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思考三秒,偃旗息鼓。
她夹著尾巴回到房间,安详躺下,表情无比平静,就好像皈依了佛门,清净了六根。
一根草,还是一片草。
她还是分得清的。
谢不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不懂,那些搔首弄姿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女生难道看不出来他们有多做作吗?
好好的衣服非要穿成勾栏样式。
不是在喘,就是在哼。
还总是皱眉,一副痛苦又愉悦的表情。
难道是痔疮犯了?
他让她起来,说清楚。
林殊斜楞著杏眼,咬牙道:“做不到,我做不到,你別说了!!!”
谢不尘捏住她的下巴,“我重要还是擦边男重要?说!”
林殊嘟著嘴,都要哭了。
为什么要逼她?
她只是想给全天下的帅哥一个赞。
男生鬆开手,嘆气。
林殊爬起来抱住他的脖子,低声道:“我只是认生,有点害怕,想你陪著我,结果你却提出这么严苛的条件。谢不尘,我是你的宝宝,你就这么对你的宝宝?你算什么男人?”
谢不尘轻抚林殊后背,认命躺下。
她如愿窝在他怀里,像只踩奶的小猫,找到舒服的位置才安静下来。
整个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嘟嘟囔囔。
哄得差不多,睡著了。
谢不尘轻手轻脚起身离开,刚到门口就听到一声委屈的“呜”。
行。
谢不尘说他只是起来关门。
关好又回来。
林殊抱著失而復得的青春准男大,这次不肯睡了,瞪著眼睛,死死钳著他。
仿佛他是到手的鸭子,会飞。
谢不尘被逗乐了。
真心向她討教,到底要怎么修炼,才能像林殊一样大大方方地好色。
“哟,你清高,你一点不好色。”
林殊阴阳怪气道。
谢不尘说他就是能收放自如。
“呸,我才不信呢。”林殊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摆出霸道总裁的架势,“来,嘴一个。”
谢不尘闷笑。
林殊生气地哼哼两声,“娇媚一点,不许这么阳刚!真是扫兴!”
“哦。”
他止住笑,压低声音,“这样够娇媚吗,宝宝?”
不娇媚。
谢不尘的声线就嗲不起来。
压低了,有点像超绝气泡音,但是又没有那股子油腻味,因为这小子在憋坏水,声音一听就像是要使坏。
哼。
林殊冷笑一声,斜睨一眼,亲了一口他的嘴。
真是柔软芬芳,像瓣一样。
还有点凉凉的感觉。
是薄荷味的牙膏吧。
林殊的脑迴路也是百转千回,想到牙膏,伸出小手对著手掌喷了口气,闻了闻,发现自己嘴里也是薄荷味。
她眨眨眼,说道:“你家牙膏什么牌子啊,香味好持久”
“笨蛋,那是因为你才睡了两个小时。”
“啊?”
林殊呆呆的。
谢不尘低头吻住。
她先是一僵,然后不受控制地脸红,因为这个吻太深入了,神经有点中毒。
枕头因为双倍承重,往下陷。
她有点害怕。
但没有一丝反抗的可能。
察觉到巨大的力量差异,林殊的害怕渐渐转成兴奋。
不知道怎么形容。
既怕失控,又想失控。
她喘得厉害,天吶,好想办了他!
谢不尘起身,稍作停顿,根本不给她翻身做主人的机会,再次俯身。
林殊挣扎道:“你不是不好色么,怎么亲起来没完没了”
“我没说过。” 谢不尘闷闷地倚住女孩脸颊,亲吻她的耳朵和脖子,每个吻像雨点一样温柔,却又都是炙热的。
勾起无限火。
她忍不住贴著他的脸颊哼唧。
他说:“我没有不好色,只是问你,怎么才能大大方方好色。”
嚶。
是圈套!
林殊脸红得像是熟了。
脑子煮开了,咕咚咕咚冒泡。
带著薄茧的手探入衣服。
好会。
她紧闭双眼。
他舔掉她眼角的泪,闷哼。
她叫著谢不尘,然后搂住他的颈。
半夜下起雨。
热意散得乾乾净净,甚至有点凉。
两人盖一床被子,光脚丫互相缠著,抱得很紧。
林殊委屈道:“你竟然真的一个也没有。”
谢不尘不知道在臭屁什么,“会提前准备的男人才奇怪吧,肯定没安好心。”
林殊生气地咬住男生肩膀,许久才鬆口,牙印很深,红得厉害。
光咬不解气,还狠狠捶了两下。
该死。
该死。
该死。
侍寢竟然不带伞具。
反了他!
谢不尘的声音比刚才更喑哑,带著討好,也带著一丝撒娇,“让我看看,牙咬坏没有?”
林殊齜牙。
像只不太聪明的猫咪。
他红著脸亲她额头,爱怜地摩挲脸颊,细腻的响声传来。
这些分明的指节
顽劣至极。
只能说不愧是自学成才的吉他高手。
谢不尘拉住小手,蹭著她发烫的耳朵,“怎么,还想么”
“谢不尘,你个大坏蛋,听到了吗,超级大坏蛋!”
哪有这样的!
他简直是上天派来惩罚她的!
屋外。
倾盆大雨。
清瘦的少年在雨中,动也不动。
大雨似乎要衝垮他了。
在拿到名校录取通知书后,季行深带著大包小包的礼物,专程带著奶奶上门致谢。
林殊父母还算客气地出面招待。
但林殊,始终没有出现。
他忍不住询问,得知她出去玩了,去了碧湖西岸的外婆家。
季行深忍不住追到林殊外婆家。
结果还是没找她。
外婆得知季行深是林殊的同学,便好心告知他,林殊是和同学骑自行车过来玩的,现在应该住在度假区。
他来到度假区,没有在前台的登记名单找到她。
倒是负责看守停车场的大爷提供了线索。
一对年轻男女过来开房间,没开到,往西去了,那边是康养別墅区,有很多对外出租的民宿,也许是去那住了。
他一路找过来。
雨越下越大。
小区里几十栋房子,季行深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但是只要停下脚步,疯狂的念头就会啃噬他——
林殊对家里说来外婆家玩。
实际上却是跟著谢不尘单独来。
他们要做什么?
她难道本质就是人尽可夫的婊子,隨便一个男人都可以?
以往对他的好,也能毫无保留给另一个男人?
就这么迫不及待把自己交出去?
他的妻子,现在跟另一个男人做到哪一步了?