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郭导:论演戏,那我是专业的!
会场的主灯光缓缓暗下,一束聚光灯打在了舞台中央。
没有冗长的领导讲话,没有虚头巴脑的开场白。
周宇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衬衫,未打领带,袖口隨意地挽起,步履稳健地走上了讲台。
他的出现,像是一个静止符,让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千人会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那是对强者的本能敬畏。
但他一开口,那种压迫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沐春风的亲切感。
“下午好,各位前辈,各位同行。”
“今天,我將要和大家分享的是,我们解决不明天体黑煞的一些小趣事。”
台下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善意的笑声,怀特教授原本紧绷的脸也稍微放鬆了一些,他在心里给这个开场白打了个高分,谦虚,不做作,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傲慢,这孩子,看著就顺眼。
屏幕上没有展示那种嚇人的“天舟”巨舰,也没有展示军事化的动能撞击,只有一行简洁优美的公式,和一张动態图:那是“天舟”撞击“黑煞”后,反重力装置群进行“太空漂移”的超慢速分解画面。
“我知道,大家都在討论这个动作。”周宇指著画面中那块违背常理侧滑的巨石,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有人说这是电磁弹射,有人说这是引力牵引。甚至有人说,我在太空中变了魔术。”
周宇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的怀特、莱尔等人,声音低沉:“其实,这既不是魔术,也不是奇蹟,这只是我们对质量”这个概念,做了一次小小的、大不敬的修正。”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为了人类物理学史上最疯狂、最迷人的一小时。
周宇並没有直接拋出“反重力装置”的工程图纸,他就像一个最狡猾的魔术师,只展示魔术的原理,却不揭秘道具的构造。
他提出了一个名为“惯性场的相位干涉”的理论框架。
“我们一直教科书式地认为,惯性是物质的固有属性,是不可剥离的。”周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投影隨之变化,“但在高能场力的作用下,如果我们將时空的曲率进行特定频率的震盪,惯性就会像水波一样,產生干涉条纹,如果我们能製造出相消干涉”————”
屏幕上,模擬数据开始疯狂跳动。一个巨大的质量体,在特定的场力波纹中,其“有效惯性质量”竟然在数学层面上归零了!
“上帝啊————”
台下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怀特教授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数学模型,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疯狂地验算,笔尖划破了纸张也浑然不觉。
“天才————不,这是疯子的想法!”怀特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但他把引力方程和量子场论的矛盾点————给抹平了?这怎么可能?但这逻辑————该死的竟然是自洽的!”
莱尔教授则是张大了嘴巴,像个看到果的孩子,他困扰了十年的大统一理论断点,似乎在周宇的这个模型里找到了一丝曙光。
周宇並没有给出核心的参数,但他给出的这个理论框架,就像是一把钥匙,虽然没能直接打开门,却让所有人都透过锁孔,仿佛看到了门后那金光闪闪的宝藏。
那是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诱惑。
当周宇结束演讲,屏幕上定格在那个完美的方程组时,会场里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然后,掌声像海啸一样爆发了。
不是礼节性的鼓掌,而是发自內心的狂热。
前排那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顶尖科学家们,甚至有人站起来鼓掌。
就在掌声渐渐平息,进入提问环节时,一个略显突兀响了起来。
“周院士!您的理论太令人震撼了!这简直是————简直是物理学的新大陆!”
说话的是一位坐在第三排的中年学者,名叫罗西,来自意呆利物理研究院,他头髮乱糟糟的,身上那件西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袖口都磨白了。
罗西教授激动地站起来,手里挥舞著笔记本,声音因为亢奋而有些破音:“但是————但是周院士,您展示的这个模型,需要的实验能级太高了!即使是我们鸥洲核子研究中心,想要验证您的方程式,至少需要升级设备,烧掉500亿欧元!”
罗西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在场不少人。
是啊,理论再美,验证却需要天价。
“我的实验室,因为该死的经济危机和经费削减,我的项目被停了三次!我们有最好的大脑,有最疯狂的想法,但没有钱,没有设备!我们就快要室息在旧物理学的枯井里了!”
“我们这里有全世界最聪明的大脑,您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平台。为什么不搭建一个属於全球顶尖科学家的发展平台?一个共享这个伟大理论、共享实验数据、让我们这些人能为您、为人类的未来贡献力量的平台?!”
