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
这一日,公输岩突然开口。
“嗯?长老有何吩咐?”
洪玄从阵图中抬起头,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疑惑。
“你来天工阁,也有段时日了。修为,却还停留在筑基中期,这可不行。”
公输岩皱了皱眉。
“老夫的首席助理,修为太低,说出去,丟的是老夫的脸。”
洪玄心中一动,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
“晚辈资质愚钝,修炼速度,一直不快”
“放屁!”
公输岩眼睛一瞪。
“能领悟『天枢』阵图奥妙的人,会是资质愚钝之辈?”
“我看你,是修炼的功法太差,灵石资源又跟不上!”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玉简和一只沉甸甸的储物袋,扔给了洪玄。
“这里面,是老夫早年得到的一部天阶功法《九转玄功》,最擅长打熬根基,厚积薄发,正適合你。”
“储物袋里,有十万上品灵石,足够你修炼到筑基大圆满了。”
洪玄接过东西,手都有些“颤抖”。
“长老,这这太贵重了!晚辈不能收!”
“让你拿著就拿著,哪来那么多废话!”
公输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神机大典在即,老夫需要你儘快提升实力。只有你的修为跟上了,才能承受『天枢』总阵运转时的灵力反噬,真正成为老夫的左膀右臂。”
“另外”
他沉吟了一下。
“天工阁后山,有一处『地火灵脉』,平日里只有执事以上级別,才能凭功勋兑换进入修炼的机会。”
“老夫特许你,每个月可以进去十天。”
“那里的地火之精,对修炼《九转玄功》,有奇效。”
说完,他又扔过来一块赤红色的令牌。
洪玄深深一揖,將东西全部收下。
“多谢长老栽培!晚辈定不负长老厚望!”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与感激。
內心,却是一片平静。
天阶功法,十万上品灵石,地火灵脉的修炼权限。
这些东西,对任何一个筑基修士而言,都是足以改变命运的逆天机缘。
对他而言,不过是计划中的一环。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藉口,来解释自己即將飞速提升的修为。
现在,公输岩亲手把这个藉口,送到了他的面前。
回到洞府。
洪玄立刻將那部《九转玄功》的玉简,贴在了天枢神將的额头。
“擎苍,推演它。”
“天阶功法?嘖嘖,那老头子对你还真是下了血本。
擎苍一边感嘆,一边开始高速运转。
片刻之后。
“推演完成了。这部功法,確实不凡。但与你自身的根基相比,还是差了点意思。”
“不过,其中有几处关於凝聚法力,淬链肉身的法门,倒是可以借鑑一二,融入到你的功法体系中。”
擎苍將优化后的方案,传给了洪玄。
洪玄闭上双目,开始潜心修炼。
有了海量的灵石和地火灵脉的支持,他原本就已经接近筑基圆满的修为,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
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顶峰。
距离筑基大圆满,只剩下一步之遥。
而外界,隨著神机大典的日益临近,整个京城的氛围,也变得越发凝重。
孙家和周家的爭斗,在家主们的强力弹压下,已经从明面,转入了地下。 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休战。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在这风起云涌的京城之中,洪玄这个小小的“韩立”,却凭藉著公输岩的庇护,稳坐钓鱼台。
他的地位,在天工阁內节节攀升。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不声不响的年轻人,是公输长老面前的第一红人。
再也无人敢对他有丝毫小覷。
这一天,洪玄正在地火灵脉中修炼。
公输岩的传讯,却突然到来。
“速来天枢殿,有要事!”
洪玄不敢怠慢,立刻结束修炼,赶往天枢殿。
大殿之內,公输岩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在他身边,还站著一个身穿蟒袍,气息渊深如海的中年宦官。
洪玄看到此人,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监察司,四大镇抚使之一,曹正淳。
一个货真价实的金丹真人。
“韩立,这位是宫里来的曹公公。”
公输岩介绍道。
“见过曹公公。”
洪玄躬身行礼。
曹正淳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在他身上扫过,发出了一声不阴不阳的笑。
“咱家听说,公输长老收了个了不得的助理,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曹公公谬讚了。”
“行了,別客套了。”
公输岩打断了两人的寒暄,直入主题。
“神机大典的准备,出了点紕漏。”
他指著悬浮的星图,其中一处位於皇城西北角的节点,正在发著不祥的红光。
“『坤』位阵眼,能量流转出现了滯涩。必须立刻派人去检修。”
“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由一个绝对信得过,又精通阵法的人去做。”
公输岩看向洪玄。
“老夫要坐镇天枢殿,无法分身。曹公公要统管內廷,协调各方。”
“所以,这件事,只能交给你了。”
洪玄的心,猛地一沉。
『坤』位阵眼,位於皇城之內,守卫森严,是整个护国大阵防卫最严密的地方之一。
去那里检修,意味著他的一举一动,都將暴露在无数高手的监视之下。
这盘棋,他一个不慎,就会被吃得尸骨无存。
公输岩见他沉默,以为他胆怯,声音不由得严厉了几分。
“怎么?你不敢?”
洪玄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受宠若惊”又“诚惶诚恐”的表情。
“长老和公公信得过晚辈,晚辈万死不辞!”
他接下了这块烫手的山芋。
曹正淳的脸上,露出一抹莫测的笑容。
他將一块令牌,递给了洪玄。
“这是出入皇城的勘察令,拿著它,禁军不会拦你。”
“不过,咱家要提醒你一句。”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皇城之內,水深得很。不该看的东西,別看。不该听的东西,別听。”
“否则,就算公输长老,也保不住你。”
洪玄接过令牌,只觉得入手冰凉。
他知道,这既是警告,也是考验。
考验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天才,究竟是忠诚的棋子,还是別有图谋的毒蛇。
洪玄对著二人,深深一揖。
“晚辈,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