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夺兵权(1 / 1)

徐光启、李之藻等忠臣眼中含泪,激动难抑。

而更多的官员则面色苍白,惊魂未定,目光躲闪。

刘瑾及其核心党羽的尸体横陈在地,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众卿平身。”

朱慈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他毕竟只有十五岁,但此刻必须展现出帝王威仪。

百官缓缓起身,却无人敢直视丹陛之上。

“国事糜烂至此,皆因奸佞当道,朝纲败坏。”

朱慈烺的声音在奉天殿前回荡:

“今日,朕承天命,即皇帝位。

然内忧外患,国祚危如累卵。

闯贼祸乱北疆,清军虎视关外,南方诸镇各怀异心。

值此存亡之秋,当用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他目光转向我,声音陡然提高:“赵小凡听旨!”

我微微颔首,并未下跪。

这是事先与朱慈烺的约定,我以国师、托孤重臣身份,可见君不跪。

“朕封你为靖难军大元帅,总摄天下兵马,节制南北诸镇,赐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另,封柱国大将军,太子太保,加封镇国公,世袭罔替!”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大元帅!

总摄天下兵马!

这是何等的权柄?

大明开国以来,从未有文臣或武将获此殊荣。

更何况还封国公,世袭罔替!

这简直是将半壁江山的兵权,乃至未来的国运,都交到了一个人手中!

但没人敢出声反对。

方才那血腥的一幕还历历在目,礼部尚书周延儒的尸体就躺在不远处,眉心那个血洞触目惊心。

“臣,领旨谢恩。”

我平静地接受了封赏。

这并非贪图权位,而是眼下必须集中一切力量,整合南方,北上抗敌。

名不正则言不顺,有了这个大义名分,行事才能名正言顺。

朱慈烺继续道:“自即日起,整顿朝纲,肃清阉党余孽!徐光启!”

“臣在!”徐光启出列跪倒。

“朕命你为内阁首辅,总领朝政,整顿吏治,清查刘瑾党羽,该抓的抓,该杀的杀,绝不姑息!”

“臣,遵旨!”

徐光启叩首领命,老泪纵横。

他本已心灰意冷,没想到还能在垂暮之年,得遇明主,一展抱负。

“李之藻!”

“臣在!”

“朕命你为兵部尚书,协助大元帅整顿军务,筹措粮饷,抚恤将士!

另,朕要你拟旨昭告天下。

朕已在南京登基,年号靖难,凡我大明子民,当同心戮力,共赴国难!

并将兵马大元帅之威名事迹,传播四海。

此诏,须传檄各州府,布告天下!”

“臣,遵旨!”李之藻激动叩首。

昭告天下,这不仅是宣示正统,更是要让那些仍在抵抗闯贼、心向大明的忠臣义士知道。

大明未亡,新君已立!

而我的威名传播,也是提前和他说好的。

乱世之秋,世界之大,我现在没有好办法找到知夏和柳儿。

只能尽可能的让她们知道我的下落。

昭告天下,无疑是最好的广告。

朱慈烺的目光扫过战战兢兢的百官,声音转冷,道:

“朝中诸臣,凡与刘瑾有勾连者,三日内自首,可酌情从轻发落。

若心存侥幸,隐瞒不报,一经查出,以同谋论处,诛九族!”

“臣等不敢!陛下明鉴!”

百官吓得再次跪倒,不少人已是汗流浃背。

刘瑾掌权多年,朝中官员或多或少都与他有牵扯,谁能完全撇清?

“退朝!徐阁老,李尚书,大元帅,随朕到武英殿议事,其余人等,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退——朝——”

一个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只是这太监已是徐光启临时安排的可靠之人。

奉天殿前的血腥尚未散去,新的权力格局已然建立。

我跟随朱慈烺,在徐光启、李之藻以及柱子的护卫下,离开广场,前往武英殿。

身后,是无数道复杂难明的目光。

武英殿内,朱慈烺屏退左右,只留我、徐光启、李之藻、柱子,以及匆匆赶来的杨慎。

杨慎被临时任命为兵部职方司郎中,负责情报。

“陛下,大元帅,阁老,李尚书。”

杨慎率先开口,神色凝重道:

“刚收到急报,刘瑾虽死,但其党羽遍布朝野。

尤其是南京京营、锦衣卫、东厂中,仍有大量其心腹。

此外,南京城内还有三万京营兵马。

主将马士英乃刘瑾义子,此人掌控兵权,恐不会轻易就范。”

“马士英?”徐光启皱眉:

“此人贪婪跋扈,与刘瑾狼狈为奸,掌控京营多年,在军中颇有根基。若他狗急跳墙,煽动兵变,南京危矣!”

朱慈烺看向我:“大元帅,当如何处置?”