全场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罗西身上,然后又迅速转向台上的周宇。
周宇心中一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好助攻!虽然不是我安排的托,但这波配合简直满分!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前排的那些大佬们,这些人才是这场会议的关键。
果不其然,现场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並没有出现一呼百应的场面,反而陷入了一种复杂的纠结中。
很多人开始犹豫,他们眼中的狂热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现实的考量。
一位来自北欧的材料学专家低声对身边的人说:“联合?说得好听,这不就是让我们给龙国人打工吗?”
“是啊,”另一位学者附和道,虽然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我们的经费都是政府给的,如果我们加入了由龙国人主导的平台,回国怎么交代?丑国的黑名单上,肯定会多出我们的名字。”
更尖锐的声音来自勒克莱尔教授。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作为珐航局高管的政治敏感度让他必须泼这盆冷水。
“罗西教授的热情值得讚赏,但是,”勒克莱尔的声音冷静而尖锐,“我们必须面对现实,周院士不仅是一位科学家,他还是龙国国家战略的核心人物。”
他看向周宇,目光中带著审视:“周院士,恕我直言,您如此聪明,您的团队能独立完成天舟壮举,说明你们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工程转化能力,您真的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勒克莱尔的话像一把刀子,挑破了窗户纸。
“如果这个平台成立,它的主导权肯定在您手中,我们这些人进去,能做什么?是做核心研究员,还是做————高级装配工?或者是为您在西方世界寻找技术漏洞的情报员?”
怀特教授也开口了,他依然坐在位置上,但他的声音让全场安静下来:“而且,这背后涉及的利益太复杂了。”
“周院士,我敬佩您的学识,但我不能忽视我的立场。如果我们共享了您的理论,然后在您的指导下做出了成果,这些成果归谁?归全人类?还是归龙国?”
“若是归龙国,那我们就是背叛了自己的国家,我们所在的国家,我们的纳税人,不会允许我们拿著他们的经费,去为另一个超级大国添砖加瓦。”
这番话一出,原本有些动心的学者们纷纷低下了头,是啊,他们可不是自由人。
拿人钱可是要干事的,要出成果的。
否则谁会平白无故养他们,供他们研究?
周宇心想中老年魅力杀手的专长怎么不管用了?
难道还有时效?
他看了眼面板,確认没时效后更纳闷了起来。
看来,问题出在了加成幅度封顶为10上面。
虽说他有中老年魅力杀手的专长,但作用有限,像是触碰了各自利益时,大家就很清醒了。
想光靠刷脸和好感度就让这群老狐狸跟著他的节奏走,显然不太现实。
周宇迅速调整了策略。硬攻不行,那就得换个节奏。
他抬起手,微笑著说道:“各位的顾虑,我都听到了,也都非常理解,这是一个关乎未来的重大决定,確实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定下来的,就算是我们也需要不好好斟酌。”
他看了看手錶,声音轻鬆而从容:“我们的討论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我想,无论是新的物理理论,还是现实的合作困境,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沉淀,不如我们先休息一小时?会场外为大家准备了茶点,大家可以稍作调整。”
角落里,老宫急得直搓手:“坏了坏了!郭导,这帮老外不好忽悠啊!这立场问题一摆出来,周院士的计划要崩啊!他们虽然缺钱,但更怕身败名裂!”
郭导却盯著台上的周宇,他看到周宇並没有因为质疑而慌张。
“走,老宫。”郭导低声说,“该我们去了。”
“我们?真去啊?”老宫一脸不可置信。
周宇刚刚走进休息室,卫宏就迎了上来,脸色有些严峻。
“老周,情况比预想的复杂。怀特和勒克莱尔的顾虑代表了绝大多数人。如果不解决政治站位”这个死结,光靠技术诱惑,恐怕很难让他们迈出实质性的一步。”卫宏递给周宇一杯水,嘆了口气,“毕竟,谁也不想回国后被当成间谍审查。”
周宇喝了口水,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给了他们一小时冷静期。我在想,是不是需要调整方案,或者————”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郭导和老宫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了进来。
“周院士,卫总。”郭导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但眼神里透著一股急切。
“郭导和老宫,这次参加峰会感受如何?”卫宏顺口问道。
郭导简单说了两句,然后看了一眼卫宏,又看向周宇,开门见山地试探道:“周院士,我们刚才在台下听了全程。”
“现在的局面僵住了,是不是因为————您想把这些专家联合起来,成立一个紧密的组织,这对他们来说心理负担太重?”
