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仙洲一剑凿开宝祠宗的护山大阵,只一瞬间,宝祠宗内,便升起一尊参天法相,宛如神人拔地而起,应对天罚。
柳仙洲微微蹙眉,看到那尊参天法相之后,没有尤豫,手中剑往前递出,一粒剑光在剑尖绽放,撞向那尊参天法相。
那尊法相伸手一握,在半空中抓出一杆极为璀灿的长矛,砸向那一粒剑光!
只是两者才刚刚相撞,那一粒剑光骤然绽放,大放光明,宛如千百剑绽放,摧枯拉朽一般,就将那杆巨大长矛直接斩碎。
那尊参天法相在这一剑之下,竟然很快便被逼着往后退去,撞碎不知道多少建筑。
看着这一幕的东洲剑修,震惊不已,这样的剑道修为,当真是可望不可即!
而万宝山中的那些个修士,之前看着那尊参天法相出现的时候,都还有些兴奋,这会儿却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个出剑的青衫剑修,就是西洲来的柳仙洲,不是说是个年轻人吗?怎么这一剑,如此可怕?!
要知道,一些个归真境的长老早就看出来了,那法相远不是归真境的存在,明摆着已经入了登天,却还是拦不住?!
就在宝祠宗修士们有些犯嘀咕的时候,就在这边,山中再起一尊参天法相。
这都是宝祠宗的秘法,到了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试探了,自然要出手,就是将这最强的手段都拿出来。
只是当这尊参天法相出现之后,迎接他的,也是干脆利落的一剑。
周迟虽然境界不够,如今只有归真上境,但他体内的九座剑气窍穴轰然而动,源源不断的剑气此时此刻骤然涌出,连带着这一剑,同样声势浩大!
这一剑斩那参天法相立足未稳,一剑之下,竟然也是将那参天法相逼着倒退出去。
而后第三尊参天法相在此刻也升腾而起,竟然又是一尊登天境!
要知道,宝祠宗之前可才折损了三位登天,怎么在这万宝山里,还有三尊登天?!
不过这一次,同样有剑修出手。
古墨已经出剑了,这位几乎可以说是真正的东洲第一剑修的老剑仙一剑递出,声势也同样不小,轰然一声巨响,剑光直接斩开了那参天法相的一条手臂。
古墨提剑前掠,哈哈大笑,“用的什么歪门邪道,就你这样的,也配叫做登天?!说出去,也不怕招人耻笑?!”
“大胆,敢启衅我宝山重地,真不想要命了?!”
一道雄浑声响传遍万宝山中,仔细一看,其实正是从被周迟击退的那尊参天法相口中说出来的。
周迟身形往前掠过,来到那参天法相之前,刚刚一剑,其实他心里也有数了,宝祠宗这所谓的三位登天,应该是用某种秘法造就的,并没有真正登天那般强横。
真要说,更象是归真之上,登天之下的那种尴尬处境。
这样的修为,其实在修行界里,一直有个说法,叫做伪境。
造就这样局面的,大概是强行拔高而已,这样做的坏处,一来是战力不如真正的登天境,二来就是之后继续往上攀爬,极难。
几乎是不太可能。
换个说法,那就是大道断绝。
周迟不说话,只是剑气不断流淌,灌入悬草之中,一柄飞剑,在此刻,剑身之上的剑气流淌,就象是笼罩一层流云。
周迟深吸一口气,递出一剑,这一剑,就是裴伯传授的两剑之一了。
虽说裴伯一直不承认,但周迟始终认为,这两剑,必然是那位解大剑仙的得意剑术。
这一剑递出,只见一条细密白线,自上而下,奔向那尊参天法相!
一剑之前,嗤嗤的响声不绝,荡起一阵白烟。
天地为此而开!
这一幕,落在那些剑修眼里,就更是让人感觉震撼了,之前周迟跟柳仙洲比剑,一剑递出,早就足以让人觉得震撼,但他们没想到,之前那几剑,对于周迟来说,竟然还不是压箱底的东西。
这一剑的威势,明摆着更足。
柳仙洲这会儿也紧盯着眼前这一剑,以他西洲之子的身份来看,他自然是见识过许多大剑仙出剑的,只是那些大剑仙出剑,威势自然更足,但要说剑术上的精妙,只怕还真是不如这会儿周迟递出的一剑!
