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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旧念不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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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隱走了,就同白隱细作身份被揭穿的那几日一样,江箐瑶闷闷不乐,不吃也不喝。

纵使江箐瑶有千斤重的骨气,纵然她很清楚这才是两人该有的结局,可在斩断情缘时,情感却是不受控的。

她一边骂著白隱,一边说他走得好,也一边庆幸自己终於不用再愧疚活著。

可她还是不爭气地躲在屋里哭个不停。

江箐珂閒来无事,便同喜晴陪著她,时不时损江箐瑶几句,再同她贫几句。

可江箐瑶就好像心死了一般,都懒得跟江箐珂吵架。

她时常会盯著一处发呆,眨眨眼,偶尔声色无力地同江箐珂说上一句。

“白隱总是坐在那儿陪翊安玩儿,早上阳光斜照进来,正好照著他们父子俩,看起来很是暖心。”

“他刚入府为奴时,我都是让他打地铺睡在那里的,下雨天,夜里又冷又潮的,他也不吭声。”

“墙上的那幅山水画,是白隱画的,有一次他同我说,那是他儿时与家人游玩时曾去过的地方。”

“喜晴坐的那个凳子之前坏过,是白隱修好的,他最喜欢鼓弄这些木头了,还说明年给我和翊安做个摇椅呢,结果”

小小的屋子,落在江箐瑶眼里,每一处都是回忆。

好的、坏的、大的、小的,都在这日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许是在一起的日子太久了,她说也说不完,连带著泪水也流个不停。

江箐珂也没了调侃嘲讽的劲儿,柔声劝她。

“吃点东西吧,至少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或许白隱哪天想你想得要紧,就回来了呢。”

江箐瑶揪著心口处的衣衫,神情痛苦地摇著头,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他都能狠心留下书信离开,且从年前就开始准备,定是下了决心的。”

“阿姐,我这里好难受啊,感觉要憋死了。

“你说我为何这般没用,竟对个杀父仇人念念不忘,爱死爱活的。”

江箐珂都不敢告诉江箐瑶实情。

若她知晓白隱去西燕当细作,未来生死难料,还不知江箐瑶得担心、难过成什么样子。

左右也是该忘记的人和事,不说也罢。

江箐珂声色平平,只能劝她多想想孩子。

“你还有翊安,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江箐瑶一脸颓然,转身躺下,蒙著被子在里面哭。

想起自己跟李玄尧分离时,也像江箐瑶这样哭得死去活来的,江箐珂感同身受。

她不由想起尚在北燕的江昱曾说过的那句话。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动了心的女子想走出儿女情长的困顿,怕是要活活扒层皮才行。

最糟糕的是,明明只是相伴了一阵子,人走了,却要想念一辈子。

江箐珂本是没那么赞同李玄尧的解法,可瞧著眼下这番情形,觉得那法子也不错。

乾净利落,少了许多痛苦。

起身回房,她同李玄尧点了头,找来张氏细说了一番,张氏听后倒是巴不得的。

见状,李玄尧抬手打了个指响,同曹公公示意。

翌日,一切准备就绪。

江箐珂带人进了江箐瑶的屋子里。

白隱每日摆弄木头的那处,江箐瑶顶著红肿的双眼,神色憔悴地坐在那里,手里是一个木雕人偶。

“阿姐。”

江箐瑶抬眼看向她,懨懨道:“怎么办啊白隱一直在我眼前转,赶都赶不走。”

“你说他到底会不会回来了”

“为何都不跟我说一声,留封信就走了呢”

“爹爹若是知道我这么没出息,以后黄泉下相见,会不会怪我、怨我”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狠下心赶他走,不让他入府的。

“这相处的日子久了,人都在心里扎下根了,倒不如那时好放下。”

江箐珂扶著肚子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那你可后悔遇见他”

江箐瑶默了须臾,语气囁喏迟疑。

“后悔吧。”

“若是能忘记白隱,你愿意吗”

江箐瑶想了想,委屈地撇著嘴,摇头哽咽:“不知道。”

“既不知道,阿姐帮你做决定,可好”

江箐瑶听得一头雾水,却也点了点头。

江箐珂莞尔。

“那我们就忘了他。”

侧头看向门口那名蛮苗巫女,江箐珂点头示意。

巫女晃动手中的铜铃,叮叮噹噹的,发出清脆又抓耳的声响,引得江箐瑶看过去。

“你在想谁?”

