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是炮灰！”
“什么？！”
普林斯整个人都懵了。
马哈马特没理会他的震惊，继续冷冷地分析着。
“你以为芬恩老大是什么善男信女吗？”
“我们西线这几千号人，都是从各个小部落小军阀那里收编过来的。”
“有几个是真心臣服他的？”
“人心不齐，队伍不好带啊。”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借刀杀人！”
“他让我们来打阿尔塔维斯，就是想让我们和城里的第六集团军拼个你死我活！”
“等我们把城防军的主力都吸引过来，拼得差不多了。”
“他再率领自己的亲信部队，从别的方向长驱直入，轻轻松松地摘下胜利的果实！”
“到那时候，我们这群不听话的刺头，要么战死沙场，要幺元气大伤。”
“他不仅占领了阿尔塔维斯，还顺手清除了我们这些异己，彻底稳固了他的统治。”
“一箭双雕，好算计，真是好算计啊！”
马哈马特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普林斯的脑门上。
普林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马哈马特的分析，句句在理，逻辑清淅得让他无法辩驳。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普林斯慌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们撤吧！马哈马特！我们不打了！我们不给芬恩当炮灰！”
“撤？”
马哈马特瞥了他一眼，眼里带着怜悯。
“往哪儿撤？”
“我们现在掉头，芬恩老大第一个就不会放过我们。”
“他会以‘临阵脱逃’的罪名，派嫡系部队来追杀我们，到时候我们就是叛军！”
“就算我们侥幸逃过了芬恩的追杀，阿尔塔维斯的官方会放过我们吗？”
“在他们眼里，我们是入侵者，是武装叛匪！”
“到时候，我们就是两头不讨好，腹背受敌！”
马哈马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更何况，撤退不需要钱吗？”
“我们这几千号人，人吃马嚼的，你口袋里那点钱，够我们跑多远？”
普林斯彻底蔫了。
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
“妈的！横竖都是死！老子跟他们拼了！”
普林斯绝望地嘶吼着，眼框通红。
整个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沉重。
周围的几个亲信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脸上的兴奋早已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
一阵电流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一个洪亮而清淅的声音，通过某种超级扩音设备。
从天而降，响彻了整个小镇的上空。
“武装人员们！请注意！”
“我们是阿尔塔维斯第六集团军！”
这突如其来的广播，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在行进的队伍，瞬间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抬起头，茫然地望向天空，试图查找声音的来源。
马哈马特和普林斯也是一脸错愕。
广播里的声音顿了顿，继续响起。
“我们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并非自愿拿起武器！”
“你们是被芬恩胁迫，被他当成了达成个人野心的炮灰！”
“你们的家人还在等着你们回家！”
这话一出，原本就军心不稳的队伍，瞬间骚动起来。
“炮灰”这个词，狠狠地刺痛了每一个人的神经。
马哈马特的心脏，猛地一跳。
对方……怎么会知道芬恩的计划？
广播还在继续。
“芬恩让你们主攻西线，吸引我们的主力。”
“而他自己，却带着亲信部队在其他方向坐收渔翁之利！”
“你们正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他清除异己，铺平道路！”
“现在！我们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将在十分钟后。”
“向你们所在的局域，空投八亿漂亮币！作为你们解甲归田的遣散费！”
听到这个数字，整个武装分子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疯了！
就连刚刚还一脸死灰的普林斯，眼里都重新燃起了光。
“马……马哈马特……我没听错吧？八……八个亿？还是漂亮币？”
马哈马特没有回答他，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天空，脸上的表情，充满了错愕。
他想不通。
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用钱来瓦解他们的斗志？
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吧？！
广播里，那个沉稳的声音，还在继续回荡。
“钱，你们可以拿走！”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
“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立刻停止前进！”
“我们承诺！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们将赦免你们所有的罪责！”
“保证你们所有人的生命安全！”
“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上！”
广播结束了。
但它在每一个武装分子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本就对芬恩心存不满的马哈马特，此刻的内心，更是剧烈地动摇了起来。
他看着周围的同伴，知道，这支队伍的军心，已经彻底散了。
“老大！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个亲信颤斗着声音问道。
马哈马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乱。
一旦他这个主心骨都乱了，这支队伍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
马哈马特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句话。
他的威严，暂时压制住了蠢蠢欲动的士兵们。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八亿漂亮币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
就在这时，一个侦察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惊恐。
“老大！不好了！前面……前面发现了敌人的阵地！”
“什么？！”
马哈马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在哪儿？什么规模？”
“就在前面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是一道……一道临时挖出来的堑壕！”
侦察兵气喘吁吁地回答。
“看不太清楚里面有多少人，但……但能看到人影在晃动！”
马哈马特和普林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按照原计划，他们应该立刻调用后方的火炮支持。
对着那道脆弱的堑壕进行无差别复盖式轰炸。
别说一道临时堑壕，就是钢筋混凝土的工事，也得给它炸平了！
可现在……
马哈马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士兵。
“老大……要不……先别打了？”
普林斯凑到马哈马特耳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八个亿啊！咱们要是拿了这笔钱。”
“下半辈子，不，下下辈子都够了！还给芬恩卖什么命啊！”
“闭嘴！”
马哈马特低声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