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等支援。
我转身就走，脚步踩在金属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慧轩紧跟在我身后，一句话没说，但我知道他在等我的命令。佐辉和岚风从两侧包抄上来，晨阳拿着记录仪小跑着跟在最后。慧瑶留在原地多停了两秒，把检测仪的数据传给星耀，然后快步追上我们。
我们沿着能源井外围向西北方向移动。地面还有些发烫，裂缝边缘的金属微微翘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量波都测不到。
“刚才那道墙上的纹路动了。”我说，“不是错觉。它在回应我们的光。”
慧轩低声问：“会不会是陷阱？故意让我们看到，引我们往下查？”
“有可能。”我说，“但它不想让我们继续看，说明它怕被看清。”
我们走到塌陷区三百米外停下。空气中有种低频震动，不明显，但持续存在。晨阳扶了下头盔，眉头皱了一下。“我体内的光能有点乱，像卡在某个节点上。”
慧瑶立刻打开检测仪。“脉冲频率变了。原本是六小时一次，现在缩短到五小时四十三分。而且这次的波形更复杂，带了一段回旋结构。”
“它在学习。”我说，“每次脉冲都在调整节奏，试着找到最有效的干扰方式。”
正说着，前方三个人影出现。
他们站在裂缝入口前，穿着灰黑色斗篷，脸上蒙着面罩，看不出身份。站姿很整齐，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武器，也没有标识。
“前面是封锁区。”中间那人开口，声音干涩，“所有人退出五十米。”
我没有动。“谁下的封锁令？光之国指挥系统没有这条指令。”
“这是内部管控措施。”左边那人接话，“你们无权过问。”
佐辉往前半步。“我没见过你们的制服编号。通报所属单位。”
三人没有回答。
我盯着他们站的位置。正好挡在裂缝最宽的地方，背后就是那条深不见底的口子。他们的脚没有踩在松动的地面上，而是刻意避开裂痕边缘，像是知道
“你们不是驻地人员。”我说，“如果是临时调派，至少会携带识别信标。你们什么都没有。”
中间那人抬起手。“最后一次警告。离开这里。”
我没有退。“你们知道我们在查什么。”
他顿了一下。“你们不该看见那道光。”
这句话一出，我心里就清楚了。他们不是来执行任务的，是来阻止调查的。而且他们知道我们用光源扫描过地下结构。
“慧轩。”我低声说，“警戒左翼。佐辉，右翼压住。岚风准备压制阵型。”
慧轩立刻侧移，佐辉拉开距离，岚风把手按在腰间的震荡装置上。晨阳往后退了几步，把记录仪切换到实时传输模式。
“你们已经被记录。”我对三人说，“拒绝表明身份，阻挠调查进程。如果你们不是敌对势力，现在可以自证清白。”
中间那人突然抬手，掌心向前推出。
一股震荡波直接撞过来。
不是攻击人体，而是冲着体内光能去的。节奏和地下脉冲完全一致，七次波动为一组，间隔零点八秒。慧瑶一个踉跄，护盾闪了一下就灭了。晨阳直接跪倒在地，手里的设备掉在地上。
我立刻释放感知，锁定了震荡波的频率来源。就在他们掌心，有微型装置在运转，发出和地下信号同步的能量波。
“他们在模仿那个东西。”我说，“不是自然产生的干扰，是人为复制的技术。”
“怎么办？”慧轩喊。
“别硬抗。”我说，“后撤十米，切断主动信号输出。星耀，你现在能收到数据吗？”
“能。”她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刚才那段波形我已经存了，正在比对古籍里的反制方案。”
我对着三人说：“你们没有指挥授权，也没有备案编号。现在使用违禁技术干扰战士能力，已经构成危害宇宙安全罪。我有权当场拘押。”
三人依旧不动。
中间那人开口：“你们查不到真相，也救不了任何人。”
话音刚落，地面猛地一震。
裂缝边缘的金属开始扭曲，向上拱起，像有东西从，把裂缝完全封住。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接口或缝隙，像是瞬间凝固的液体。
“拦住了。”岚风说。
我快步上前，伸手贴在屏障表面。温度不高，但能感觉到内部有能量流动。我把掌心的光压到最低强度，轻轻释放一点探测能量。
屏障内部闪过一丝暗红色。
“有反应。”我说，“材质里混了东西。不是本地金属，也不是光之国的技术。”
慧瑶走过来，把检测仪贴在旁边。“能量图谱显示，里面含有微量暗物质残渣。结构排列方式和黑狱部队用过的伪装层很像。”
“不是像。”我说，“就是同一类技术。他们用这种材料做过隐形通道，专门用来转移俘虏。只是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可黑狱不是已经被击退了吗？”晨阳问，“他们怎么还能派人进来？”
“不是派人。”我说，“是早就埋好了。这一波攻击不是为了占领，是为了掩盖。有人在战斗结束前就把这些人安排进来，等我们放松警惕再动手。”
慧轩握紧拳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炸开它？”
“不行。”我说，“这层屏障可能是触发式结构。强行破坏会激活更深的机制，说不定整个地下系统都会启动。”
“那就只能绕过去。”佐辉说，“我去查外围有没有其他入口。”
“你带岚风一起。”我说，“保持三十米间距，发现异常立刻后撤。别碰任何东西。”
岚风点头。“明白。”
我转向慧瑶。“你留下，继续分析屏障数据。把刚才那段震荡波的波形拆解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出控制源的位置。”
“好。”她说，“我会把结果同步给星耀。”
晨阳捡起地上的记录仪。“我来整合所有信息，随时准备更新应急预案。”
我看着那道屏障。它立在那里，安静得不像人工造物。可我知道，它在动。只是我们看不到。
“他们怕我们查。”我说，“所以才出手。只要他们拦，就说明
慧轩看着我。“接下来呢？”
“暂停正面推进。”我说，“改走外围路线。他们能封住一条路，封不住所有方向。”
慧瑶抬头问：“如果他们还有更多人呢？”
“那就让他们继续出。”我说，“每冒出来一个，我们就多知道一点他们的手段。”
佐辉和岚风已经开始移动。我站在原地没动，盯着屏障表面的一处细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纹路，弯成半圆，像是被人用指甲划过。
我伸手摸了一下。
指尖刚碰到，那道纹路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全亮，只有起点处闪了一瞬。
就像回应。
我收回手。
“它知道我们在碰它。”我说。
慧瑶立刻把检测仪对准那个位置。“刚才有一次微弱的能量反馈，持续时间不到百分之一秒。方向是从外向内传递的。”
“不是被动结构。”我说，“是活的。或者至少，有意识。”
通讯器里传来星耀的声音。“慧宇，我调到了一段资料。这种屏障如果带有暗物质涂层，通常用于隔离高危目标。但有个前提——里面的东西必须能对外界产生影响，否则不需要这么复杂的防御。”
“意思是？”我问。
“意思是。”她说，“他们不是在防我们进去。是在防里面的东西被唤醒。”
我看着那道纹路。
它又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