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有搞头没有?”
当秦秋突然之间在群里发这个消息的时候。
刘念月刚刚从皇帝怀中睁开眼睛。
皇帝的另外一只手里搂着初尝人事的小桃。
皇帝几个月没有宠幸后宫,一上来就是火力全开,即便是有刘念月在旁边指导,小桃又哪里承受的住?
最后还是刘念月手口并用,使尽浑身解数,才算是勉强让皇帝有些满足。
结果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叶涟:“你要画不穿衣服的油画?”
萧素素:“想要在火刑架上被烧死?”
看到她们二人发出尖锐的质问,刘念月心满意足,于是重新闭上眼睛,在皇帝怀里缩了缩,继续睡。
不过显然是不行的了。
太监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恭请皇帝沐浴更衣,然后准备上早朝。
刘念月知道,皇帝这是又要和大臣们掰扯昨天那个事情去了。
不过,他昨天说的事情……到底要怎么做呢?
有没有什么在当下的工业体系当中可以使用,又能够立刻增加习武之人战斗力的东西啊?
当然,她的这份思考很快就被打断了。
昨天晚上,她把皇帝的玉玺重新还给了皇帝,彼时皇帝盯着玉玺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拿了回去。
当时皇帝在想什么,她不是很想去探究。
但今天,的确是有麻烦上门。
赫连云沫来了。
刘念月瞬间就有些心虚。
“臣妾叩见娘娘。”
小桃更心虚,她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的。
“刘尚功啊!你可真有本事!”皇后娘娘张嘴就是阴阳怪气,“本宫十五岁就嫁给陛下,彼时陛下都还未曾登基,随着陛下登基,本宫驾驭后宫这些年,还真就未曾见过你这样子的女人,居然把陛下迷得神魂颠倒,他竟然真的不愿杀你,即便是百官在宫门口静坐也不妥协。你何德何能?”
刘念月额角冒汗:“那个,娘娘,那是陛下高瞻远瞩,不愿被群臣胁迫,并非是被臣妾魅惑!还请娘娘明察!”
“哼!不是被你魅惑!为何前几日不曾来后宫?都是在处理政务,而你一放出来,他便来你这里,还在你这里留宿?你很好啊!刘尚功!艳压后宫群芳啊!?本宫记得诗美人与我见面时候,曾经吹捧本宫说什么‘回眸一笑百媚生,后宫粉黛无颜色’。本宫当时还挺开心。现在想来,你与她私交甚好,莫不是写给你的诗,不过是用到了本宫头上?”
“娘娘!臣妾未曾听过这等诗歌啊!想来是诗美人见了娘娘风采,于是做出这等诗歌,至于陛下——陛下宽厚仁慈,他定然是看臣妾刚刚从监狱里面出来,担忧臣妾安危,才来臣妾这里,让臣妾安心,娘娘明鉴啊!”
有一说一,这位皇后并不是尖酸刻薄的人。对方敢陪着刘念月一起赌,然后扛着群臣的压力等到了皇帝回来,对得起这个皇后的名号,刘念月不可能和这位皇后装逼,她也不是那种人。
何况,这个身体当中铭刻着“礼法”。
她不可能对皇后娘娘做出什么不躬敬的事情。
“罢了!”
皇后突然兴致阑珊,她随意的坐在椅子上,她眼眸低垂,扫过刘念月:“你想要入主后宫吗?”
这下子,刘念月都差一点给皇后跪下来:“娘娘何出此言啊!臣妾身为尚功,已经是陛下和娘娘恩宠,如何敢言入主后宫?”
“可是,看你这样子,即便是你不愿意,陛下也要被你夺去心魄,把我们这些女人抛之脑后,让你当皇后啊!”
“娘娘!”
如果皇帝选择了自己,如果皇帝向自己妥协,那么这会儿即便是赫连云沫不滚蛋,刘念月都要想办法让她滚蛋,自己来当这个皇后,可是皇帝拒绝了自己,自己又如何能够做出这种事情呢?
