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萧承宇陪着苏清鸢来宁寿宫探望萧景渊与李燕儿。两人刚走进庭院,就看到萧景渊正带着萧廷煜在练习射箭。萧廷煜拿着一把小小的木弓,瞄准远处的靶心,一箭射去,虽然没有射中靶心,却也离得不远。
“父皇,母后。”萧承宇拉着苏清鸢走上前,拱手行礼。
萧景渊放下手中的弓,笑着道:“承宇,清鸢,你们来了。快过来坐。”
李燕儿连忙让春桃端上茶水和点心,拉着苏清鸢的手坐在石凳上,关切地问道:“清鸢,今日身子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回母后的话,儿臣一切都好,”苏清鸢笑着点头,“就是有时候会觉得有些乏力,太医说这是正常现象。”
萧承宇在一旁补充道:“太医说清鸢怀的是龙胎,耗费心神,让她多休息。朕已经下令,除了必要的朝会,其余事务都尽量简化,让清鸢能安心养胎。”
萧景渊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帝王之家,子嗣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因此耽误了朝政。你既要照顾好清鸢,也要处理好国家大事,不可顾此失彼。”
“儿臣明白,”萧承宇恭敬地回答,“近日朝堂之上还算安稳,儿臣已下令减免江南的赋税,让百姓们能休养生息。同时,儿臣还派人整修了黄河大堤,防止汛期出现水患。”
李燕儿闻言,眼中满是赞赏:“承宇,你能以民为本,真是大靖之福。当年你父皇登基时,也是先安抚百姓,轻徭薄赋,才换来了如今的盛世。你要记住,百姓是江山的根本,只有百姓安居乐业,江山才能长治久安。”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萧承宇点头道,“儿臣还打算效仿父皇,开设恩科,选拔天下有识之士。如今大靖疆域辽阔,需要更多的人才来治理地方,辅佐朝政。”
萧景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开设恩科是好事,既能选拔人才,又能让天下学子看到希望,稳定民心。不过选拔人才时,一定要注重品德,不可只看文采。有才无德之人,只会成为祸国殃民的蛀虫。”
“儿臣明白,”萧承宇道,“儿臣已吩咐礼部,此次恩科不仅要考经史子集,还要考策论,考察学子们的治国理念和品德修养。同时,儿臣还打算破格录用一些有特殊才能的人,无论出身贵贱,只要有真才实学,都能为大靖效力。”
就在这时,萧廷煜跑了过来,拉着萧承宇的衣袖道:“皇叔,你看我射箭射得好不好?祖父说我有当将军的天赋!”
萧承宇笑着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廷煜真厉害!以后要好好练习,将来成为一名大将军,守护我们大靖的边疆。”他顿了顿,又道,“等你皇伯母生下小宝宝,你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做一个合格的大哥哥。”
萧廷煜用力点头:“我会的!我会教小宝宝射箭、骑马,还会保护他不被坏人欺负!”
众人被他可爱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庭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除了教导孩子们学习、关注新帝的朝政,萧景渊与李燕儿也时常会出宫走走。他们换上普通百姓的衣裳,漫步在京城的街头巷尾,感受着市井的烟火气。
京城的集市依旧热闹非凡。小贩们推着小车,沿街叫卖着新鲜的水果、糕点、蔬菜;茶馆里坐满了客人,说书人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大靖的传奇故事,引得众人阵阵喝彩;街边的艺人表演着杂耍、皮影戏,孩子们围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萧景渊与李燕儿并肩走着,看着眼前的繁华景象,心中满是感慨。“想当年,朕刚登基时,京城还没有这么热闹,”萧景渊轻声道,“百姓们日子过得艰难,街头常有乞丐乞讨。如今,国泰民安,百姓们丰衣足食,这都是我们几十年努力的结果。”
李燕儿点了点头:“是啊,你戎马半生,又操劳朝政数十载,为的就是让百姓们能过上好日子。如今,你的心愿终于实现了。”她顿了顿,看向街边的一家胭脂铺,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年轻时,我也喜欢这些鲜艳的颜色,只是当了皇后之后,便很少用了。”
萧景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道:“喜欢就进去看看,如今朕不是皇上了,只是你的夫君,夫君给娘子买胭脂,天经地义。”
两人走进胭脂铺,掌柜的见他们衣着朴素,却气度不凡,连忙上前招呼:“二位客官,想看点什么?小店有上好的胭脂、水粉、香膏,都是江南运来的,品质上乘。”
李燕儿拿起一盒海棠色的胭脂,轻轻抹在指尖,颜色鲜艳而不俗气,散发着淡淡的花香。“这个颜色真好看,”她轻声道,眼中带着一丝喜爱。
萧景渊见状,对掌柜的道:“掌柜的,把这盒胭脂包起来。另外,再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香膏、水粉各拿一盒。”
掌柜的连忙应道:“好嘞!客官您稍等!”他手脚麻利地将东西包好,递到萧景渊手中,笑着道,“这位夫人好福气,有这么疼你的夫君。”
李燕儿的脸颊微微泛红,心中却甜丝丝的。她接过胭脂盒,轻声道:“景渊,让你破费了。”
