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味道大(1 / 1)

姜栖闻言,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将手机屏幕锁上,然后用力甩开了陆迟攥着她骼膊的手,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说道,“和我未来老公发消息,怎么了,陆总你有意见?”

陆迟眸色骤然一沉,象是被这句话刺中,声音冷了几分,“你哪来的未来老公?”

姜栖轻哼一声,信口胡诌,“天上掉下来的。”

陆迟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半信半疑地枚举名字,“季骁?还是祁遇?”

季骁人在燕城,带着女儿平静地生活,他派人盯着,暂时没什么异动。

祁遇那边,早就和他哥哥祁扬沟通过了,让祁扬给他弟弟好好“洗洗脑”,现在祁遇戏约排得满满当当,没两三个月根本抽不开身,不可能跑来英国和姜栖勾勾搭搭。

那在英国还能有谁?

他脑中闪过一个略显荒谬的名字,眼神带着嫌弃,“孙昭?那种货色你都看得上?”

姜栖额角一跳,被他这胡乱猜测气得真想翻个白眼,干脆不再理会,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这么爱猜,你就慢慢猜个够吧。”

陆迟眉心微蹙,他想起刚才姜栖站在台阶上,对着手机屏幕傻笑的样子,心里就堵得慌。

明明行人匆匆,她都没注意,要不是他及时上前拽住,指定要摔个底朝天。

结果连声谢谢都没有,还净说这些气死人的话。

姜栖走出没多远,拐过一个弯,确认陆迟没有跟上来,才停下脚步,重新解锁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和顾叙白的聊天界面,她将对话框里“可以”这两个字,点击了发送。

几乎是在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顾叙白的回复就跳了出来:【没收到你的回复,我还担心你有什么顾虑呢。】

姜栖指尖轻点:【没有,刚刚只是遇到了一个小插曲。

顾叙白:【好,那说好了,周六见。】

约定达成,距离周六还有三天。

接下来的两天,姜栖按部就班地上课,尽量忽略了那个碍眼的前夫。

陆迟似乎也真的适应了学生这个新身份,准时出现在教室,甚至还象模象样地做着笔记,仿佛真是来潜心进修的。

姜栖冷眼旁观,心里嗤笑,也不知道这位日理万机的大总裁,这出戏能坚持多久。

陆迟则暗中观察了姜栖和孙昭在课堂上的几次短暂交流,察觉到两人连微信都没加,便彻底排除了孙昭的嫌疑。

他推测姜栖那天发消息的对象估计就是关明夏。

毕竟这段时间,她几乎都在自己眼皮底下活动,哪有什么机会认识新的“未来老公”?

说什么“未来老公”纯粹是信口开河气他。

这么一想,他心下稍安,暂时打消了这个疑虑。

周五傍晚下课,姜栖不想去食堂人挤人。

来英国这段时间,这边的菜式她已经吃腻了,深刻体会到网上那些英国留学生吐槽的“美食荒漠”果然名不虚传。

幸好关明夏特地给她寄来了几包螺蛳粉,聊解乡愁。

她在公寓的小厨房里煮粉,水汽氤氲,那独特的气味逐渐弥漫开来。

姜栖自己都忍不住捂着鼻子扇了扇风,这味道确实有点“霸道”。

刚煮好,将小锅端到桌上,准备享用这顿期盼已久的“乡愁盛宴”,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姜栖放下勺子,警剔地用英语问,“谁啊?”

她生怕又是陆迟来烦她。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外国男声,也用英语回答,“是我,你的邻居。”

姜栖这才松了口气,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隔壁的年轻外国小伙,他正捂着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家马桶炸了吗?怎么这么臭?”