“罢了,不和你说那些没用的。”
皇后看了周围的人一眼。
其他下人都退了出去,小桃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稍微有些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虽然祖训上说,后宫不得干政,不过陛下从来不在意这些,他有自信可以掌握全局。有自信掌握我们这些女人。”说到这里,她面露无奈,“她是对的,我们这些女人啊!就都象是被他牢牢的抓住了内心,一点都反抗不得,本宫昨日偷偷去见了和陛下一同去战场的那位叶小姐——刘尚功也认识吧?听说陛下微服私访,和你一同与那叶小姐弄了个镖局。”
“确有此事。”
“那叶小姐也喜欢陛下吧?陛下好象还给叶小姐送了秘药过去。”
刘念月点头:“陛下允许叶涟去战场的条件,就是从战场归来之后,叶涟要成为陛下的小妾。”
“原来如此,那本宫随后就下旨,让她入宫,既然陛下亲口说,那便予以后妃的名号……”
“娘娘倒是不急。”
“哦?”
“陛下和叶涟已经有了讨论,陛下打算让叶涟领兵,让萧素素担任钦差,去三河之地查税收。”
赫连云沫当然是知道萧素素身份的。
毕竟萧素素当官就是走的国舅的关系,当中还有皇后出手相助,才能够让萧素素以女子之身进入朝堂。
“那三河之地,可并非善地。”皇后的眉头皱起来,“甚至本宫兄长在当中也有利益相关,陛下竟然打算要这样子做吗?”
刘念月对这位皇后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本身皇帝也会和这位讨论政治上的事情:“三王之兵,说起来是被国舅爷收编,陛下似乎是打算在萧素素理清边境之事回来之前,让叶涟接管那八万人,而后就用这八万人,去查三河之事。”
“若是不派大军前往,只怕是路途之中就要出事,可若是带着兵前往,本宫保证,什么证据都不会找到。”
皇后直言不讳:“漕运的利益,虽然兄长也有一份在其中,但那本身就是各大世家的‘上供’。对于兄长而言,倒是无妨,只要漕运本身存在,这部分就不会少了兄长的。便是查税,影响也不大,陛下打算如何做?”
“这就不是臣妾能够关心的,臣妾在政治上并不通晓,若是陛下非要臣妾来处理这个事情,那么臣妾只能一杀到底。”
看着刘念月眼眸当中的冷光,赫连云沫想起来那一日她枪杀三王的光景。
她一点都不怀疑刘念月在说谎。
“如果是你和那叶涟前往三河,打算怎么做?”
“直接八万大军开进三河之中,当场围城。若是有人抵抗,那就说明心中有鬼,若是没人抵抗,那么世家大族,有一个算一个,全杀了或许有无辜者,杀一半绝对有漏网之鱼,先抽三杀一,看看有没有人说实话,交代证据,若是没有,就继续杀,杀到有人交代一切为止。”
nd你天煞孤星,贪狼杀心转世了不成?
你如此柔弱的女子,怎么杀心如此之重?
“如今天下承平,如何能够行此事?”
“天下变革,总归是要流血的,有些血,在看不见的地方流,倒不如说直接摆在明面上来。看上去残忍,实际上便是把三河世家大族屠戮殆尽,也不过是几万人,十几万人。而被他们掌控的百姓何几?千万人总归是有的,世家之下的阴影,长年累月,死亡者又何止百万?”
刘念月目光平静:“如此,有何不可杀?”
就是这样。
这个女人。
就是这样子的眼神,就是这样子的平静,她那一日找到自己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你这番话,为何不对陛下说?若是你直接告诉陛下,陛下肯定会让你去的。”
“怎么能够对陛下说呢?臣妾可不想在陛下眼中变成残忍的人。”
“你明明都杀了三王。”
“听说这样子的消息,陛下会觉得臣妾与众不同,可若是亲眼看到臣妾杀三王的光景,陛下心中肯定会有不一样的念头,此乃人之常情,臣妾不想让陛下对臣妾有不好的想法,在陛下眼中,臣妾应该一直是那个好欺负的,会被他随便威胁和胁迫的女人。”
“可你在本宫面前就敢说这种话。”
“毕竟娘娘已经见过臣妾的真面目,继续隐藏,不是让娘娘作呕?”
