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彻砖窑!
封不平那势在必得的一剑被指剑气劲生生撞偏,擦着太子的肩头掠过。
“嗤啦”一声将后面的土墙洞穿!
他握剑的手臂剧震,虎口崩裂,长剑几欲脱手。
整个人更是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带得踉跄后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脸上首次露出骇然之色。
“什么人?!”
封不平惊怒交加,厉声喝问。
他乃“幽冥阁”金牌杀手,一手“无影快剑”纵横江湖二十载,罕逢敌手。
自诩剑法已入化境,内力精深。
刚才那一剑虽非全力,但也用了七成功力,意在速杀,竟被人隔空一指弹开?
此等功力,闻所未闻!
“杀你们的人!”
我身形毫不停留,撞入窑洞的势头未减,如同鬼魅般瞬间切入黑衣杀手与太子之间。
左手一揽,已将惊魂未定的朱慈烺护在身后。
右掌顺势拍出,看似轻飘飘,不带烟火气,却笼罩了前方两名反应稍慢的黑衣杀手。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黑衣人只觉眼前一花,胸口如遭攻城巨锤轰击,护体内力如同纸糊般破碎,胸骨瞬间塌陷,五脏六腑被震得粉碎。
两人哼都没哼一声,口喷夹杂内脏碎块的黑血。
身体如破麻袋般向后抛飞,狠狠撞在窑壁上,软软滑落,已然气绝身亡。
静!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两名黑衣杀手和那中年太监,脸上的狞笑和得意瞬间凝固,化为无边的惊恐。
他们甚至没看清我是如何出手的!
两个银牌杀手,竟被一掌一个,像拍苍蝇般拍死了?
封不平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知道遇到了平生仅见的大敌。
他反应极快,强压手臂酸麻,厉喝一声:“缠住他!”
同时身影一晃,竟不进反退,手中长剑幻化出数十道惨白剑影。
虚虚实实,如毒蛇吐信,笼罩我周身要害。
他看出我护着太子,行动受限,意图以快打快,以诡异剑法纠缠,让手下寻找机会。
剩下两名黑衣杀手闻言,也知到了生死关头。
他们咬牙压下恐惧,一左一右,挥刀攻向我两侧,刀光凌厉,配合默契,竟隐隐封死了我闪避的空间。
那中年太监则尖叫一声,向窑洞后方的小门退去,显然是想逃。
“找死!”
我冷哼一声,对两侧攻来的刀光看也不看,护体灵力自然外放,在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气墙。
“叮叮当当!”
两柄钢刀砍在气墙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却无法寸进,反而被震得手臂发麻,刀刃卷口。
两人骇然失色,还未及变招,我已闪电般探出双手,五指成爪,虚空一抓。
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凭空而生,两名黑衣人只觉脖颈一紧,已被无形气劲扼住喉咙,硬生生提离地面!
“呃嗬”
两人拼命挣扎,双腿乱蹬,脸憋成紫酱色,眼中满是濒死的恐惧。
“蝼蚁一般,也敢对太子出手?”我目光冰冷,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两名黑衣人脑袋一歪,瞬间毙命。
我随手一甩,将两具尸体如同破布般丢在墙角。
从破墙而入,到连杀四人,不过呼吸之间!
兔起鹘落,雷霆万钧!
封不平的漫天剑影此刻才堪堪攻到,见四名手下瞬间毙命。
他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剑势更急,竟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他剑尖吞吐的惨白剑气更盛三分,直刺我心口,同时左手袖中寒光一闪,三枚喂毒丧门钉呈品字形射向朱慈烺面门!
竟是声东击西,意图逼我回救,露出破绽。
“雕虫小技!”
我护在朱慈烺身前,不闪不避,右掌向前平平推出。
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掌力无声无息。
这是融合了龙脉灵髓灵力后,太初阴阳诀自带的一丝皇道龙威!
“轰!”
掌力与剑气、毒钉碰撞。
那凌厉的剑气如同积雪遇烈阳,瞬间消融溃散。
三枚喂毒丧门钉更是倒飞而回,以比来时更快数倍的速度射向封不平!
封不平大惊失色,他从未见过如此古怪霸道的掌力,竟能消融剑气、反弹暗器!
仓促间挥剑格挡。
“叮叮叮”三声脆响。
虽磕飞了毒钉,但手臂酸麻更甚,虎口崩裂处鲜血淋漓。
还未等他喘口气,我的掌力已如影随形,印在他的胸膛。
封不平如遭雷击,胸骨尽碎,狂喷鲜血。
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撞在窑洞后壁上,将土墙撞出一个大坑。
随后软软滑落在地,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眼见是活不成了。
他眼中兀自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似乎至死都不明白,自己苦修数十载的武功,为何在对方手下如此不堪一击。
“不不可能你”
他口中溢着血沫,死死瞪着我。
我没再看他一眼,目光转向窑洞后方那个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中年太监。
“饶饶命!大人饶命!奴婢是奉奉刘公公之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那太监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下身传来一阵骚臭,竟是吓尿了。
“刘瑾?”我冷冷问道,一步步走近。
“是是是是!是刘公公!他说太子是心腹大患,必须必须清除”
太监语无伦次。
“沈炼关在哪里?”我打断他,声音冰寒刺骨。
“沈沈炼?是是之前被抓的那个粘杆处的沈百户?”