卫宏看了一眼周宇,见周宇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点了点头,嘆气道:“郭导眼光毒辣。”
“没错,这也是我们的初衷,只有把他们凝聚在一起,才能打破西方的技术封锁,同时为我们的人才引进铺路,但你也看到了,这也只是我们的设想,现实没那么好达到,政治、经费、名誉,这些都是拦路虎。”
周宇也无奈地摊了摊手,苦笑道:“是啊,我本来以为靠著新理论的魅力足够了,但显然,科学家也是人,也要吃饭,也要顾及身后的国家,现在要想其他办法来引导这群人了,光靠硬的真理不行,还得有软的台阶。”
“如果有个办法,能让他们既不用背负政治压力,又能心安理得地加入我们,甚至还能让他们觉得这是一件无比崇高的事情呢?”郭导突然说道。
周宇和卫宏同时一愣,目光聚焦在郭导身上。
“你有办法?”卫宏好奇地问,“郭导,这可是涉及国际地缘政治和学术伦理的难题,连智库那帮人都头疼。”
郭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种他在片场掌控全局时的自信笑容。
“周院士,卫总。”郭导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这巨大的会场,“我是一个导演,你觉得,我最擅长的是什么?”
“不管是拍戏还是演戏,那我是专业的。”
会场外的茶歇区被布置得典雅而私密。
没有了聚光灯的压迫感,学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中的咖啡和精致的糕点並不能缓解他们內心的焦虑。
在休息区的一角,几位来自鸥洲和北美的顶尖学者正围坐在一起,怀特教授依然眉头紧锁,莱尔教授则不停地搅拌著咖啡。
在他们旁边不远处,站著一位龙国研究员。
他叫马嘉,是周宇团队核心组的一员,此刻,他正眉头紧锁,时不时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难题逼到了绝境的工程师。
这种刻意的焦虑,很快引起了旁边这群拥有旺盛好奇心的顶级大脑的注意。
莱尔教授实在忍不住了,他转过头,带著一丝探究的语气问道:“你是周院士团队的吧?怎么?刚刚拯救了世界,你们不应该在开香檳吗?怎么看起来比我们要在那颗小行星撞上来之前还要愁苦?” 马嘉慌乱地抬起头,仿佛刚从沉思中惊醒,连忙脸上露出尷尬的笑容:“啊,是莱尔教授!抱歉,没注意到您,我们————唉,拯救世界那是周院士的事,我们这些做具体工程的,就是劳碌命。”
“哦?平时研发工作很忙?”一位来自麻省理工的材料学教授好奇地凑了过来,“你们都有了那种反惯性技术了,还有什么能难住你们?”
马嘉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四周,似乎在確认没有安保人员注意这里,才压低声音,带著一种虽然不能说,但不吐不快的语气说道:“教授,您是行家,您应该懂的,原理通了,不代表工程通了,其实————我们目前遇到了一个巨大的瓶颈。”
“瓶颈?”
这两个字就像是带有魔力的鉤子,瞬间勾住了在场所有科学家的魂,龙国的技术在他们眼里已经是神跡了,神跡居然也有瓶颈?
周围的脑袋都不由自主地凑了过来,怀特教授也放下了咖啡杯,眼神锐利:“如果不涉及机密的话,能否透露一下,是什么样的瓶颈?”
马嘉按照郭导的嘱咐,嘆了口气,露出一种遇到知音的神情,半真半假地说道:“其实也不算什么机密,这在基础物理学界是通病,就是关於高能脉衝下的晶格稳定性问题。”
“我们现在的场力发生器,虽然能输出巨大的功率,但在瞬时能量切换—
比如从推进模式切换到————呃,防御模式时,核心的超导晶体阵列会產生一种奇异的高频震颤。”
马嘉隨手在隨身携带的平板上画了一个简图,那个图看起来像是一个复杂的能量拓扑结构。
“这种震颤会导致能量传输效率在微秒级內下降30,我们试遍了国內所有的稀土配方,甚至用了最新的纳米碳管编织技术,都无法完全消除这种震颤。”
“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我们的下一代————呃,下一代民用运输船,就永远无法达到设计指標。”
“这简直就是这就好比我们造出了一台法拉利引擎,却只能把它装在一辆木头马车上!空有理论,材料学跟不上!”
