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饼的话,我订了杏花楼和半岛酒店的,到时候让小夏尝尝哪家好吃。”
苏景熙将剔好刺的鱼肉夹到徐清雪碗里,“你以前……常吃哪家的?”
徐清雪看着碗里雪白的鱼肉,心里微微一暖。她以前哪有心思讲究这些,父母在时,中秋不过是又一场商业应酬的由头。
父母去后,节日更是成了煎熬。
“都行。”她轻声说,用筷子小心夹起鱼肉,“你选的,应该都好。”
苏景熙笑了笑,刚想说什么——
【叮——】
一声清淅的、只有他能听见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苏景熙动作一顿。
【感受到宿主遭受到生命危险……】
系统冰冷机械的电辅音毫无波澜地继续。
生命危险?
苏景熙眉头蹙起,第一反应是荒谬。他好好地坐在家里吃饭,徐清雪就在对面,哪来的生命危险?
这系统……是不是又想搞什么鬼把戏?
苏景熙对这套系统的靠谱程度早就存疑,此刻更是觉得八成又是误报。
他直接选择无视。
“怎么了?”徐清雪察觉到他的异样,抬头问。
“没什么。”苏景熙摇摇头,拿起汤勺给她添了点汤,“可能最近没休息好,有点耳鸣。快吃吧,鱼凉了腥。”
徐清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总觉得苏景熙最近似乎有心事,但既然他不说,她也不便多问。
两人刚重新拿起筷子,屋内的宁静被突兀地打破。
“咚、咚、咚。”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从厚重的实木大门外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的、不容忽视的节奏感。
苏景熙和徐清雪同时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何夏有钥匙,而且通常会先发信息。邻居?不太象。送快递的?更不可能。
敲门声停了。
但仅仅过了两秒。
“咚、咚、咚。”
再次响起。这次,力道似乎重了些,也更为笃定,仿佛门外的人确信屋里有人,并且耐心有限。
苏景熙放下筷子,心头那抹被系统勾起、又被他强行压下的不安,此刻随着这不请自来的敲门声,悄然重新浮现。
他看了徐清雪一眼。
徐清雪也放下了筷子,脸上的柔和褪去,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与警觉。她对苏景熙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动。
咚!咚!咚!
敲门声在第三遍响起时,带着明显的不耐。
苏景熙和徐清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剔。
“我去看看。”
苏景熙站起身,正要往门口走,脑海中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却象一道闪电划过——“生命危险”。
他脚步猛地顿住。
不对。这不正常。
“等等。”他低声对徐清雪说,迅速转身走向客厅一侧的智能家居控制面板。
这老宅他接手后做过一些现代化改造,门口隐蔽处装有高清摄象头。
徐清雪也跟了过来,神色凝重。
苏景熙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滑动,调出门外监控画面。
屏幕亮起的瞬间,徐清雪的呼吸骤然一窒。
画面里,老宅古朴的门廊灯下,站着一个人。笔挺的深灰色西装,一丝不苟的发型,金丝眼镜后是一双含着虚假笑意的眼睛不是徐沧那种外露的阴狠,而是一种更沉静、更斯文,却也更令人脊背发凉的审视。
他的身后,幽暗的街道上,影影绰绰停着不止一辆车,几个穿着黑西装、身形健硕的男人沉默地立在车边,如同融入夜色的雕像。
“秦……凯。”徐清雪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苏景熙立刻看向她:“你认识?”
“秦氏集团的太子爷,”
徐清雪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脸色苍白,“就是他……联合徐沧,设计了我父母的‘意外’。也是他……一直想逼我嫁给他,好名正言顺吞掉徐氏。”
她每个字都说得艰难,往事和此刻的危机象两只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苏景熙的心沉了下去。
不是陈婉晴,是比徐沧更凶恶、背景更深的豺狼。
系统没有误报!
“蓝婷和龙彩……”
徐清雪象是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拿出手机,“我让她们马上过来!”
苏景熙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指向监控画面里那几个明显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她们两个再能打,能对付外面那么多?而且,秦凯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来,会没考虑到你的保镖?”
徐清雪的手无力地垂下。是啊,秦凯做事向来周密狠辣。
“报警!”她立刻又想到,手指颤斗着要拨号。
“报警需要时间。”
苏景熙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他快速分析着,“从接警到出警,至少十几分钟。而且,以秦家的势力和手段,他们完全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处理好’l现场,甚至反过来……我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他有伤害意图。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报警最多解决这一次,而且很可能这一次都解决不了。”
他指了指监控里秦凯那副“彬彬有礼”等待开门的姿态。“他现在只是‘拜访’。警察来了,他能有一万种说法。”
徐清雪靠着墙,身体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自己,是害怕连累苏景熙。秦凯一定是知道了苏景熙的存在,他是冲着自己来的,却要把无辜的苏景熙卷进来!
“是我连累了你……”
她声音哽咽,眼中充满了绝望和自责,“景熙,你……你从后门先走,我留下来应付他。他的目标是我,不会对你……”
“说什么傻话。”
苏景熙打断她,眼神坚定。让他丢下徐清雪一个人面对这群豺狼?绝不可能。
门外的秦凯似乎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他微微侧头,对身后示意了一下。一个黑衣人上前,抬手,这次不是敲门——
“砰!砰!砰!”
是用指节用力叩击门板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意味。
每一声都象敲在两人的心脏上。
徐清雪脸色惨白,几乎站不稳。苏景熙扶住她,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硬拼不行,拖延报警时间不够,妥协更不可能……还有什么办法?
他下意识地,将希望投向那个一直被他视为“不太靠谱”的系统。
他在心中急促发问,“系统出来吱个声!这就是你说的生命危险吗?老子都快死了,快想一个办法呀!”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高等级威胁,恶意访客:秦凯(秦氏集团继承人)。】
【常规应对方案失效。】
【正在根据宿主当前权限及环境,检索可用资源……】
【检索中……】
系统的电辅音依旧冰冷,但苏景熙此刻却紧紧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
快点,再快点!
门外的叩击声停了。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冰冷而威严的男声通过老宅不算太好的隔音隐约传来:
“徐小姐,苏先生,知道你们在家。秦少亲自来访,还请开门一叙。”
“拖延,没有任何意义。”
话音落下,是死一般的寂静。但那寂静比叩门声更让人窒息。
徐清雪紧紧抓住苏景熙的手臂,指尖冰凉。苏景熙能感觉到她的颤斗,也能感觉到自己手心沁出的冷汗。
系统的检索进度条,在他脑海中缓慢地、折磨人地爬行着。
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
就在门外的黑衣人似乎得到指令,准备采取更激烈手段的前一刻——
【检索完成。】
【根据‘老沪上收租系统’底层协议第7章第3款:当宿主内核资产(收租房产)及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时,可激活‘紧急避险及威慑程序’。】
【检测到宿主名下资产‘南靖路91号’历史权限遗留。】
【是否消耗当前月度全部租金收益(27万元),可获得限时能力。】
【注意:该权限效果及持续时间未知,无法保证后续报复。】
二十七万租金?全部消耗?效果未知?
苏景熙看着脑海中浮现的文本,没有任何尤豫。
钱可以再赚。
可命只有一条啊!
苏景熙咬牙说道。“启用!”
【叮——】
【因为宿主现有现金不足,将收取所有现金,馀下金额3万将由下月租金垫付,但必须收取三倍利息。】
“别特么废话了!”
苏景熙咬牙说道。“快点的!”
【叮——】
【收到,正在为宿主抽取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