有一说一,在这个瞬间,皇后是真的有点想要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让刘念月来坐,但是想了想,若是真让刘念月坐在这个位置上,只怕是后宫之中的女子,都不好过,你要是整点什么手段,她直接血腥屠戮……
这个人眼中没有敬畏和谦卑的。
即便是她如此的彬彬有礼,修养良好。
皇后幽幽叹息:“也不知未来,陛下会不会后悔把你这样子的人拉入宫中。”
“那就是陛下的事情了,臣妾不敢妄测君心。”
皇后不得不承认的事情是,她有点害怕刘念月,说实话现在没有起身就走是因为自己还必须要维护皇后的威严,如果她不是皇后,她这会儿要落荒而逃了。
“那叶涟和萧素素,会如你这般行事吗?”
“不会,萧素素并不喜欢动荡,她想来应该会用比较成熟的手段解决这个问题。”刘念月认真的说,“叶涟的大军,能够用上的不多,按照萧素素的个性,能够用上几千人就不错了。她并没有直接大军压境,攻打三河的决心。”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要按照臣妾说得那样,那便要修养一两年再动手,毕竟刚刚结束一场战争。要等叶涟完全掌控那八万大军,后勤充足,然后动如雷霆,直接解决所有问题,如果只是带几千人的话,叶涟把她镖局那些人混入兵团之中,然后再笼络一番人心,等萧素素回来之后就可以行动,对后勤补给的压力也不大。不会出现太大的动荡。”
关于政治上的事情,皇后现在没有什么想问的了。
要是这刘念月是男儿身,只怕是能够成为一个暴君。
好在陛下能够让她倾心,不然这人多可怕?
“还有一个事情,本宫想要问一下尚功。”
“娘娘请讲。”
“本宫知晓尚功有种种神奇的手段,正如尚功所知,本宫与陛下结合多年,却未曾有任何子嗣,昔日高淑妃怀孕……如今已经有接近五个月大,再有小半年,就要生子。”
高淑妃?
刘念月都差点要把这个人忘记了!
当初她们怀疑这个不是皇帝的孩子,甚至怀疑高淑妃整个人都是被掉包过的。
可是接连发生的事情,却又让她们,乃至于皇帝,都忽略了这个人。
而这个人本身就象是销声匿迹,不显露于世人眼前。
刘念月记得,当时皇帝说他和皇后没有孩子,是有理由的。
但没有具体说是什么情况。
看着刘念月疑惑的表情,皇后脸上露出一抹苦涩:“我和陛下早些年,在行房事之后,都会服避子汤。”
啊?
刘念月一脸疑惑:“避子汤?为何?”
你一国皇后你避孕干嘛?
没有太子国本不稳不知道啊?
“陛下的意思是,如今他的权力尚且不稳,若是再有皇子,朝中人心更是涣散,他更担忧若是皇子诞下,在皇子七八岁的时候,他便为人所害,而后皇子被迫登基,成为傀儡皇帝,因此,陛下直言必须要他大权在握,乾坤独断之后,才能有子嗣。”
“那娘娘如今是?”
“一年前,本宫就不再服用避子汤,可高淑妃已经孕育孩子,本宫却没有动静,这是否……”
你该不会是长期和避子汤给自己喝得生不了孩子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能够有什么办法呢?她不觉得自己能够把科技树点到能够人工受孕的程度。
“陛下对那高淑妃……是如何看的?”
她没有从皇帝那里听到关于高淑妃的事情。
就象是他已经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忘记了自己有一个孩子快要出生了一样。
“本宫不知。”
刘念月沉默片刻,道:“或许越王知道一些事情。陛下不是把他带回了京城吗?娘娘若是心中有疑惑,何不派人去问问越王?至于娘娘的状况,臣妾需问问太医,而后再看看情况。”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