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並非教派，而是学派
每一个巫师，都在这些时刻，深刻的认知到了这个新发现的位面背后，绝非只是他们一开始所认为的那么简单。
至少，以八级巫师的底蕴，根本无法看穿这个位面。
不过，虽然已经有一种沉重感，但是，这些巫师们也只是越来越重视。
但他们依然有一种属於巫师的信心。
即便真的看不出什么，甚至在最初的接触之中落败，弱小的也只是他们，而不可能是巫师文明。
毕竟，巫师文明已经征服万界那么漫长的时间。
有过艰难的时候，却从来没有过失败的时候。
任何人，有这样一个强大的文明在身后作为后盾，都会拥有无穷的信心。
所以，奥尔无的几位董事，很快就確定了自己的做法。
“把搜集到的情报全部都保存起来，然后继续试探！”
是的，他们选择了在稳妥的前提下，利益最大的做法。
继续派遣弱小一些的人员，用最小的代价，去获得最多的情报。
真正顶尖的力量，则不出手。
除非搜集到了足够支撑其出手把握的情报。
否则，最终就会用这些情报，从九级巫师的手中，换取到足够的利益，果断撤离。
但很可惜，这种看似稳妥的做法，其实也並不稳妥。
佛道两门既然偽装的是一个能够和整个巫师文明达成合作的文明，就不可能会如此地弱小，面对著巫师文明的不断试探，毫无反应。
仅仅只是在奥尔无公司派遣出了第三批探索人员后，某个时刻，金色的光芒，突兀地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赫然是一个和托举那个位面完全一样的巨大佛手！
就这样突兀的，没有任何痕跡的，朝著奥尔无公司布置在虚空之中的阵地，一把抓去。
奥尔无公司的那几位董事，想要逃离。
但是，他们赫然发现，从他们看见这个巨手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早已经被封锁了。
“佛门在封禁手段上，的確比道门要更强大一些。”某位神仙也在沈宇等人的面前注视著这一幕，也忍不住有些感嘆。
这种封禁，不仅仅是肉身、法力、位格上的封禁，甚至还涉及到了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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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悄无声息之中，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是封禁，也是磨链。
这就是为什么，在许多神话故事之中，佛门都喜欢封禁人。
其中最出名的，自然是齐天大圣。
这位齐天大圣性格的转折点，或者说，野性被初步驯服的標誌，就是那被压在五指山下的五百年。
当初看西游记的时候，沈宇只是觉得，这位齐天大圣是被打服了。
可现在，才知道。
不是被打服，而是其神魂之中的野性，在这五百年之中，被佛门独有的封印，不断的消磨。
而这种消磨，有相对温柔一些的，也有简单粗暴的。
此前度化那些被派遣过来探索的巫师，都是粗暴直接的方式。
而此刻，则是温柔型。
所有的巫师，尤其是那三位八级巫师，这一刻，只能够感受到那巨大佛手之中，浩瀚无垠，无可抵挡的神圣力量。
尤其是当他们意识到，这封印並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仅仅只是禁錮、惩戒之后。
內心的敬畏，已经达到了巔峰。
態度、观念、意志，早已经在无形之中发生了改变。
“这种度化方式，还需要一段时间。”沈宇身边的这位神仙再次开口，转身对著沈宇恭敬行礼说道，“而之前留著的后手，也会迅速展开。”
沈宇不知道这位神仙的名字。
只是知道，是文官中的一位。
而且，看起来还是西游大劫之后，飞升成仙的。
“你们的时代，成仙已经很难了。”沈宇颇有兴致的看著他，“但你的境界不算弱，是仙二代吗？”