太监愣了一下,随即忙不迭道:
“在在城西的‘春风楼’地窖!
那是我们在南京的一个秘密据点!
由由幽冥阁的副阁主‘毒手阎罗’司徒厉亲自看押!
大人饶命,奴婢愿”
“你可以死了。”
我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指风洞穿其眉心。
这种助纣为虐、残害忠良的阉党走狗,死不足惜。
太监瞪大了眼睛,软倒在地,脸上还带着乞求之色。
窑洞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弥漫。
太子朱慈烺直到此刻,才仿佛从巨大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如天神下凡般站在他身前的我,嘴唇哆嗦着,眼圈一红,声音带着哭腔:
“赵赵先生你终于来了我以为我以为”
“殿下受惊了。”
我转身,看着这个不过十五六岁、却已历经生死磨难的少年,心中微叹,语气放缓和了一些:“殿下可有受伤?”
“没没有,只是擦破了点皮。”
朱慈烺擦了擦眼睛,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赵先生,成先生和柱子弟弟他们为了引开追兵”
“我知道,殿下先在此稍候,不要离开,臣去去就回。”我沉声道。
神识早已扩散开来,锁定了东北方向数里外另一处激烈的气息波动,那是柱子!
他的气息虽然有些紊乱,但依旧强盛,显然还在苦战。
而成郎中的气息则微弱许多,且位置与柱子不同,在更偏东的河边方向,时断时续,岌岌可危!
必须先救柱子,他那边压力最大,吸引了大部分追兵。
成郎中那边
我心念电转,对朱慈烺道:
“殿下,此地血腥,不宜久留,您先跟我来,我们去找个安全地方。”
说完,不待他回应,我一把将他扶起,身形一晃,已冲出砖窑。
辨明方向,朝着柱子气息所在,全速赶去。
同时,我分出一缕神识,遥遥锁定成郎中的方位,只要柱子那边一解决,立刻赶去救援。
数里距离,瞬息即至。
这是一片乱石滩,河水湍急。
柱子浑身浴血,手持一根从黑衣杀手那里夺来的熟铜棍,正与六名黑衣人缠斗。
地上已躺倒了三四具黑衣人的尸体,但柱子身上也添了数道伤口,最重的一处在左肩,深可见骨,血流不止。
他气息粗重,显然内力消耗巨大。
用神识扫柱子,我心头微微一惊,果然如我所料。
这孩子不仅仅是武学奇才那么简单,他似乎能转化一部分灵气,直接变成自身的能量。
也就是说,他有灵根,而且品质不低。
这要给他一部高等级的功法,再加以引导的话,这孩子就是修真界的那种天才少年。
即便处于劣势,柱子眼神依旧凶悍。
棍法大开大合,以命搏命。
一时之间,那六名黑衣杀手竟不敢过分紧逼,只是游斗消耗。
领头的是一名使鬼头刀的黑脸大汉,刀法狠辣,正是那“副组长老刀”。
他看出柱子已是强弩之末,狞笑道:
“小子,骨头还挺硬!不过,到此为止了!兄弟们,加把劲,剁了他,回去向阁主请功!”
“狗贼!来啊!你柱子爷爷怕你们不成!”
柱子嘶吼一声,一棍横扫,逼退两人。
但脚下已是一个踉跄,脸色更白。
“柱子,退下!”
就在此时,我一声清喝自半空传来。
众人皆惊,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青色身影如大鹏展翅,从天而降。
携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赵大哥!”
柱子闻声,精神大振,几乎要喜极而泣。
“什么人?”
老刀等人骇然变色,还未看清来人面目,便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无形巨力轰然压下。
“跪下!”
我凌空一掌按下,灵力化作一只淡紫色的巨大手掌虚影。
掌影覆盖方圆数丈,将老刀连同六名黑衣人全部笼罩在内!
“轰隆!”
地面猛地一震,乱石滩上出现一个清晰的巨大掌印!
掌印之中,老刀等七人如同被万斤巨石砸中,齐齐喷血。
他们骨骼碎裂之声噼啪作响,全部被死死按入地面,动弹不得。
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甚至连我是如何出手的都未看清!
筑基期修士,对付这些凡俗武者,当真如同碾死蝼蚁。
我飘然落地,看也不看那几个瞬间失去战力的杀手,快步走到柱子身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还还死不了!皮外伤!”柱子咧嘴想笑,却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赵大哥,你你没事太好了!太子殿下他”
“太子安全,我已救下,成先生呢?他在哪?”
我一边说,一边并指如剑,快速在柱子几处大穴点过,以灵力封住血流。
“成先生他腿伤不轻,我引开大部分人后,他带着太子不对,他自己往东边河边去了,说那边有个隐蔽的渔夫小屋”
柱子服药后,气色稍好,急忙说道。
“我知道了,你在此调息,看好这几个废人,我去救成先生!”
我留下柱子,身形再动,化作流光,向着东方河边疾驰。
神识牢牢锁定成郎中那越来越微弱的气息。
河边芦苇荡深处,一间破旧的渔夫小屋若隐若现。
小屋外,五名黑衣杀手正缓缓逼近,为首一人手持分水刺,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小屋内,成郎中背靠土墙,脸色惨白如纸。
左腿中箭处简单包扎过,但鲜血仍不断渗出,将布条染红。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短剑,剑尖微微颤抖,气息萎靡,已是强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