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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职场新丁 [求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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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九日清晨。

杨帆正式上班第一天,早起晨练半小时后,他揣着几分新鲜劲去了学院食堂。

一碗粥俩大包子下肚,刚推开餐椅准备走,眼角馀光突然瞥见斜前方闹了动静。

一个学生端着冒热气的炒肝,在挤得人转不开身的过道里挪步子,跟捧着宝贝似的。

结果旁边有人端着粥碗回头跟同伴说笑,没瞅见身后,“咚”一下就往后退——手肘结结实实撞在那学生手腕上!

“哎哟!”

惊呼声刚落,满碗飘红油的炒肝直接失控,跟道滚烫的红浪似的,直扑向杨帆前头一个正往出口走的身影!

那是个姑娘,看着二十三四岁,腰杆纤细,浅灰色薄呢外套熨得没一丝褶子,黑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侧脸线条好看,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劲儿

。她象是在琢磨事儿,身后都要泼上热汤了,愣是没察觉。

“小心!”

杨帆哪来得及多想,本能喊了一嗓子,身体先动了——眼看热汤要浇到姑娘后背上,他伸手猛推了把她肩膀!

姑娘没防备,跟跄着往前冲了几步才站稳。

热汤擦着她衣角泼在地上,溅起的油星子却没饶过杨帆——他骼膊上、身上那件褪色藏蓝短袖上,立马印了几块红通通的污渍。

要知道,这短袖可是他仅有的两件之一,现在倒好,直接添了新花纹。

姑娘站稳了,“唰”地一下回过头。

那双漂亮眼睛冷得象冰刃,先扫过吓得脸发白的肇事学生,看得对方一哆嗦。

接着转向杨帆——这个救了她,却也推了她,还弄脏了地面的家伙。

她的目光在杨帆脸和他衬衫的污渍上停了一秒,没半分感激,也没后怕,眼里只有一种冷冰冰的打量,甚至还带着点“你多管闲事”的厌烦,仿佛在说“谁让你动手的”。

杨帆对上这眼神,心里就感觉舒服,到嘴边的解释全堵回去了,最后只能叹口气。

瞅瞅衬衫上的印记,再看看姑娘这拒人千里的模样,他摇摇头认栽——算自己倒楣。

旁边学生的小声议论飘进耳朵。

“那是岳晗老师……”

“知道,今年春天刚来的,教琵琶的……”

岳晗

?杨帆记下这名字和那张冷艳的脸,扯了扯沾着红油的衣角,转身就走。

这短袖只能回头再洗,眼下得赶紧去民乐研究中心报到。

问了个同学路,他往校园深处那栋爬满藤蔓、挂着“民乐研究中心”木牌的老二层楼走去。

推开厚重木门,一股特别的味儿扑面而来——不是霉味,是泛黄纸张、干松木书架、老墨汁混着岁月灰尘的那种书卷酵香。

阳光通过格子窗切成方块,斜斜打在抛光的深色地板上,光柱里的浮尘慢悠悠飘着。大厅空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几座玻璃展柜竖立着,里面摆着琴瑟笙箫的仿品,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一股静劲儿。

靠墙的书桌堆满书和文稿,活象一个个微型“知识小山”。

七八个人散在各自的“小山”旁,有的低头写字,笔尖沙沙响;有的翻线装书,动作轻得跟怕吵醒老纸似的;还有人压低声音讨论,跟念咒似的。杨帆一进门,就象往平静的湖里扔了颗石子,几道带着审视和好奇的目光立马扫了过来。

“新来的?杨帆?”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杨帆顺着声音看过去——靠窗最里面,一张堆满书的桌子后坐着位老者。

他头发灰白,穿件深蓝色外套,扣子扣得严丝合缝。

不用问,这肯定是林孟真主任。

“林主任您好!杨帆报到!”

杨帆快步上前,微微点头,字里行间透着对老学者的敬重。

林孟真从线装书里抬起眼皮,目光在杨帆身上扫了一瞬,没多话,只伸手指了指角落一张空桌:“你的位置。”

他声音平淡,:“活儿不复杂:帮着整理、归档乐谱——老的抄录校对,新的誊写分类。中心库房的乐器,保养、借阅登记也归你管。具体的,”

他朝旁边一个对着放大镜研究破纸的中年男人抬抬下巴,“刘文生研究员带你。”

“小杨,欢迎。”刘文生从放大镜后抬头,推了推厚镜片,脸上扯出个不算热络的笑。

“谢谢刘研究员!”

杨帆干脆应下,目光扫过自己的新工位——

桌椅旧是旧,但保养得好,就是窗台积了层薄灰,墙角暖水瓶是空的。

新丁入职,先搞清洁!

杨帆脑子里立马蹦出前世混基层的经验。

他抄起门后那把秃了头的扫帚和铁皮簸箕,先把自己工位的墙角桌缝扫干净,又拎起满得快溢出来的废纸篓,脚步轻快地出门倒掉。

回来后,他拎着两个空暖瓶去水房接满开水,跟个勤快的茶博士似的,先给林主任那个印着褪色“先进”二字的搪瓷缸续满水,再挨桌问:

“刘研究员,加点热水不?”

“张老师,续点水?”