我略一思索,道:“攘外必先安内,南京不稳,何以图天下?马士英必须除掉,京营必须整顿,但不宜大动干戈,以免引发兵变,伤及无辜百姓。”

“大元帅的意思是?”李之藻问。

“擒贼先擒王。”我淡淡道,“马士英今日可曾来朝?”

杨慎摇头道:

“未曾来朝。

据报,他称病在府,实则在京营大营坐镇。

今日大典,他麾下京营兵马无一兵一卒入宫守卫。

显然早有异心,或者是在观望。”

“很好。”我眼中寒光一闪:“他不来,我便去找他。柱子。”

“在!”柱子昂首挺胸,经过方才血战,他身上杀气未散,更显彪悍。

“你持陛下手谕,随我去京营大营。

徐阁老,请拟旨,擢升京营副将黄得功为京营提督,接管兵权。

此人与刘瑾、马士英素有嫌隙,且素有忠义之名,可用。”

“黄得功?”徐光启眼睛一亮,道:

“此人确是良将,昔日曾随孙传庭大人剿匪,骁勇善战,只是被马士英压制,不得重用,臣这就拟旨!”

“李尚书,你立即着手清点府库,筹措粮饷,安抚城中百姓,防止有人趁乱生事。

杨主事,你调动可靠人手,监视城中各要害。

尤其是锦衣卫、东厂余孽动向,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是!”李之藻、杨慎齐声应诺。

“陛下坐镇宫中,徐阁老辅佐,稳定朝局,安抚百官,另外,派人讲成大人和沈炼接回,都是自己人,能力也强,可看大用,我去去就回。”我对朱慈烺道。

“明白,大元帅小心。”

朱慈烺郑重道,眼中满是信任。

……

两个时辰后,南京城西,京营大营。

营门紧闭,哨塔上弓箭手张弓搭箭,气氛肃杀。

营内旌旗招展,却透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

我和柱子,只带了徐光启临时调拨的百余名宫中侍卫,来到营门前。

这些侍卫大多是勋贵子弟或忠良之后。

对刘瑾、马士英早有不满,此刻被选中随行。

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来者何人?军营重地,不得擅闯!”

营门守将厉声喝道,他身后兵卒刀枪出鞘,如临大敌。

我勒住马,亮出刚刚赶制出来的“靖难军大元帅”金印和圣旨,朗声道:

“本帅赵小凡,奉陛下圣旨,前来宣旨,让马士英出来接旨!”

那守将脸色一变,显然已知道朝中剧变,犹豫道:

“将军……身体不适,正在休养,不便见客,圣旨……可由末将代接。”

“放肆!”柱子暴喝一声,声如雷霆道:

“圣旨当前,岂是你能代接的?让马士英滚出来!否则,以抗旨论处!”

守将脸色难看,正待说话,营中忽然传来一声长笑:

“哈哈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新任的大元帅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营门缓缓打开,一员大将在一群亲兵的簇拥下,策马而出。

此人身穿明光铠,腰佩长剑,面皮白净,三缕长须,正是京营提督马士英。

他脸上带着笑容,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阴冷。

“马提督,陛下圣旨在此,还不下马接旨?”我平静地看着他。

马士英在马上微微拱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原来是赵大元帅。

末将甲胄在身,不便全礼,还请大元帅见谅。

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可是要封赏末将和京营将士?

说来惭愧,今日陛下登基大典,末将偶感风寒,未能亲临朝贺。

实在是罪过,罪过啊。”

他这话绵里藏针,既点出自己掌握兵权,有恃无恐。

又暗示自己对朝中变故一清二楚,但就是不服。

他之所以没去,也是为了给刘瑾多条后路。

如果刘瑾没死,他此刻已经发兵行宫了。

“马士英。”

我懒得与他废话,直接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京营提督马士英,勾结阉党,把持军务,克扣军饷,图谋不轨。

着即革去一切职务,押送刑部,交三法司会审!

京营兵权,交由副将黄得功暂领,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营门前一片死寂。

马士英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

“黄得功?那个匹夫也配接管京营?

赵小凡!

你不过是一介江湖术士,侥幸得宠,就敢来我京营撒野?

真当老子这三万儿郎是泥捏的不成?”

他猛地一挥手:

“众将士听令!此二人假传圣旨,图谋兵权,给我拿下!生死勿论!”

他身后亲兵和营门守军稍有犹豫,但马士英积威已久,还是咬牙挺枪持刀,围了上来。

“冥顽不灵。”

我摇了摇头,对柱子道:“柱子,拿下他。反抗者,格杀勿论。”

“得令!”柱子早就按捺不住,闻言暴喝一声,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如同猛虎出闸,直扑马士英!

