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新鲜的血液,那便是来自死去多时之人。
在玉舞山这种地方,出现个把死人不是什么大事。
就像那些花女,她们的性命在这里只是一件趁手的工具而已,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记得她们的性命,更不会有人为她们深渊。
但也正是在玉舞山这种地方,一花一草都被打理得无比精致,就连酒水都带着浓郁的香气。
这样的地方,会允许有死去多日的人留在院子里,却一直没有人进去清理么?
哪怕是客人自己在院子里弄出了人命,每一间院子里都有那么多侍女,不可能无人知晓。
安子安说了,他和商弘卓闻到的血液气味非常不新鲜,甚至还带着几分腐烂的气息。
他本来想找机会进去看看,可是外面的结界比别的院子都要厚重,一旦强行破除,肯定会惊动其他人。
再加上这边突然出了事,他和商弘卓只好先赶回来。
此时说给秦风,后者微微凝着眉头,一只手在下巴上轻轻摩挲,视线盯着桌子上的酒水出身。
不新鲜的血液,腐烂的味道,没有被打扫出来的院子
“有实体腐烂在院子里,却没有打扫,只怕不是不打扫,而是没法打扫。”秦风得出了结论。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林凛立马就有份反应了:“你是说”
秦风对上了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旁边的三人一头雾水,但从秦风的表情便能看出,这件事绝不简单。
“师弟,你们在说的,莫非和神骸军团有关?”
祝星知道,他们这次来玉舞山,主要的目的还不是为了给这些惨死在此的女修们报仇,而是为了调查杜青衣和神骸军团的关系。
“没错。”秦风点点头,应道:“之前我和我去古战场遗迹,找到那一处血肉工坊的时候,就发现了,被深渊血肉侵蚀过的尸体,没那么容易被清理掉。”
深渊血肉本身拥有强大的再生能力,可以不断地繁衍,并且模拟身边的活物。
那些看似诡异的血肉,实则都有自己的“思想”。
只不过,这些可怕的血肉,之所以始终都潜伏在深渊之下,一定是因为外界里,有什么是可以克制深渊血肉的东西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神骸军团一开始从深渊里盗取了这么多神骸血肉,却在近些年,才开始有成果。
神骸军团,也是在近些年才逐渐成型。
他们帮助深渊血肉克服了外界压制它们的东西,这期间必定会造成大量的失败品。
而且,他们能让深渊血肉在人间也继续繁衍活着,却无法保证被深渊血肉寄生的那些人,也都可以好端端地活下来。
“之前我们在血肉工坊内见过,那些培养槽里,有人族也有魔族,十个被当做试验品的人或魔里,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个。”
“剩下的,他们的本体死了,可他们体内的深渊血肉仍旧活着。”
“这种时候,一旦有另外的人接触到尸体,深渊血肉必然会想办法脱离死去的尸体,寻找下一个活着的寄生体。”
对于神骸军团来说,试验品不可惜,那团深渊血肉才珍贵。
秦风怀疑,杜青衣和神骸军团的合作已经达成了。
而且,神骸军团甚至已经开始玉舞山上“做实验”了。
要不了多久,这个地方就会成为神骸军团的下一个据点。
但无论是在靠山村还是嚎哭深渊,乃至后来的血肉工坊,神骸军团所作所为虽然可怕。
可他们在那种地方能捕获到“试验品”,一开始只是凡人,后来要么是魔族要么是一些实力不济被抓住的修士。
但在这里,就不一样了。
玉舞山是胭脂地,更是属于仙门的胭脂地,是仙门华丽外袍之下的一块巨大脓疮。
现在正是仙魔之战的关键时候,可即便在这种时候,都有仙门大修行者来这里“寻欢作乐”,而且看薛元化的样子,对此见怪不怪。
这里把握着太多仙门中有头有脸的人物的密辛,一旦这里真的和神骸军团达成了合作,那么杜青衣仅凭着手里握着的这些秘密,就足够让仙门成为神骸军团最大的助力。
同时,这里能够提供给神骸军团的试验品只怕远超之前那些神骸兵傀。
之前在靠山村,神骸军团研制出来的源母,只是一具残缺的半神。
它完全被神骸军团掌控,并没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识。
一尊没有思想意识烂肉,就算再强大,也不能被称作是“神”。
神骸军团想要的,也绝不仅仅只是如此。
“看来我们这次的计划要改变一下了。”
思索了许久,因为安子安和商弘卓的这个发现,秦风忽而开口:“只是找到杜青衣,怕是已经不够了”
另外四人都不是傻子,当秦风说出那间院子可能和神骸军团有关的时候,他们也一同沉寂了。
就连商弘卓此时都是一脸肃穆,皱着眉头陷入了深思。
祝星这个时候提出来:“可是玉舞山涉及的人太多了,别的不讲,就是山上那些被当做花女的无辜女修就有上千人”
上千人,这还只是保守估计,是他和林凛刚才出去之后打探的。
玉舞山规模庞大,所有的花女都被关在玉舞山后一座山中。
那座山被掏空了内里,完全成了一座绿意盎然的囚笼,里面关着的是一个个本该鲜活的生命。
若是要对玉舞山下手,不说他们带来的人手够不够,一旦玉舞山覆灭,那些女孩子又该怎么办呢?
她们是被迫被抓到这里来的,不应该被埋骨在这吸食了她们性命的地方。
秦风也明白这个顾虑,没有立刻回应:“无论如何,先走一步看一步。”
“这次我们来,主要是为了杜青衣,如果不能一次成功,下次再想进来就难了。”
“明日上主峰,等到了主峰之中,我们再行打算。”
现在他们还不了解主峰是什么光景,必须先探查好地形才行。
另外四人点点头,暂时应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