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堂内,死寂被打破。
院外传来一阵更加杂乱、更加凶狠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迅速逼近!
“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给老子滚出来!
伴随着这声嚣张至极的咆哮,四五条手持齐眉棍、面色凶狠的健壮家丁,如恶狼般冲进了院子,粗暴地推开守在门口的泼皮,直接闯进了客堂!
为首一人,正是去而复返的西门庆!
他此刻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惊惧和狼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狰狞和暴戾!
他目光一扫,瞬间看清了客堂内的景象——瘫软失禁、面如死灰的王婆,晕倒在地的潘金莲,还有那摔碎的药碗、泼洒的药汁,以及周奔手中那根乌黑刺眼的银针!
阴谋彻底败露!
西门庆的眼睛瞬间红了!
那是计划被打断、丑事被揭穿、以及意识到可能面临严重后果的疯狂!
“周奔!果然是你这海外来的野种!敢坏老子好事!”西门庆面目扭曲,指着周奔,对身边的家丁厉声嘶吼,“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这个多管闲事的杂碎!出了事老子担着!”
他彻底撕破了脸皮,欲要行凶灭口!
四五个手持棍棒的家丁得令,脸上露出狞笑,挥舞着棍棒,朝着孤身站在客堂中央的周奔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棍风呼啸,封住了周奔前后左右所有退路!
“周先生!”
武大郎在榻上发出惊恐的嘶喊。
郓哥吓得缩到了门后,脸色惨白。
就连周奔雇佣的那些泼皮,也被西门庆家丁这凶悍的气势所慑,一时竟不敢上前。
面对围攻,周奔眼神冰冷如铁,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将手中那根作为罪证的乌黑银针迅速递给躲在一旁的郓哥,低喝一声:“拿好!”
话音未落,第一根棍子已经带着恶风,朝着他的头顶猛砸下来!
周奔不闪不避,在棍子即将临头的瞬间,身体向左侧微微一滑,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去格挡沉重的棍身,而是精准无比地一把扣住了那名家丁握棍的手腕!
那家丁只觉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剧痛传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奔手指发力猛地一扭!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淅响起!
“啊——!”
那家丁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齐眉棍脱手落下,被周奔左手顺手抄住。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第二名和第三名家丁的棍子已经从左右两侧横扫而至,封住了周奔的腰肋!
周奔脚步一错,身体向后一仰,两根棍子擦着他的胸腹呼啸而过!
就在两人力道用老、新力未生的瞬间,周奔右手握着的夺来的棍子,猛地向前一戳,精准无比地点在右侧家丁的肘关节内侧!
“噗!”
“呃啊!”
那家丁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失去知觉,棍子拿捏不住,“哐当”落地。
几乎同时,周奔左腿如同绷紧的弹簧,一记凌厉迅猛的侧踢,狠狠踹在左侧家丁毫无防护的膝盖侧面!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我的腿!”
那家丁惨叫着,抱着扭曲变形的膝盖倒地翻滚,失去了战斗力。
瞬息之间,三人倒地哀嚎!
剩下的两名家丁被这干净利落、狠辣无比的打击吓破了胆,冲锋的势头不由得一滞,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
周奔却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如同扑食的猎豹,主动冲上前去!
手中的棍子不再使用,直接丢弃,因为他更信赖自己千锤百炼的现代格斗术!
他贴近其中一名家丁,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一记短促有力的摆拳轰在其太阳穴上!
那家丁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最后一名家丁见同伴转眼间全军复没,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丢下棍子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周奔眼神一厉,助跑两步,身体腾空,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踹,狠狠印在他的后心!
“砰!”
那家丁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整个人向前飞扑出去,重重撞在客堂的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软软滑落在地,口鼻溢血,不知死活。
从西门庆下令动手,到五名手持棍棒的家丁全部躺倒在地痛苦呻吟或昏迷不醒,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息!
快!
准!
狠!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硬碰硬的对撼,只有最简洁、最有效的关节打击和要害攻击!
每一步都如同经过精密计算,将现代综合格斗的步法、擒拿、击打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
客堂内外,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地上家丁们痛苦的呻吟和哀嚎。
武大郎张大了嘴,忘了呼吸。
郓哥紧紧攥着那根乌黑银针,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院子里的泼皮们,看着周奔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仿佛在看一尊降世的煞神。
西门庆脸上的狰狞和暴戾彻底僵住,像被冻住的河面。
他呆呆地看着躺了一地、瞬间失去战斗力的家丁,又看了看站在那里,甚至连大气都没有多喘一口、只是轻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的周奔,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什么身手?!
这还是人吗?!
他带来的这些家丁,都是他精心挑选、平日里横行乡里、打架斗殴的好手,个个身强体壮!
可在周奔面前,竟然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周奔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西门庆。
那目光里,没有胜利的得意,没有杀戮的兴奋,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种看着蝼蚁般的漠然。
西门庆被这目光一扫,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又一步,脚下发软,险些被门坎绊倒。
周奔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西门庆如惊弓之鸟,猛地又后退好几步,一直退到了院子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指着周奔,色厉内荏地尖叫道:“你……你别过来!我……我警告你!我西门庆在阳谷县……”
周奔停下了脚步,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冰冷的眼神,如无形的枷锁,牢牢锁定了西门庆。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西门庆后面所有的威胁话语,都死死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绝对的武力,带来的便是绝对的威慑!
此刻的西门庆,在周奔面前,就象是一只被剥光了牙齿和利爪的土狗,只剩下瑟瑟发抖的份。
周奔知道,武力震慑的目的,已经达到。
接下来,该是谈判,或者说,是审判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