姜栖脸颊瞬间有点发烫,没想到这味道穿透力这么强,连忙不好意思地解释,“抱歉抱歉,我在煮粉,可能味道有点大了。”

外国小伙夸张地扇着风,一脸难以置信,“这么臭的粉你也吃得下,简直不可思议,我都要被熏得怀疑人生了。”

姜栖一个劲地道歉,好在外国小伙还算通情达理,虽然被熏得够呛,还是尊重了她的饮食习惯,只是强烈要求,“下次别煮了,臭得影响我打游戏了,吃完记得喷点香水,就跟拉完粑粑要擦屁股一个道理。”

说完便匆匆走了。

送走邻居,姜栖松了口气,馀光一瞥,却见陆迟站在隔壁门口,一点声响都没有,吓得她心脏猛地一跳。

“看什么看?”姜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想进屋。

陆迟却几步上前,眼疾手快地伸出一只脚卡住了门缝。

姜栖用力关了几下没关上,恼火地问,“你想干嘛?”

“你要有什么事,可以喊我,我就住你隔壁。”陆迟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

他其实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这公寓隔音一般,刚才听到动静他就出来了,生怕那外国邻居对她不利。

姜栖闻言,心里莫名一堵,讥讽道,“结婚的时候喊你喊不动,离婚了倒是随叫随到了?怎么,你以后二婚也打算这样吗?”

陆迟定定地看着她,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二婚,只有复婚。”

话音未落,他趁着姜栖分神的瞬间,轻轻一推,就灵活地钻了进来。

姜栖被他搞得没辄,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堂而皇之地走进屋。

陆迟视线四下打量,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物品摆放井然有序,只是那股浓郁的气味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你又煮你那个什么粉了?”

“就煮了,怎么了?”

姜栖抱起手臂,故意说道,“现在离婚了,可以大吃特吃,再也不用顾忌某人的脸色了!”

她爱吃螺蛳粉,还是关明夏推荐的,起初她也觉得臭,吃过一次就彻底爱上了。

关明夏又送了她几包,但她却因为怕陆迟嫌弃,一直不敢在家里煮。

有一次陆迟出差不在家,她半夜两点饿得翻来复去睡不着,才偷偷拿出来煮,搞得满屋子“臭气袅袅”。

结果刚吃没几口,陆迟就突然回来了,一进门就被那股气味呛得脸色铁青,看到她穿着睡衣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没好气地问,“你吃什么这么臭?”

姜栖还有点心虚,“螺蛳粉啊。”

陆迟嫌弃地挥了挥手,“什么螺蛳粉?我看是螺蛳粪吧。”

姜栖听到这个词,嘴里的粉差点没吐出来。

她小声试图安利,“你别看它闻着臭,其实挺好吃的,是很有名的美食,你要不要尝一口?”

陆迟压根没听过这玩意儿,捂着鼻子退后两步,仿佛那是什么生化武器,“这么臭的东西你居然敢放进嘴里?待会儿你要是漱口没漱干净,不许上床睡觉!”

说完,他就一脸难以忍受地转身上楼了。

姜栖当时想,既然都被抓包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次性把整锅粉连带汤都吃光抹净了。

吃完后,生怕陆迟嫌弃,又是洗了个澡又是拼命刷牙,认真闻了闻,确认没味道了,才敢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上床。

结果陆迟习惯性伸手抱她睡觉,刚靠近就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臭味,立刻皱眉推开,“臭死了!”

他忍住了一脚把她踹下床的冲动,自己抱起枕头跑去客房睡了。

姜栖感觉被深深嫌弃了,从那以后,在他面前再也没敢吃过螺蛳粉。

记忆拉回现实。

陆迟看着眼前理直气壮的姜栖,解释道,“我又没不让你吃,是你大半夜吃,搞得头发上都臭气熏天的,熏得我根本睡不着。”

姜栖绝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只能怪你太矫情了!我都能睡得着!”

陆迟瞥了一眼桌上那碗红油诱人的螺蛳粉,那股味道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反而勾起一丝好奇。

他放缓了语气,“是我太矫情,没吃过,你请我吃一顿。”

姜栖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道,“你堂堂陆总哪能吃这个‘螺丝粪’啊?怕是要折寿了!可别熏着您了,哪儿香您哪儿待着去吧!”

说着,就连推带搡地把他往门外赶。

陆迟被她不由分说地推了出来,刚站稳,就看见徐远拿着文档走了过来,“总裁。”

陆迟冷不丁问,“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徐远仔细嗅了嗅空气,“闻到了,螺蛳粉。”

陆迟挑了挑眉,“你也吃过?不觉得臭?”

