缩的女人。
那是完全被他所掌控的假钞专家。
李问也看着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将军是从哪儿绑来的。
他回过头看向将军:“教他们?”
吃饭的本事教会了你的人,那我还能有饭吃?
或者说,我还能活?
将军垂着眼皮避开他极具攻击性的目光:“你跟他们不一样,我跟你父亲是兄弟。”
“你待在这里,就好象在自己家里一样。”
“舒舒服服的待上半年,就能赚到这一辈子的钱。”将军一边说,一边抬起眼皮,眼里凶光闪铄:“你父亲要是还在的话,也会说这是一笔好生意。”
将军依然在威胁李问。
同意,就能好好活,还能拿一笔钱走。
从此金盆洗手改头换面,也就不用再吃这碗饭了。
不同意,就去跟你爹团聚吧。
当然,李问还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他要是真同意了,怕是教会那个女人印钞以后,将军会立刻杀了自己。
同意,半年后死,不同意,现在就死。
将军似乎是吃定了自己。
心思电转,李问站起来走向将军靠在他耳边说:“七年前,你在荷兰让俄罗斯人杀了我父亲。”
“你觉得,他会同意跟你做这单生意吗?”
“或者,我会不会跟你做这单生意?”
将军神色骤变,脸上轻松拿捏的表情变得阴沉:“你是来算帐的?”
李问不再掩饰眼里的杀意,直起身看着将军:“你说呢?”
将军看着这个脱出自己掌控的男人,阴沉的目光带着一抹玩味和自信:“你凭什么跟我算帐?”
他也很难不自信。
这里是他的地盘,到处都是自己的人。
而李问只有一个人。
将军是真的很想知道,李问凭什么敢站在自己面前跟自己算帐?
李问凶戾的瞪着将军,猛地掀开衣服,展示着身上的炸弹。
凭什么?当然是凭他是个疯子!
将军看着那些炸弹也慌了:“你是造假专家,我不相信这些炸弹是真的!”
“不相信?”李问嘴角一弯松开了手里的压力式引爆器。
然后,轰!
……
挤在麦当奴和孟波中间的小卡拉米听着那巨大的轰鸣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见远处升起的灰云顿时惊呼:“遭!出事了!”
他连忙站起来探出敞篷外,朝着后面的车队猛猛挥手:“加速!加速!营地遇袭!”
随后又猛踹自己这辆车司机的座椅靠背:“开快点!”
麦当奴和孟波对视了一眼,都摸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需要帮忙吗?”等小卡拉米坐回来以后,麦当奴微笑着问。
他当然不会真的要帮忙,只是在套话,试图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以判断对自己的逃跑有没有帮助。
“不需要。”小卡拉米语气硬邦邦的:“我们能解决。”
虽然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不影响他拒绝麦当奴。
无论营地那边是什么情况,都应该由他们自己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