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般若每说一句，屠夫的脸就白一分。
秦般若说完最后一句话，屠夫手里的手术刀掉在地上。
刀片撞击地面，弹起，旋转。
他的身体开始抖动，眼镜都歪了。
他看着秦般若，眼神从震惊，变成了狂热。
他几十年的研究，没人能看懂。
今天，一个外人，一个他眼里的素材，说破了他所有研究的困境。
林晚晴和阿朵在旁边看傻了。
她们听不懂秦般若的话，但她们能看见，
那个不可一世的屠夫，此刻站在那里，额头全是汗。
“你……你们……”
屠夫的声音发抖，他看着秦般若，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平静的曹阳。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秦般若转过身，走回曹阳身边。
她伸出手，挽住曹阳的手臂，胸脯贴着他的胳膊。
她对着屠夫笑。
“我们？”
“我们是能决定你这些艺术品，一文不值，还是价值连城的人。”
屠夫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看着曹阳和秦般若，眼神里再也没有轻视，只剩下敬畏和渴望。
他一拍自己的脑袋。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天权大人说的贵客，是你们！”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刚才的阴冷和傲慢消失，他脸上堆满笑容。
“两位，请！快请进！”
他快步走到那扇圆形合金门前，在控制板上，按下指纹。
合金门发出闷响，向两侧滑开。
“请进我的核心实验室！”
屠夫对着曹阳和秦般若，深深鞠躬。
“我还有很多得意的作品，想请两位专家，好好指导！”
屠夫的腰弯得很低，几乎要折成九十度。
他的姿态谦卑，甚至带着一丝谄媚，与刚才判若两人。
林晚晴和阿朵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现在却对着曹阳和秦般若鞠躬，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曹阳没说话，他手臂一紧，搂着秦般若的腰，迈步走进了那扇合金门。
秦般若的身体紧贴着他，她抬头看了曹阳一眼，眼波流转，嘴角勾起。
她知道，刚才的一切，都是这个男人在背后操控。
他只动了动嘴唇，就让一个疯子变成了信徒，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她着迷。
林晚晴和阿朵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了进去。
门后的世界，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一眼望不到尽头，比外面看到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大。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显示屏，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空间的中央，摆放着十几张金属手术台，上面用白布盖着，隐约能看到人形的轮廓。
更引人注目的是，墙边立着一排排巨大的玻璃罐。
罐子里装满了绿色的液体，液体中浸泡着各种人体器官。
心脏，肝脏，眼球。
它们都还保持着活性，甚至有的还在微微跳动，场面诡异。
一股药水味冲进鼻腔，堵住呼吸，让人胸口发闷。
林晚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她一走进来，皮肤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手臂，想让身体暖和一点。
“两位专家，请看！”
屠夫跟在他们身后，脸上带着急切的笑容，指着那些玻璃罐，语气狂热。
“这些都是我收集的素材！”
“每一个，都是我从上千个样本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完美品！”
他走到一个泡着心脏的罐子前，脸上露出痴迷的表情，手掌贴在玻璃罐上。
“你们看这颗心脏，它的搏动频率，肌肉纤维的强度，都是万中无一！”
“只要解决了能量供给的问题，它就能永远跳动下去！”
秦般若看着那些器官，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阿朵却吓得小脸发白，她紧紧跟在林晚晴身后，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些玻璃罐。
曹阳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器官上。
他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整个实验室。
他的【灵枢天眼】早已开启，整个空间的结构，能量的流动，甚至空气中每一丝药物的成分，都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他注意到，林晚晴的身体在发抖。
她的嘴唇有些发白，显然是冻的。
曹阳没说话。
他停下脚步，当着所有人的面，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
然后，他走到林晚晴身后，将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直接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林晚晴的身体，猛地一僵。
曹阳的气息钻进她的鼻腔，让她感觉自己被彻底笼罩。
外套上残留的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熨烫着她的皮肤，让她身体的颤抖停了下来。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她想把外套还给他，手抬到一半，却又放下了。
她没有拒绝。
她只是低着头，默默地收紧了领口，将那件宽大的外套，在自己身上裹得更紧了一些。
外套很大，几乎能把她整个人都包起来，袖子长出一大截，让她看起来有些娇小。
秦般若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看着林晚晴身上那件属于曹阳的外套，又看了看自己挽着曹阳的手臂。
她对着曹阳，笑得更妩媚了。
“老板，你可真是偏心呢。”
她用指甲轻轻划过曹阳的手臂。
“林警官怕冷，难道我就不怕吗？”
她说着，还故意抖了抖肩膀，酒红色的裙子下，
一双修长的腿暴露在空气中，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
曹阳瞥了她一眼，笑了。
“你？”
“你这体质，只会嫌热。”
他伸出另一只手，在秦般若光洁的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触感滑腻。
秦般若的身体软了一下，靠得他更近了，胸前的柔软挤压着他的手臂，变了形状。
屠夫对他们之间的互动毫无察觉。
他还在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自己的“藏品”。
“专家，您再看这个！”
屠夫又指向另一个玻璃罐，里面泡着一对眼球。
“这对眼球的感光细胞活性，是普通人的三十倍！
我一直想把它移植到活体上，可惜，视觉神经的排异反应太强了，每次都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