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药是周婭妈妈在首都照顾周婭爷爷时,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传得很神,她跟丈夫提了,没想到周婭爸爸还真找到渠道能拿。
那段时间周婭妈妈还没回来。
周婭住校。
跟一个喜欢搞出动静的室友不对付,总是无法集中精神。
吃了药后,周婭说注意力更集中了,学一整天都不会累,又赶上分班差点火候,周婭妈妈就想著用一段时间。
“没想到考试结束后,她总是说困,在家吃著饭都能睡著”
周婭妈妈止不住哽咽。
他们找医生看了,医生说服用时间不长,给周婭用点营养神经的药试试,嗜睡和间歇失忆的成因是多方面的。
现在高中生压力大也是一方面。
“她爸又不在家,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林殊啊,小婭跟你最要好,你在学校多照看著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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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婭妈妈拉住林殊的手。
林殊只能点头,说她一定尽力。
谢不尘突然插嘴,“周婭的情况,阿姨还要让她返校吗?”
林殊看了一眼谢不尘。
明知道他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更扎心,还是放任。
谢不尘说道:“间歇失忆,只是影响学习,嗜睡可是会导致隨时隨地的人身危险,她要是摔了怎么办?周婭是你的女儿,不是机器。
“你、你是谁?”
周婭妈妈眉头紧皱,这才正眼看他。
谢不尘个子高,虽然进了火箭班,但穿衣打扮还是混子造型,按照家长的思想,这小孩年纪轻轻戴个耳钉,没救了。
没了擬人面具的加持,这哥小嘴完全是淬毒状態。
只要看不惯。
管你是不是长辈,说懟就懟。
大人也拿他没办法,你说要是还小,七匹狼伺候就行,可他这个体格,还在新手保护期,警察叔叔看到都摇头。
谢不尘说道:“我是她们同学。”
周婭妈妈满脸怀疑,“一中还有这样的学生?”
林殊点点头,“阿姨,他是我们班的,上次期末考年级第一。”
“啊?”
周婭妈妈的疑惑更大了,整个人不可置信地转向林殊,仿佛在说:连你也来戏弄我?
林殊嘆口气。
决定加大药量。
她指了指谢不尘,然后指自己,说道:“其实,他是我男朋友。”
周婭妈妈整个愣住,话都说不出来。
谢不尘喉结滚动,挺了挺胸膛。
林殊淡声道:“他帮我、小婭,还有其他人补习,大家都进步了。他从来不上补习班,就连课都不怎么听。”
谢不尘补充道:“有些还是听的。”
林殊拉住周婭妈妈的手,握了握。
“阿姨,学习不是闷头学就行的,就让小婭好好养病吧。
“她是个认真的人,你们也是认真的父母,你们给自己的压力都太大了。”
“小婭要好好休息,你和叔叔也是,你看叔叔还在出差,多辛苦,你呢,刚从首都看护病人回来,都瘦了。”
林殊三言两语,直接將周婭妈妈哄得抱著她哭,甚至“原谅”了林殊有男朋友这件事。
医院走廊人来人往。
女孩轻抚中年女人的后背,温声安慰,简直像个小大人。
中饭当然是没吃成。
周婭妈妈打包了饭菜,让他们带回学校吃。
回去的路上,林殊靠在计程车窗户,不停嘆气。
谢不尘在后视镜司机看不到的死角,轻轻握住她的两根手指,晃了晃,口吻里全是服气——
“林殊,是不是谁到你手里都会被哄成胚胎?”
如果当年他也有林殊的共情能力和语言艺术,多劝劝妈妈,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儿子总不如女儿心细
林殊说道:“也不是,我哄你就不行,有的人就是油盐不进。”
谢不尘看向窗外,嘖了一声。
接下来周婭妈妈果然听劝,没有让周婭立即返校。
刚子稍微提了两句周婭的情况,轻轻带过,继续带著大家卷生卷死。
以前他最爱叫季行深回答问题。
现在季行深陨落,换成了黑皮结巴哥。
之所以没有换成谢不尘,全因为这哥不配合,解题思路讲不了一点,张口就是答案,人机感非常重,非常让老师挫败。
周婭在医院待得无聊。
总让林殊给她讲学校发生的事。嗜睡的症状缓解很多,依然犯困,但至少不会倒头就睡。
林殊有空就带人过去探望,医生说多聊天有助於大脑功能康復。
阿炳真是个好人。
他和周婭也不算熟,每次探病都会拎零食,还搜罗了一些益智玩具送给周婭解闷。
周婭应该是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严重的问题,但是她从来不提,怕把氛围搞得太沉重。
“哇,牛肉粒,我最喜欢吃的牌子哎!”
阿炳送给周婭的零食,赵明辉不请自来打开塑胶袋,一顿恶犬觅食,还专挑贵的吃。
“抠不死你。”
谢不尘打了他一下。
赵明辉不为所动,撕开包装,大快朵颐。
周婭看得笑出声,问他怎么那么饿,跟没吃饭似的。
赵明辉嚼嚼嚼,唾沫都飞出来。
“最近天气凉爽,我骑车到山里玩,刚看完日出,饭都来不及吃就来医院了。”
阿炳眼睛一亮,“山区开放了?”
“封山期早过了,我看还有人去烧烤呢,嘖嘖,大鸡翅,馋死我了。”
男生就是这样。
一旦討论到感兴趣的话题,就会不知天地为何物。
整个病房都是他们在说,本该提醒两人注意的谢不尘竟然也参与进去。
呵呵。
男的。
林殊默默翻个白眼,翻出复印的课堂笔记,交给周婭。
往常对笔记如饥似渴的周婭一反常態,突然说道:“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看过完整的日出。”
赵明辉嘴快得要死。
阿炳和谢不尘都没料到他竟然这么不过脑子。
“这有什么,想看带你去唄。”
赵明辉大手一挥,豪情万丈。
“大哥!”林殊真的想捶死他,“看日出要晚上爬山,你疯啦?”
林殊爬过。
还记得那种荒野求生的快感,嚇得她直接返祖,一晚上都在唱“別看我只是一只羊”
何况周婭的情况外出都有点麻烦,夜爬,呃周婭疯不疯不知道,她妈妈肯定会疯掉。
周婭小心翼翼看著大家,“不行吗?”
阿炳捶了一下赵明辉的狗头。
谢不尘踹了一脚赵明辉的狗屁。
赵明辉唉哟唉哟。
周婭看向林殊,有种孩童犯错后的无助。
林殊深吸口气,“谢不尘,说话。”
谢不尘嘆口气,知道是兄弟赵明辉闯的祸,自己不得不扛,於是说道:“先看天气预报,好的话,今晚带你们上山。”
嗯?
林殊愣住。
周婭猛地坐起来,啊啊叫著,抱住林殊。
林殊只感觉头皮发麻。
江心怡嚼著木醇进来,高跟鞋咔嗒咔嗒,略微挑眉。
“好热闹,这还是病房吗?”
幸好同间房的病人是嗜睡症,现在睡得昏天暗地,否则高低投诉这群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