沈宇对洪荒世界，尤其是洪荒仙庭的大部分认知，都是源自於神话。
但现在的洪荒仙庭，其实早已经不是沈宇认知之中的那个。
这一次行动之中，真正做事情的，大多都是他所不熟悉的人。
代表著如今的洪荒，真实的洪荒。
因此，沈宇的確想要更多地了解。
眼下这就是一个机会。
而面对著沈宇的询问，这位已经展现出些许不凡的仙人，也只是微微一笑。
“仙二代成仙其实更加艰难，反而是我辈之人，更容易脱颖而出，更何况，修行虽然艰难，但仙庭之中修行，反而要容易一些，若是有神职气运相助，修行也未必艰难。”
这话语之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是在说，他们这些后面飞升上来，並且能够在如今的仙庭之中，占据一定地位的，个个都是能力强大。
丝毫不弱於过去那些成名已久的神仙。
沈宇甚至还听出了些许的潜意思。
这是在表现自己的能力，甚至有跳槽的想法！
毕竟，对比已经有著漫天神佛，修行不易，神位稀缺的天庭，此刻的人类文明联盟之中，反而缺少了真正的强者，真正有能力的人。
甚至连报酬都已经提到了。
此时的人类文明联盟，的確是掌握著大量的气运。
因为诸多低层次世界的气运，都被人类文明联盟所拦截，收穫，所以，天庭神职的气运，实际上是在大幅度地降低。
那些强大的神仙，並不在乎这些。
他们的修行也不依靠著这些。
但是，这些小仙，却不得不在乎。
神职气运，已经成为了他们唯一还能够继续修行的根源力量了。
“原来如此，好好干吧。”沈宇没有承诺什么，也只是留下了这样一句话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但他也的確在思考。
这次针对巫师文明的行动，似乎也是一次机会，一次挖天庭墙脚的机会。
而更重要的是。
沈宇能够认知到，天庭，甚至包括了如今的天帝，也在给出这样的机会。
这完全可以理解。
洪荒世界的神职，对於天庭诸多高层而言，不再是帮助，反而是束缚。
越强大，越如此。
否则，他们也不会竭尽全力地试图离开那个多次元平行宇宙世界。
在这样的情况下，沈宇的出现，让他们看见了完美解决自身需求的机会！
沈宇，为他们开放了一个新的舞台。
甚至，多次元平行宇宙，也可以交给沈宇，將自己的故乡交给沈宇，他们完全可以放心。
“只怕，就连玉皇大帝，都早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沈宇喃喃著说道。
他回想起了玉皇大帝对待他的態度。
上一次见面，几乎是一种对等的姿態。
也对。
玉皇大帝已经抵达了大罗金仙的顶峰，而且是距离混元大罗金仙最近的那位。
如果不是圣人的名额有数，天地之间，不再能够诞生新的圣人，就以玉皇大帝的功德，他的底蕴，天地圣人，应该有他的名字才对。
沈宇的出现，给了他这种可能。
和圣人的境界相比，天帝的身份，又算的了什么？
他从来都不是天地真正的，唯一的，至高的帝皇。
鸿钧老祖，才是过去整个洪荒世界中至高的存在！
“既然有这种默契，那就试试看吧。”沈宇也知道，这同样也是天庭对他的一种考验。
不过，沈宇对此並不怎么在意。
他真实的身份，可是协会会长！
而就在沈宇思索著，如何才能够平稳的获得洪荒世界，乃至於整个多次元平行宇宙世界的全部权力的时候，奥尔无公司留下来的后手，也很快激活。
一些情报信息，直接被转移到了一位真正的大人物的手中。
那是一位九级巫师，名为“惠尔”。
惠尔，是一位走空间路线的维度巫师。
他拥有一个极其强大的，完全属於他自己的维度位面。
並且，以自己的维度位面为枢纽，支撑起了数百个巫师体系。
共同被称之为“惠尔维度体系”。
这个体系之中的巫师，相比较其他的巫师，能够依靠著从惠尔位面那里借贷的力量，以更安全，更快速的方式，完成晋升。
当然，既然是借贷，也是需要偿还的。
很显然，惠尔所建造的势力，虽然说同样是以“公司”为名，但是，这个公司完全就是为了惠尔服务，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帮助惠尔去解决，或者帮助一些“借贷人”。