“保护将军!”马士英的亲兵悍然迎上。

然而,在柱子那非人的巨力和我这两日简单指点的发力技巧面前,这些普通士卒如同草人。

柱子拳打脚踢,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骨折筋断,竟无一合之敌!

他体内那股奇异能量在战斗中愈发活跃,隐隐有风雷之声,气势骇人!

“拦住他!放箭!放箭!”

马士英骇然失色,一边后退一边尖叫。

哨塔上弓箭手刚要放箭,我目光一凝,神识微动。

“咔嚓!”

“咔嚓!”

数座哨塔毫无征兆地拦腰断裂,轰然倒塌!

上面的弓箭手惨叫着跌落。

“妖……妖法!”

京营士兵大乱,看向我的目光充满恐惧。

今日奉天殿前的神迹早已传开,此刻亲眼所见,更是魂飞魄散。

就这么一耽搁,柱子已如入无人之境,杀到马士英马前,一拳轰向马前胸!

马士英也是武将出身,有些功夫,拔剑格挡。

“铛!”长剑应声而断!

柱子拳头余势不衰,重重砸在他胸口铠甲上。

“噗!”马士英狂喷鲜血,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胸甲凹陷,眼看是不活了。

“将军死了!将军被杀了!”

京营士兵彻底崩溃,有的扔下兵器跪地求饶,有的四散奔逃。

“黄得功何在?”我运足真气,声传全营。

片刻,一名身材魁梧、面庞黝黑、四十余岁的将领,在一队亲兵的护卫下,匆匆从营中赶来。

看到营门前的景象,尤其是马士英的尸体。

他瞳孔一缩,随即单膝跪地道:

“末将黄得功,拜见大元帅!末将约束部下不力,致使马逆冲撞大元帅,罪该万死!”

“黄将军请起。”

我打量着他,此人气息沉稳,目光坚定,确有几分大将之风。

“马士英抗旨不遵,图谋兵变,已被诛杀。

陛下有旨,擢升你为京营提督。

即刻整顿兵马,清除马士英余党,稳定军心。

你可能做到?”

黄得功身躯一震,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激动与决然:

“末将蒙陛下与大元帅信重,敢不效死?

京营三万儿郎,多是忠义之士,只是被马逆裹挟。

末将愿立军令状,一日之内,定将京营整顿完毕,听候陛下与大元帅调遣!”

“很好。”

我将圣旨和金印交给他:

“即刻起,你便是京营提督。

凡愿效忠陛下,共赴国难者,既往不咎。

凡冥顽不灵,与阉党余孽勾结者,杀无赦。

柱子,你留下,协助黄将军,若有不服者,可先斩后奏。”

“是!”柱子抱拳领命,站到黄得功身侧。

有这尊杀神在,足以震慑任何心怀不轨者。

我继续说道:

“整顿好京营后,立即派兵接管南京九门。

封闭城门,全城戒严。

搜查刘瑾、马士英余党。

同时,派出信使,持陛下檄文,昭告天下。

新皇已立,年号靖难,召天下忠义之士,共赴国难,北上抗贼!”

“末将遵命!”

黄得功重重抱拳,眼中燃烧着久违的斗志。

他被马士英压制多年,空有一身抱负不得施展。

如今终于有机会一展拳脚,而且还是在这种国难当头之际,如何能不激动?

离开京营大营,我没有立刻回宫,而是策马来到南京城墙之上。

极目远眺,长江如带,钟山如龙。

这座虎踞龙蟠的帝王之都,此刻却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

刘瑾虽死,但余党未清。

京营虽暂服,但军心未固。

南方诸镇,更是态度不明。

而北方,李自成的百万大军,或许已经准备南下了。

时间,不多了。

“昭告天下……”我喃喃自语,目光投向北方。

知夏,柳儿,你们听到了吗?

我在这里,在南京。

无论你们在何处,无论要面对什么,我一定会找到你们。

在这之前,我要先为这个孩子,为这个千疮百孔的大明,杀出一条血路。

“大元帅。”一名侍卫匆匆上城,单膝跪地:

“徐阁老派人来报,宫中已初步稳定,百官各归其位。

但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称病不出,其麾下锦衣卫有异动。

东厂残余势力也在暗中串联。

另外,镇江总兵刘良佐、扬州总兵高杰派人送来密信。

言辞之中,有祝贺刘瑾之意,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南京已经风云突变。”

果然,树倒猢狲散,但散落的猢狢,也敢觊觎主家。

我眼中寒光一闪,道:

“告诉徐阁老,锦衣卫、东厂,凡有不轨者,杀。

至于刘良佐、高杰……快马告诉他们。

三日内,亲自来南京觐见新皇,陈述忠悃。

逾期不至,以叛逆论处。”

“是!”

侍卫领命而去。

我最后看了一眼长江对岸的茫茫天际,转身下城。

血与火的整顿,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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