动作自然又麻利,不用看,只听声音就带着点儿机灵劲儿。

这一系列“开荒操作”,办公室的人都看在眼里,几个年轻研究员从文稿堆里抬头,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连文档堆后的林孟真,握笔的手指都微不可查地停了下,浑浊的目光通过镜片落在杨帆背影上,紧抿的嘴角那条直线,似乎往上松动了零点几毫米。

杨帆刚在自己桌前坐下,还没喘匀气,一个略尖细的声音就飘了过来:“喂!新来的那个……小杨是吧?”

杨帆抬头一看——斜对角坐着个中年男人,穿件涤纶衬衣,在满屋子灰蓝色布衣里,活象个误入古董店的时髦人。

他手里捏着几张边缘卷翘、还带着焦黑印子的纸片。

“孙老师,您说。”

杨帆站起身。

这是孙德海,刚才林主任喊过他名字。

“喏。”

孙德海手指一松,那几张脏兮兮的纸片跟丢废纸似的落在杨帆桌上:

“前阵子从冀北乡下弄来的,说是祖传鼓谱,从人家烧火炕的洞里扒出来的。字都糊成墨团子了,还一股子陈年老烟油味儿。

你给誊出来,尽量弄象样点,字写工整!”

他清了清嗓子,加重语气,“这玩意儿,可是重要史料!”

办公室的空气骤然有点僵。

几个研究员皱了皱眉,眼里透着无奈——孙德海是中心出了名的“叼难户”,就爱给新人下绊子。

这几张鼓谱又脏又破,字都看不清,还带着怪味儿,明摆着是给杨帆的“杀威棒”。

杨帆捏起这几张透着历史味儿的纸片,凑近了看——墨迹晕染得厉害,好多地方糊成一团,勉强能认出“咚”“锵”之类的字,还有些看不懂的符号。

他脸上没半点不乐意,反倒笑了,还特真诚那种:

“孙老师辛苦!这资料能留下来真是奇迹,妥妥的历史尘埃啊!我琢磨琢磨,肯定尽力!”

“恩。”

孙德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端起自己的透明玻璃保温杯,慢悠悠喝了口,眼神飘向窗外。

杨帆坐下来,不慌不忙。

他铺开干净稿纸,拿出支削得尖尖的hb铅笔,小心翼翼地把破纸在桌上摊平压好,屏着气一寸寸瞅那些模糊的墨痕和线条。

办公室又静了下来,只剩翻书声和笔尖沙沙响。

过了大概三刻钟,孙德海估计觉得差不多该敲打了,踱着步子过来,用手指在杨帆桌沿敲了两下:“誊多少了?年轻人,手脚得麻利点!”

杨帆抬起头,皱着眉,指着纸上一坨特别模糊的墨团:

“孙老师,您看这个……我盯了半天,越看越觉得……象个烤糊的烧饼?还是说……这…就是老祖宗特别的鼓点标记?这记谱方式,也太高深了!”

“噗嗤——”

斜对面一个正小口喝茶的年轻女研究员没绷住,茶水呛进气管,捂着嘴咳得满脸通红,肩膀抖个不停。

孙德海脸上的优越感瞬间凝固,凑过去一看——那墨团还真象块烤焦的锅巴。

他脸皮一紧,有点挂不住:“胡扯!什么烧饼!那是……那是滚奏的标记!懂不懂?让你抄你就抄,哪来那么多废话!”

“哦!原来是滚奏!”

杨帆恍然大悟,表情严肃得跟听学术报告似的,“我就说看着有股翻江倒海的劲儿!孙老师您学识真渊博,一眼就看出门道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稿纸上工工整整画了个椭圆,旁边用铅笔一笔一划写:“滚奏——状似焦糊烧饼”。

“你……!”孙德海被这烧饼的说法噎得差点背过气,腮帮子的肉抽了抽,想发火又没理由。

人家态度恭躬敬敬,还捧着你呢!

他只能憋着气,甩下句,“专心抄你的!少耍贫嘴!”,悻悻然回了自己座位。

办公室其他人憋笑憋得辛苦,连文档堆后的林孟真,肩膀都在书堆掩护下,微不可查地耸了一下。

杨帆低下头,嘴角偷偷勾了勾。这点小把戏,对他这前世今生活了几十年的人来说,跟高射炮打蚊子似的。

他心里门儿清:活儿要干漂亮,偶尔在分寸里皮一下,反倒是融入集体最快的办法。

一上午就在抄抄写写中过去了。

杨帆不光把那几张“火烧谱”誊得清清楚楚,还在旁边用铅笔写了自己的观察和疑问,条理分明,字也写的清隽俊雅。

离下班还有几分钟,林孟真站起身,踱到杨帆桌旁。

他枯瘦的手指拿起誊抄稿,浑浊的目光扫过工整的字迹和注释,尤其在“滚奏——状似焦糊烧饼”那行小字上,停了足足两秒。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把稿子放回去,吐出一个字:“字,尚可。”

手指点了一下桌面,又补充道:“该吃饭了。”

说完,背着手走出了办公室。

杨帆眨了眨眼——字“尚可”?

还提醒吃饭?

这算林主任特别的认可方式吧?

他抬头一看,几个年轻同事正朝他挤眉弄眼,连孙德海那边,都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杨帆也冲他们笑笑,起身跟着他们食堂走。

看来,初来乍到的第一关,过得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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