“为你花钱,朕心甘情愿,”萧景渊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只要你高兴,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朕也想摘下来给你。”
从胭脂铺出来,两人继续往前走。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街边的灯笼渐渐亮起,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石板路,也照亮了两人相携的身影。
“皇后,”萧景渊轻声道,“等清鸢生下孩子,我们就去江南吧。我已经让承瑞安排好了船,我们可以沿着运河,一路南下,看看苏杭的烟雨,看看扬州的瘦西湖。”
李燕儿眼中泛起期待的光芒:“好啊。我还想去看看灵月和温子然住的地方,听说他们在江南有一座别院,种满了荷花,夏天的时候,满院荷香,定是极美的。”她顿了顿,又道,“我还想带着孙子孙女们一起去,让他们看看江南的风光,感受一下不同的风土人情。”
“那就带着他们一起去,”萧景渊握紧她的手,“我们可以在江南多住些日子,看看那里的小桥流水、白墙黛瓦,尝尝那里的特色小吃。等秋天了,再去西域,看看承祥驻守的龟兹城,看看丝绸之路的驼铃声声。”
李燕儿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道:“去哪里都好。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夕阳的余晖温柔地笼罩着他们,远处的皇宫里,太极殿的灯火依旧明亮,新帝萧承宇正在与大臣们商议着出使西洋的事宜;宁寿宫的方向,传来了孩子们清脆的笑声,那是萧廷煜他们在庭院里追逐嬉戏。
大靖的盛世,还在继续。
而萧景渊与李燕儿的故事,也翻开了新的篇章。那是一段闲云野鹤的时光,一段含饴弄孙的岁月,一段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佳话。他们见证着大靖的繁华,守护着家人的幸福,在岁月的长河中,书写着属于他们的温暖与安宁。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清鸢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她的气色越来越好,脸上总是带着温柔的笑容。萧承宇更是对她呵护备至,每日都会抽出时间陪伴她,给她讲朝堂上的趣事,或者陪着她在宫中散步。
这一日,宁寿宫举办了一场家宴,邀请了所有的皇子公主前来庆祝苏清鸢怀孕。宴席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有楚嫣然亲自下厨做的安胎汤,有苏婉清带来的江南特色小吃,还有萧灵月亲手做的桂花糕。众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萧承宇站起身,举起酒杯,朗声道:“今日,朕设宴款待各位皇弟皇妹、皇嫂皇弟妹,一是为了庆祝清鸢怀孕,二是为了感谢父皇母后多年的养育之恩,三是为了感谢各位对朕的支持与辅佐。朕敬大家一杯,祝父皇母后福寿安康,祝清鸢顺利生产,祝大靖国泰民安!”
“干杯!”众人齐声应和,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燕儿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幸福。她看着身边的萧景渊,看着满堂的儿女与孙辈,看着怀孕的苏清鸢,感受着这份团圆与安宁,觉得此生再也没有什么遗憾。
夜色渐深,家宴在欢声笑语中结束。皇子公主们陆续告辞,萧承宇扶着苏清鸢,也准备返回中宫。临走前,萧承宇对萧景渊与李燕儿道:“父皇,母后,夜深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儿臣明日再来看望你们。”
萧景渊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照顾好清鸢。”
李燕儿也叮嘱道:“清鸢,回去后早点休息,不要熬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太医。”
“儿臣知道了,谢谢母后关心,”苏清鸢笑着点头,与萧承宇一起离开了宁寿宫。
萧景渊与李燕儿站在宫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眼中满是欣慰。
“景渊,”李燕儿轻声道,“你看,承宇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责任。我们终于可以放心了。”
萧景渊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是啊,江山有继,子孙满堂,我们也该好好享受自己的晚年了。”
两人相携着走进宁寿宫,庭院里的花草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天上的繁星点点,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
闲云野鹤,含饴弄孙,这便是他们晚年最美好的时光。在这片宁静与幸福中,他们等待着新生命的降临,也期待着大靖更加辉煌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