在场的外国专家们愣了一下,隨即,他们的眼神变了。
不是嘲笑,而是兴奋。
一种“原来你们也有求於我们”的兴奋。
那位麻省理工的材料学教授推了推眼镜,眼睛里闪烁著精光:“高频晶格震颤?在1000特斯拉以上的磁场环境下?”
“对,就在1200特斯拉左右的峰值。”马嘉点头。
“哈!”麻省理工教授猛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单纯靠碳纳米管是不行的!你们试过在晶格中掺入同位素改性的硼—10吗?我们在五年前的一个————嗯,虽然失败的项目里,发现这种掺杂可以极大地提升晶格在强磁场下的刚性!”
“硼—10?”马嘉一愣,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我们想过,但我们国內在同位素提纯工艺上,针对这种特殊构型的良品率一直上不去————”
“我们有啊!”另一位来自汉斯国的精密製造专家插嘴道,“我们在斯图加特的实验室,专门研究非线性晶体生长!如果你能提供那个震颤的频率谱,我有把握在两周內给你长出一块完美的晶体!”
“等等!”莱尔教授也加入了討论,他指著马嘉画的图,“这不仅仅是材料问题,这是拓扑结构的问题!你们的能量迴路设计太硬了!”
“如果在这里引入一个拓扑绝缘层,就像我们在大型强子对撞机升级中做的那样,也许根本不需要换材料,就能用几何结构抵消震颤!”
一时间,茶歇区变成了一个临时的顶级研討会。
这群刚刚还在担心政治立场、担心被当成工具人的科学家们,在面对一个具体的、极具挑战性的的技术难题时,瞬间忘记了国界,忘记了身份。
他们只看到了一个亟待解决的科学拼图,而他们手中,恰好握著龙国人缺失的那几块。
马嘉看著这群爭先恐后“献计献策”的大佬,心中对郭导的剧本佩服得五体投地,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著那副“求知若渴、感激涕零”的模样。
“天啊————原来思路是这样的————”马嘉一边飞快地记录,一边感嘆,“如果能把各位的这些技术整合起来,我们的瓶颈————不,不仅是瓶颈,我们甚至能把性能再提升20!”
这句话,成了引爆点。
一位一直沉默的意呆利物理学家突然说道:“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做呢?”
眾人一愣,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那位物理学家摊开手,“你们看,龙国人有最先进的理论框架和实验平台,我们有最顶尖的材料工艺、精密製造和辅助理论。”
“就像刚才,如果我们各自为战,龙国人会被材料卡住,我们会因为没有平台而只能空想。”
“但如果我们资源整合呢?”
“如果这个组织是我们共同解决这些世纪难题的地方呢?”意呆利物理学家眼中闪烁著光芒,“我们解决的每一个问题—比如这个晶格震颤——它的成果,归大家所有。”
“那个硼—10改性技术,如果在这个平台上验证成功,专利权是不是可以共享?这种技术如果能用在民用领域,价值是数以千亿计的!
利益。
实打实的、巨大的技术红利。
怀特教授听著周围的议论,他的思维却跳到了更深的一层,他看著这群兴奋的同僚,突然低声说道:“不仅是利益。各位,你们想过没有?这个组织,可能成为我们的护身符。”
眾人安静下来,看向这位诺奖得主。
怀特教授边想边说:“我们为什么害怕加入?因为我们怕背后的政府,怕纳森那些政客切断我们的经费,怕被边缘化。”
“但是,如果这个组织真的集结了全球最顶尖的大脑,如果它真的解决了连各个国家举国之力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那它就不再是一个龙国的附庸,而是一个凌驾於单一国家科研体系之上的超级智库。”
怀特教授的声音虽然轻,但却像重锤一样敲击著每个人的心:“试想一下,如果全球80的物理学突破都来自於这个联合会,如果最新的材料、最新的能源方案都出自这里————我们的政府,还敢制裁我们吗?”
