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郭老师说的话，张千琴看了眼儿子。
在之前，她或许还把沉牧当小孩看待，直到上次去商市参加家长会，后来又被儿子拉着去做体检，再到今天儿子开口说出一个月还清家庭债务的话。
张千琴知道，儿子真的长大了。
他有自己的主意，即使是选择高考志愿这样的大事，也可以自己去做决定。
于是，张千琴开口道：“学习上的事，阿牧自己做决定，我没有其他意见。”
得到张千琴同意，郭老师转向沉牧，介绍道：“沉牧同学，想必水木大学你也清楚，我就不做多馀介绍了。我们能承诺，只要你现在同意改志愿，学校里所有专业随便你挑。除此之外，学校可以免去你四年学习的所有费用，食堂、网费、水费全额补贴。以后你想在本校读研究生，也会一路绿灯。”
一口气说完福利，郭老师一眼不眨的看着沉牧。
沉牧却在心里盘算，对比复港大学十万元助学金，又或者是燕大的保送协议，水木大学给的条件不算太优厚。
况且，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在燕大数学院，就算郭老师开出更优厚的条件，他也不想换学校。
只不过……
燕大老师、师兄、师姐们的效率好象不太行啊。
这都让人水木大学上门抢人了，还没任何行动？
沉牧这边思索的时候，院子里张家人各个眼皮直跳。
水木大学开出的条件，真是绝了。
原来读书可以一分钱不花的？
而且对方还是国家最好的大学！
“小牧真是出息了，大学老师找上门来要招他入学。”
“不是说高考成绩还没出来吗？这是什么意思？”
“不清楚，好象是改志愿什么的，咱没参加过高考，也听不懂。”
“这种条件，换成谁都会立刻答应吧。看来大姐真的熬出头了。”
一众长辈瞬间改了态度。
就算他们之前再怎么瞧不上张千琴一家，现在发现她有个考上水木大学的大学生，也会另眼相看。
一时间所有人紧紧盯着沉牧。
沉牧正要有所动作，却见院子外面急冲冲走进来几人。
为首一人风风火火，众人不认得他，沉牧却很熟悉。
正是燕京大学南省招生负责人季风泽，而在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老师。
“好你个馀永祥，好一个水木大学，你们竟真的敢上门抢人？”
人还没到跟前，季风泽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季风泽有些后怕，他如果再晚到一会儿，指不定水木大学的人会和沉牧谈些什么。
沉牧同学第一志愿填的是燕京大学，原则上讲他们不用怕。
可现在高考成绩还没最后公布，一切仍有可操作空间。
就季风泽本人来说，他就有不下三种办法，让顶尖考生改换门庭，转投燕京大学怀抱。
如果是别的对手，季风泽不怕，可偏偏对手是水木大学。
两家抢人的事都没少做过，要不然，今年燕大自主招生考试也不会把高分学生直接给屏蔽了。
季风泽为人八面玲珑，纵然着急，也不会直接冒冒失失冲进张家院子。
他先是和张家主人一一打了招呼，又安排随行老师送上礼物，搞得他好象专门为张家老爷子祝寿似的。
“原来是季主任啊。”馀永祥笑呵呵道，“这不是还没出分数吗？我们也只是听说沉牧同学成绩优秀，想过来和他探讨以后的发展，怎么到季主任这，就成咱们抢人了？”
馀永祥这么一解释，院子里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沉牧的高考成绩还没出来，却已经被两家顶尖学校争抢上。
“你们准备做什么，你们自己最清楚。”季风泽也不和馀永祥掰扯，而是走到沉牧身边笑着说道，“小沉同学，感谢你第一志愿填报燕京大学。这段时间，数学院教授又仔细评审了你在自主招生考试所答试卷，决定破例在南省特别招收两名试验班学生。只要你同意，咱们现在就能签协议。”
季风泽这次也不去管沉牧是估分745还是真实成绩745了。
渠道那边只知道沉牧高考分数很高，具体多少还是秘密。
但燕大愿意相信沉牧的实力。
只要他签订协议，不管高考最终成绩是多少，燕大都认。
话音刚落，馀永祥同样笑呵呵的看向沉牧：“沉牧同学，燕大疯人院那种地方，真没外界传那么好。去不去，你要慎重考虑。刚刚我给学校通过气，说明了你家里的情况。学校表示你完全符合助学基金的申领条件，只要你同意添加水木大学，学校可以直接把一笔二十五万元的助学基金打款到你账户上。今天签协议，今天就能打款。”
这话一出，围观众人再次倒吸一口气。
乖乖。
这是要干什么？
水木大学？二十五万？直接打钱？
“馀永祥！你要不要脸了！？”季风泽大喊，“你这是违反高校招生政策！”
馀永祥依旧笑呵呵的，慢条斯理道：“季主任，我们水木大学招生章程上明确写着支持困难优秀学生。沉牧同学成绩优秀，是未来科学界的种子。这样的人才，绝对不能为生活压力所迫，你说是不是？”
“呵呵，馀永祥，你们水木大学以为这点钱就胜券在握了。来之前我已经向学校申请，给沉牧同学争取到一笔二十六万元的助学基金。”
馀永祥：“季主任，你不说违反高校招生政策了？”
季风泽：“这叫特事特办！”
馀永祥：“别忘了，我们给沉牧同学免在校所有杂费。”
季风泽：“我们也全免。”
馀永祥：“沉牧同学，你不觉得水木大学的名字比燕京大学好听的多吗？”
季风泽：“得了吧，还好听？水木大学这几个字说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家里蹲大学呢？沉牧同学，你知道的，燕京大学比水木大学建校早，有丰富的历史底蕴。数学试验班也根本不是水木大学这种学校能碰瓷的！”
馀永祥：“我们学校面积大。”
季风泽：“我们……”
沉牧：“……”
他确实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两所学校招生办的老师能直接吵起来。
而且，这还是最终高考分数没出来的情况。
沉牧怀疑，在高考分数公示前，这些顶尖学府有办法提前知道消息。
不然仅凭自己空口估出来的分数，应该不足以让两人斗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