蹩脚的汉话勉强能听。

巫女一步步朝江箐瑶踱近,手中的铜铃时不时地轻晃一下。

腰间的鏤空金属香囊里青烟縹緲溢出,带著股异香。

江箐瑶看著巫女手中的铜铃,缓慢地眨了眨眼。

她声音清浅又縹緲地说:“白隱。”

“初见是何时,何处”

顺著巫女的一句句引导,江箐瑶诉说著她与白隱的过去。

待一个极小的陶罐打开,里面飞出一只虫子来。

江箐珂在旁细细瞧了几眼,觉得那虫子倒挺像扑棱蛾子的。

昨夜听李玄尧说了这蛊虫,蛊虫的翅膀上有冥河的纹,扑散而落的磷粉有迷惑人心神、让人忘却某段记忆的功效,是以此蛊被称作忘川蛉。

铜铃声叮叮噹噹地响个不停,那忘川蛉则在江箐瑶的面前扑扇著翅膀上下飞舞。

斜照进屋內的光束刚好投射在江箐瑶的身上,光带里,磷粉隨尘上下漂浮,在一呼一吸间飘进江箐瑶的鼻孔里。

她就像被人施了定魂术一般,呆呆地看著巫女手中的铜铃,缓缓地眨著眼。

只听巫女嘀嘀咕咕念了几句咒语后,最后对著江箐瑶又摇了下铜铃。

“蛉入川心,忆断如尘。”

“忘川为界,旧念不回。”

江箐瑶则一句一句地跟著念了一遍。

待最后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过去三载皆成了一场梦。

梦里那一个个场景,那一段段时光,有大婚洞房日的,有来西延路上的,那道身影逐渐模糊沙化,风一吹,就如同巫医腰间香囊里逸出的青烟一般,化成丝丝缕缕,飘散消弭,归於虚空。

太阳朝升夕落,从不会因谁的梦境里少了谁而缺席。

大梦醒来,新日伊始。

江箐瑶看著江箐珂怀里的江翊安,皱著眉头道:“这孩子是我跟前夫的”

江箐珂点头。

“对啊,不是你的,难不成是阿兄生的”

话落,她把江翊安塞到了江箐瑶的怀里。

“自己的孩子寄几抱,沉死了个人。”

江箐珂拍了拍江箐瑶的肚子,不忘提醒:“当心著点儿,这里还有一个,不到三个月。”

看了看自己的崽,又瞧了瞧自己的肚子,江箐瑶愤愤道:“那我那个杀千刀的死前夫呢”

瞎话江箐珂早就编好了。

“前日带著別人家的小妾私奔了,被人家追到,打死在半路上了。”

江箐瑶跟吃了苍蝇似的,咬牙切齿地点头。

“打得好!死得好!”

“不仅害死爹爹,还弄大我的肚子,最后还跟別人家的女子私通,简直是杀万刀的禽兽!”

转头她又问:“可我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

江箐珂答:“因为你跟他爭执时,不小心撞坏了脑子。”

“哦。”

江箐瑶懵懵懂懂,隨后又问:“那我前夫叫什么”

被问得耐心告罄,江箐珂语气有些冲。

“人都死了,你管他叫什么作甚”

“也对。”

看著江箐珂打量了半晌,江箐瑶又贱兮兮地阴阳怪气起来。

“阿姐一定很开心吧,我现在过得不如你。”

江箐珂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抡江箐瑶一巴掌。

“又来了。”

多一句都懒得说,她抚著肚子起身:“好好奶你的孩子吧。”

江箐瑶却抱著江翊安,像个小鸭子似的,跟在江箐珂身后。

“可是好奇怪啊,我撞坏了脑子,却还记得你们,还记得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就是不记得那个杀万刀的禽兽,还有这个孩子。”

江箐珂拖著声调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老天爷可怜你唄,让你忘掉不开心的事。”

江箐瑶抱著江翊安,美滋滋地道:“那应该是爹爹在天有灵,心疼我,才让我忘了那禽兽,免得我伤心。”

江箐珂没吱声。

因为那“爹爹”好像是夜顏。

就这样,江箐瑶跟在她屁股后面问东问西的,烦得江箐珂夜里目光呆滯地盯著一处,有种生无可恋的烦躁。

偏偏江箐瑶大晚上不哄孩子睡觉,又来敲门找江箐珂。

“阿姐,好奇怪啊,为什么我明知道那禽兽是杀父仇人,又跟他怀了个孩子”

“他到底长什么样儿,竟然能把我迷得神魂顛倒,这么没良心”

江箐珂嘆了口气,甚是无语地轻唤道:“夜顏。”

“嗯”

李玄尧绵绵柔柔地回应了一声。

“要不,还是再让她想起来吧。”

李玄尧忍俊不禁,抬手掐了掐江箐珂的脸蛋。

“此蛊解不了,忘了就是忘了,等过几日她问够了,就好了。”

江箐珂哭丧著脸:“还要过几日啊!”

“哐”、“哐”、“哐”,又是三下叩门声。

江箐珂气得头顶冒烟,拿起桌上的刺龙鞭,就走到了门外。

“江箐瑶,你找抽是不是”

“再不回去睡觉,別怪我鞭子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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