而很显然，奥尔无公司的董事，就是惠尔的“放款人”之一。
一旦他出了事，就意味著这是一笔坏帐。
惠尔不会坐视不管的。
而这一切，都在沈宇这边的算计之下。
从奥尔无公司，再到惠尔公司，这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对手。
此刻，也只是极短的时间，惠尔公司派遣的调查员，就已经来到奥尔无公司的面前。
这个群龙无首的势力，瞬间有了主心骨。
“一个疑似拥有九级生命体的新文明？还是信仰文明？”前来调查的人员，名为西里斯，是一位八级巫师，还是实力和底蕴都颇为强大的八级巫师。
他甚至可以在特殊的场合之下，直接从惠尔那里获取力量。
爆发出足以碾压一切八级生命层次的力量。
这也是惠尔公司最强大的地方。
然而，即便如此强大，此刻了解了大概的情况之后，也感觉到极为地棘手。
“你们的董事长，已经在准备衝刺九级巫师了，哪怕失败的概率再高，底蕴再差，也绝不可能被同层次的生命体如此轻鬆捕获。”西里斯能够感受到自己內心的颤动。
九级生命体！
上一次发现这样的位面，几乎轰动了整个巫师文明。
无数巫师都参与了进来。
甚至，在那场战爭之中，八级巫师的损失，都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他们这些人，即便是参与了进来，也只是活靶子而已。
奥尔无公司的情况，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管是不是真的，先匯报上去吧。”西里斯最后作出了这个决定。
他的匯报，自然是直接匯报给更上层。
九级维度巫师惠尔！
整个巫师文明，抵达这个层次的巫师，也只有不过两百出头的数量。
每一个，都是巫师文明真正的高层。
在十级巫师基本上不出现的时代，他们就是巫师文明的实际掌控者。
而惠尔，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开闢自己的维度位面。
时间很忙，对资源的需求也很大。
因此，在收到了消息之后，很快作出了决策。
“拉拢另外两位九级巫师，共同开发。”
这並非是惠尔的原话，但其意志，的確迅速的传达下去了。
其中选择的一位九级巫师，名为艾尼。
正是巫师沈宇的老师的老师的老师。
是他们这个势力，背后最大的靠山。
很显然，这也是在计划之中的。
於是，很短的时间之內，三个九级巫师，共同站在了一起。
大量的巫师，都匯聚起来。
其中，就包括了巫师沈宇的老师。
甚至，召开了一场线上的，属於八级巫师的会议。
“我们所发现的，是两个在过去从未有出现过的信仰神派。”负责主持这场会议的八级巫师，在共享情报的时候，语气之中带著惊嘆感，“我甚至不清楚，需不需要將其归纳为信仰体系之中，因为，他们並非是和其他的信仰神灵一样，只是无理由，无自我，无边界的信仰某位神灵—他们真正信仰的，是学识！”
没错，虽然说得到的情报並不多，但是，这些强大的，而且有著丰富的入侵经验的八级巫师，已经差不多摸清楚了佛道两家的本质。
佛门的信仰，是佛祖吗？
道门的信仰，是道祖吗？
很显然，並不是如此。
在佛道的理念之中，所谓的佛祖，道祖，也不过只是求道路上的先行者。
他们並不是道本身。
所以，这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並非两个教派，而是两个学派。
关於宇宙、生命、社会、自我、修行等等包含一切的学派。
甚至，其所拥有的超凡力量，很大程度上，源自於这些学识之中，对超凡规则的理解和认知。
这也是之前那些巫师们会如此轻鬆的投诚的原因。
巫师，也同样是一个不断追逐著学识，追逐著真理的超凡体系。
如果，把追求知识当作信仰，巫师也同样是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