“他们不敢。”莱尔教授接过话头,“相反,他们会忌惮了,他们会求著我们留在里面,因为一旦我们被踢出局,就意味著那个国家被踢出了未来的技术版图。”
“说直白点,”一位来自南美的科学家愤愤不平地说道,“我在我的国家,申请一笔500万的经费,要填50张表格,还要看那个连万有引力公式都背不出来的部长的脸色!他们把我们当什么?当成修水管的工人!”
“就连那些唱跳的明星,待遇都比我们好!”
“我们把一生贡献给了他们,但他们给了我们什么?无休止的审查、可怜的薪水、还有当我们想要探索真理时那道无形的墙!”
这种积压已久的怨气,在这一刻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没错!”另一位学者附和道,“我们有各自的阵营,但这些阵营现在成了困在我们脚上的镣銬!科学本该是自由的,但现在,我们连和同行交流一个公式都要被审查!”
“就连我们的工会都无法解决这些问题,因为工会也是在体制內的。但这个联合会不一样————”
怀特教授看著周宇刚才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我认为,周宇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
“如果我们能在这里形成一个紧密的共同体,掌握核心技术,那么,当我们回到各自的国家时,我们就不再是乞求经费的教授,而是掌握著未来钥匙的使者。”
“到时候,不是我们求著给经费,而是那些人得求著我们,把从组织里面学到的东西,漏一点给他们!”
这番话,彻底击穿了在场所有科学家的心理防线。
那是对尊严的渴望,对话语权的渴望,以及对摆脱附庸身份的渴望。
他们突然发现,加入这个联合会,不仅不是背叛,反而是一种自保,甚至是一种上位。
马嘉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心里对郭导的剧本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郭导让马嘉等人配合演了一齣戏,完全是瞄准了这群科学家的心理痛点一才华与地位的不匹配。
这时候,周宇和卫宏,在郭导的陪同下,適时地回到了会场。
怀特教授主动迎了上去。
“哦?”周宇挑了挑眉,拿出了吊打流量明星的演技,故作惊讶,“那您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更深度的合作。”怀特教授看了一眼身后的专家们,大多数人都在点头,“建议將联合会升级为一个资源与技术互换的平台,我们愿意提供在材料、製造、甚至部分理论上的积累,来换取在这个平台上共同研发的机会。”
“重要的是,我们希望这个组织能足够强大,强大到————能让我们在各自的国家,获得应有的尊重。”
周宇笑了。
“如您所愿,怀特教授。”周宇说道,“那我们就来一起,重新定义科学家在世界上的地位吧。”
郭导身为名导果然货真价实啊!
居然在短短时间內,让这群人想起了被经费支配的恐惧!
幸好他没这种烦恼,否则估计和这群专家一个样了。
接下来,商谈组织结构和章程就容易多了,有他的魅力专长,这群专家至少在现阶段不会有什么异议。
就是,那些专家能不能收收你们热切的眼神?
周宇一边应付热情的专家,一边想,现在难就难在,他们背后的国家在知道这个消息后的反应。
顶尖科学家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敏感的存在,属於平时可以不闻不问,但一旦动了,就会影响全国的那种,现在只能先开个头,测试下那些国家的反应了。
这事就算他不做,丑国人肯定也会做准备。
为了对付他们这群龙国科研学家,丑国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现在只是先一步,把丑国要做的事做了。
如果发展联合会真的能够成立,他就能从会里捞人了。
到时候想要成立个星际航行学院专攻太空探索也不是没可能!
此时,正躺在床上的纳森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法克,是谁在说我?”
纳森心绪不寧地闪过了十多种可能性,最后把怀疑点落到了周宇身上。
“不知道那傢伙邀请一堆科学家过去在密谋什么,那么大一群人,肯定不只是谈论学术那么简单,不行,总觉得有古怪。”
纳森索性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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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先生,有件事需要我们注意下,目前大毛正在从各个领域对霓虹下手,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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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森听后冷笑一声。
大毛胆子肥啊,居然敢欺负他的小老弟。
既然如此,他不介意给大毛一个教训。
顺便也敲打敲打龙国人。
否则再这么放任不管,龙国人能把他根基给刨了!
龙国人登月在即,如果少一个帮手,说不定还能拖慢他们的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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