徐远如实回答,“吃过啊,跟臭豆腐差不多,闻起来臭,但吃起来挺香的,很多人好这一口。”

陆迟沉默了片刻,吩咐道,“那你帮我也去买几包。”

徐远愣了半秒,显然没料到向来挑剔的总裁会想吃这个,反应过来后连忙应道,“好的,总裁。”

接着,徐远想起正事,压低声音,“卢县那边,查到一些线索了。”

陆迟眉心一凝,看了一眼姜栖那扇紧闭的房门,沉声道,“进屋说。”

——

陆迟住的房子与姜栖那边格局完全相同,却呈现出截然相反的景象,屋内陈设极少,透着一股冷清,最显眼的就是客厅中央摆放的那张宽阔的办公桌。

陆迟坐在桌后,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静静听着徐远的汇报。

“卢县那边比较偏僻,多数居民以务农为主,我们找到一位他们以前的邻居,据他回忆,赵语莲带着孩子在她远房姑姑家住了七年多,日子似乎过得并不顺心,寄人篱下,吃了不少苦头,她那位姑父脾气不太好,邻里时常能听到他们家的争吵声,她姑姑和姑父如今也已不知所踪。”

徐远说着,将几份边缘泛黄的纸张放在桌上,“这是目前能查到的,关于赵语莲女士生产前后的部分记录,她是二月来到卢县投靠远方姑姑的,那时应该就已经怀孕了,但姜屿川的官方出生日期是次年二月。”

“因为赵女士当年是家中自行分娩,并且隔了一段时间才去补办的出生登记,所以这个登记日期本身就可能存在偏差。”

陆迟拿起那张字迹模糊的登记表,问道,“她整个孕期,都没去过正规医院做孕检?没有任何医疗记录能准确推断预产期吗?”

“没有,”徐远摇头,“她一直在家养胎,深居简出,很难确定她预产期的具体时间,不过……”

他又拿出一本很旧的手写病历本,“我们找到了她怀孕期间,在镇上一家中药诊所开药的记录,诊所的老中医已经过世了,这是从他家人那里找到的当年留存下来的病历本,保存得还算完好,上面明确记载,赵语莲女士的确在那里开过两次安胎药。”

陆迟接过那本散发着淡淡霉味的病历本,缓缓翻开。

泛黄的纸页上,是老中医特有的潦草字迹。

第一次记录显示,怀孕两月有馀,开了几味保胎安神的中药,落款日期是3月16日。

陆迟大致推算了下,正常的预产期应在当年10月或11月左右。

而姜屿川的登记生日却是次年2月,即便考虑到延迟登记,这中间也隔了太久。

第二次记录,同样开具了安胎药方。

但这次,陆迟的视线骤然定格在描述孕周的那行字上。

老中医的字迹龙飞凤舞,“怀孕八月有馀”中的“八”。写得看起来既象“八”,又象“六”。

而那落款日期,赫然是8月1日。

陆迟的眉头缓缓蹙起,他指着那个关键的字,将病历本转向徐远,“你觉得,这写的是‘八’,还是‘六’?”

徐远凑近,仔细辨认那潦草纠缠的笔画,半晌才迟疑道,“总裁,我看这更象‘六’,您看这笔顺,上面好象多了一个不经意的小弯钩,虽然写得潦草,但整个字的结构,似乎更接近‘六’字,我爷爷写字也这样,带点个人习惯。”

“如果是‘六’……”陆迟眸色深沉,轻轻点了点那个数字,“那时间上就说得通了。”

“说得通?”徐远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迟冷静分析,“看第一张病历单,3月16日,怀孕两月有馀,那么到第二张病历单的8月1日,满打满算,最多是怀孕七月有馀。”

“写八月有馀明显时间对不上,但如果那个字是六,怀孕六月有馀,这个时间点,恰好能和姜屿川那个次年二月的出生登记日期接近。”

徐远提出另一种可能,“会不会只是老中医当时笔误?第二张病历单不小心写错了一个字,或者他年纪大了,记错了孕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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