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为什么这事你没提前告诉我!”
佐伊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不能随意离校,那里昂跟着他来还有什么意义啊……
“这……这不是基本校规吗?几乎所有圣职者学院都是封闭式管理,谁能想到你连这也忘了啊!”
妮娜小声地回道:“看你自信满满地带着人家来,我还以为你有法子呢!比如半夜用你那能力偷偷飞出去之类的……”
对啊,好象可以偷偷飞出去啊……
院墙砌的很高,对这些圣职者可能很是麻烦,但他都不用借气,踩一脚估计就出去了。
佐伊和妮娜跟着执事领了牌照,是一张巴掌大小的卡片,凭此卡可以免费享用学院里的一切吃穿用度。
“反正不是只能穿牧师袍吗……”
“佐伊助教,这是您的房间钥匙,位置在卡基尔居住区。”
在领到学院分发的东西后,佐伊和妮娜便分开了,助教和导师的居所虽然相邻却彼此独立,妮娜作为导师,有一个相对宽敞的单人房间,佐伊只能抱着他的行李朝他的居住区走去。
他还有一个同为助教的室友。
能在这所修道院中任职的一般年岁都不小,也就今年出了妮娜这么一个特殊个例,凭借着对芬里尔的作战功劳获得了返聘的机会,所以佐伊从一开始就不指望室友会是个同龄人。
搞不好以后的同事都是些成年或中年人……
毕竟是要长期居住的地方,佐伊并不急着回宿舍收拾东西,他对这个学院一样的场所很是好奇,决定先花些时间熟悉一下环境,为日后的行动提前做些准备。
“食堂……”
循着路边的指示盘,他首先找到了修道院中的公共食堂。
食堂规模颇大,足以容纳数百人同时用餐,内部整洁明亮,长条形的餐桌和板凳罗列的整整齐齐。
此时已过饭点,修道院中有关时间的规矩森严,已经看不见有学员在此食用。
他特意凑近看了看提供的食材,不由得微微挑眉。
好清淡啊……
水煮的白菜,几乎看不见油腥的浓汤,烤制的鱼肉,还有依旧干巴的面包。
“呃……《备急千金要方》有言‘常宜轻清甜淡之物’‘咸则伤筋’,倒也不是不行……”
佐伊在心中这样宽慰自己。
院内各处局域似乎有命名依据,在中央的白石广场四周有着不少以美德命名的廊道,庭院深深,绿树成荫,能从某些尖顶建筑里听到传来的统一祷告声。
戒律,神圣,教义三大分院的内核教程区还在院内深处,所以佐伊并未看到有圣骑士走动。
他的闲逛也并非单纯的提前打探,同样有意查找着记忆中,原主见圣骑士的那片草丛和高台。
对于原主挖出戒指的画面并没有太多的线索,只展现了一处被翻开的泥土,光凭这点还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反正他也不着急,来日方长,他可以留着慢慢查找。
等他回到宿舍时,已是差不多下午酉时时分了。
房间内已有一人,是一位看上去约莫三十五六岁的男子,穿着学院标准的助教服,正坐在书桌前翻阅着一本厚重的书籍。
听到开门声,男子抬起了头。
他面容普通,棕色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眼角有淡淡的细纹,气质颇为沉稳,却在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你是……?”看到佐伊走进,他面露疑惑,“你是我的学生?这里是教师居所,学生不能随意进……”
“不,我也是助教。”佐伊掏出执照递到对方手里,同时将自己的行李放在那张空着的床铺上。
“你?!”
男子震惊地站了起来,反复确认着佐伊的证件。
惊讶的表情随时间慢慢转化为了一种复杂的情绪,良久,他才把证件归还给了佐伊,语气恢复了平静。
“我叫费格森,一个多月前来此担任助教。”他冲佐伊点了点头,“你还年轻,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恩,那倒多谢了。”
沉默的室内只剩下佐伊收拾的声音,或许是实在耐不住好奇,虽然拿着书却许久没翻动的费格森还是转过了身来:
“能问一下,你是怎么得到这个职位的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实在过于年轻……”
“哦,我是被返聘的导师指名来的。”
费格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关系户啊……
佐伊收拾着床铺,他虽然也有意与这个要长期同居的室友打好关系,但想了半天,还是完全想不到他能和这个马上步入中年的男人有什么共同话题。
倒是很想请教一下有关治疔魔法的,但同为助教,刚来第一天就跟对方问这问那,未免有些不好……
费格森见佐伊反应不多,似乎也觉得有些无趣,便不再多言,重新坐回了书桌前。
房间不算大,但很是干净整洁,想必这位室友平常打扫的相当认真。
光线通过窗户洒入,将还算大的室内照的颇为明亮,内部陈设简单,除开两张单人床外,只有两个衣柜和两张书桌,以及一个共享的盥洗小间。
佐伊很快便将不多的行李收拾妥当,等他再次离开房间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夜幕笼罩了修道院,只有零星的路灯点缀在黑暗中。
铁门紧闭,也不再有新人进入,今日的招生到此为止了。
费格森早早地便睡下,佐伊自然能感知到对方并非假寐,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宿舍。
他要尝试离开这个修道院,联系一下城镇中的里昂。
收敛气息对于他这种程度的武者来说早已是轻车熟路,接住下午闲逛时摸清的布局,他避开可能有人出没的局域,摸到一处离城墙最近的外围角落。
这里有一片树林,白日里便罕有人至。
“呼——”
月光被云层遮挡,四周一片昏暗,只有远处大礼拜堂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佐伊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流转。
在修道院中他不敢大力蹬地,以免留下明显的破坏痕迹,只能纯以自身内力引动气机施展轻功。
他踏空一踩,身体便如燕升空。
“!”
但就在他刚跃上城墙的刹那,佐伊瞬间神经一紧。
他被一道气机锁定了。
来自修道院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