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馀晖洒在沪上大学的篮球场上,将奔跑的身影拉得很长。
陈婉晴独自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目光追随着那些挥洒汗水的年轻身影,思绪却飘向了遥远的过去。
曾几何时,她也曾这样坐在场边,看着苏景熙在球场上奔跑。
那时的他们刚刚在一起。
苏景熙穿着简单的白色运动衫,每次投进三分球都会回头对她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总是假装不在意地低头玩手机,眼角馀光却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
”婉晴,看我这个三分!”记忆中苏景熙的声音还那么清淅。
”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专业运动员。”她记得自己当时故作冷淡地回答,却在他转身时偷偷拍下他投篮的瞬间。那张照片至今还保存在她的旧手机里。
有一次他打球时不小心扭伤了脚踝,她一改往日的矜持,着急地冲进球场扶住他。苏景熙疼得额头冒汗,却还笑着逗她:”原来你这么在乎我啊?”
”谁在乎你了!我是怕你残废了没人给我做饭。”她嘴硬地反驳,手上的动作却格外轻柔。
那些细碎的往事,如今回想起来就象一把钝刀,在她心上来回切割。
当时的她总觉得来日方长,总以为苏景熙会永远在那里等着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彻底失去他。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一定会放下所有的工作,每一场他的球赛都认真观看;一定会在他生日那天推掉所有应酬,而不是选择去陪李凯明的父母,
一定会在他需要支持的时候站在他身边,而不是总是偏袒那个所谓的”干弟弟”。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一阵欢呼声将陈婉晴从回忆中拉回现实。球场上的学生们正在为一次精彩的进球庆祝,他们的笑容那么璨烂,就象当年的她和苏景熙。
而现在,她只能独自坐在这里,看着别人的青春,咀嚼着自己的悔恨。
苏景熙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陪伴。
徐清雪——这个名字象一根刺扎在她心上。她想象着苏景熙和徐清雪在一起的画面:一起吃饭,一起散步,甚至一起打球那些本该属于她的幸福,现在都被另一个女人享受着。
不,她不能就这样放弃。三年的婚姻,那么多共同的回忆,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陈婉晴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王所长的号码,毫不尤豫地拨了出去。
”喂,陈总?”电话很快被接通,王所长的声音带着几分躬敬。
”王所长,李凯明的案子现在到什么阶段了?”陈婉晴直接切入主题,声音恢复了商界女强人的冷静。
”已经移交检察院了,证据确凿,随时可以判决。按照您之前的交代,我们建议量刑五年。”
陈婉晴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五年太短了。”
电话那头的王所长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我要见他一面。”陈婉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而且,需要苏景熙和我一起去。”
”这陈总,这不符合程序啊。而且苏先生那边”
”程序上的问题你来解决。”陈婉晴打断他,”我记得你上次说所里有个谈话室,监控设备正好在检修?”
王所长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声音有些为难:”陈总,这恐怕不太合适”
”马局长还有两年就要退休了。”陈婉晴淡淡地说,”
他上次还跟我说,想在退休前把几个关键岗位的人事安排妥当。”
这话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王所长沉默了几秒,终于妥协:”我明白了。我会安排一个合适的时间,就说需要苏先生配合补充一些证据。”
”很好。”陈婉晴的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到时候通知我。”
挂断电话后,陈婉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样做很不光彩,甚至有些卑鄙。但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她要让苏景熙亲眼看到李凯明狼狈不堪的样子,要让他知道她已经彻底和过去划清界限。
让苏景熙看到自己的决心。
“安排一下,我要见李凯明。”
王所长在挂断电话后,就唤来了一名警员。
“是。”
那名警员点点头,随即伸手,躬敬的朝着王所长说道。“所长,请!”
王所长点点头,起身大步跟了上去。
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却是看向身旁警员。“把监控给拔了,这几天就给上面上报设备故障。”
“是!”
王所长在这里就相当于土皇帝,他的命令等同圣旨。
那警员处理完之后,王所长才缓缓打开拘留所的大门。
“警官!警官!”
就在大门打开的瞬间,一道略带疯狂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王所长抬眸看去,却见李凯明此刻,头发凌乱,脸上的淤青也没有完全褪去。
“王王所长”
当李凯明看清来人后,神色一怔,但是脸上再次浮现期待之色。
“王所长,你!你你你可要给我主持公道啊!我都是被冤枉的,我真的不是栽赃苏景熙!就是他打的我!”
李凯明此刻欲哭无泪。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
虽然自己有心摆苏景熙一道,但是也是真被他打了啊怎么现在现在自己被打了,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你怎么证明?”
王所长缓缓走到他的面前似笑非笑的问道。
对于李凯明,在他心中已经是一个已死之人了。
在很多时候,钱就是万能的
你李凯明招惹谁不好,招惹一个百亿集团的董事长,还妄图鸠占鹊巢,一步登天。
王所长了解李凯明跟陈婉晴还有苏景熙的恩怨之后,也觉得李凯明这小子就是活该。
李凯明闻言怔住,但是还是不争气的委屈哭了起来。“我我怎么证明那我还不成是自己打的自己吗?”
王所长挑挑眉。“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