一线而去。
那参天法相先是伸出一拳,砸向这一剑。
但这一剑不躲不避,直接便撞上那个拳头,嗤嗤响声不绝,这一剑,深入其中,斩开了那个拳头!
而这还不算完,一剑继续前掠,将那拳头斩开之后,更是好似没有被任何削弱势头,反倒是越发的剑气激荡,在之后,直接落到了那参天法相的身躯上,一剑斩去,法相从中而开。
那尊极为巨大的参天法相,此刻被一剑斩开,法相朝着两边倒去,轰然坠地,重重将一座万宝山都砸得摇晃片刻。
而之前在法相之前的周迟,其实小如芥子,只不过就是这芥子,最后硬生生将这庞然大物撕碎了!
周迟朗声笑道:“诸位,今日也让他宝祠宗好好看看,我东洲有剑!”
随着周迟开口,身后诸多剑修,大笑一声,纷纷落入宝祠宗内,找到宝祠宗修士,就是捉对厮杀,过去那些年,宝祠宗那般势大,要说这些东洲剑修心中没有半点憋屈,那绝对是假话。
只是当初不出剑,是舍不得,也是做那等飞蛾扑火的事情没有什么意义,可如今不同,有周迟和柳仙洲两位剑道天才领头,众人一鼓作气,一想到是要出一口恶气,更是为东洲铲除毒瘤,这些个剑修,哪里还会退缩?!
一时间,宝祠宗内,四处混战,不时有剑光涌起。
所谓墙倒众人推,如今这口气在他们这边,什么顾虑什么衡量,此刻也就都抛诸脑后了。
宝祠宗主洞府那边,宝祠宗主听着山中的厮杀声,和不断涌起的剑光,这位宝祠宗主终于想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年轻人借着比剑,成功说动柳仙洲,然后又将那些个剑修的热血勾起,才有了这一场轰轰烈烈的同来万宝山。
只是在宝祠宗主看来,依旧不足为惧,只要将领头的周迟打杀,那些一时热血上涌的剑修自然害怕,那么今日之局,就此解开了。
吕轻语正要说话,宝祠宗主便已经抢先开口,“你先去告诉诸司司主,今日宗门不会复灭,安他们的心,我马上便来,等我亲自打杀那个周迟!”
吕轻语虽说心中有些不太相信眼前这位宗主说的话,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什么法子,还是很快就起身,离开了此地。
等到吕轻语离开之后,宝祠宗主这才转身进入洞府深处,很快便见到了那个道士。
道士盘坐在蒲团上,看到宝祠宗主之后,才微微睁眼,不等宝祠宗主说话,他便淡然道:“人来了,这座山摇来摇去,贫道岂会不知?”
宝祠宗主皱眉道:“既然如此,为何还不出手?!”
道士淡然道:“如今不过是两个登天,你就应付不了了?”
宝祠宗主皱了皱眉,只是尚未说话,道士便继续说道:“或许他还有后手,你且先探探,等到你没办法的时候,我自然会出手帮你杀了那年轻剑修。”
宝祠宗主有些尤豫。
“你觉得贫道是想要让你先死在这边?那还真不是,你死了,东洲谁来做剩下的事情?难不成还要贫道重新找人不成?”
道士讥笑道:“有时候,脑子是个很有用的东西,可惜你经常没有。”
宝祠宗主转身要走,又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那柳仙洲呢?”
那是西洲的年轻剑修,就算是他都知晓,西洲那边,将他看得极重。
道士说道:“他不来还好,既然来了,自然也就顺手杀了,至于事后,自然有我玉京山斡旋此事,他私入东洲,本来就不符合规矩。”
“正好,现在杀了,西洲那帮剑修也说不出什么来,一群不讲规矩的东西,早该好好治治了,三百年前死了个解时,这帮人,还真是一点教训都没得到吗?!”
道士眼眸里闪过一抹厉色,提及解时,他并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